淑妃看着攸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额头上也有点点细汗,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
真是病了?
淑妃坐到床边,“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病的这么重了,就这么不懂照顾自己吗,还有你们这些奴才怎么照顾主子的?”
淑妃的这一番话,让映竹苑里的各个奴才顿觉惶恐,连忙跪下请罪。
“娘娘莫怪他们,是攸宁疲累了,不怪他们的事。”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护着他们,罢了罢了。”淑妃拍拍攸宁的手,“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来和本宫说。”
“多谢娘娘。”
“那你好好休息。”淑妃起身便走了出去,走到皇帝身边时,“陛下,妾身看着郡主,身子确实是不太爽利,还是要好好的服药和静养啊。”
“嗯,小德子,传朕旨意,赐明熙郡主良药,还有,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要让人来打扰宁丫头休息。”皇帝思虑片刻,如是说道。
“奴才遵旨。”
攸宁听得这话,顿时觉得有些诧异,不过也好,倒是给自己提供了方便了。
“攸宁谢陛下恩典。”攸宁道。
“好了,宁丫头你好好休息,朕就先走了。”皇帝说完便带着淑妃走了,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
“攸宁恭送陛下。”
“臣等恭送陛下。”
吵吵闹闹的来,吵吵闹闹的走,帝王仪仗就是如此。
等皇帝已经看不见了,顺宁公就对着攸宁道:“攸宁你先好好休息,为父就先走了。”
”好。”
等送走了所有人,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攸宁的脸色也好了不少,那药性怕是已经快消了。
“郡主,安歇吧。”玉竹道。
“嗯,你也下去吧。”攸宁揉揉眉心,终于把事情都办完了,明天就要去往平城。自己不是不知道平城一路凶险,尤其是那蔷薇夫人,绝对不是个好角色。
攸宁正打算躺下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外有响动。攸宁屏住呼吸,往窗外的方向走去,手上紧紧抓着宋泽铮以前给的匕首“扬文“。
这么晚了,有谁来?
窗户被慢慢推开,紧紧拿着匕首的攸宁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猫着腰进来。攸宁没什么武功,只有在山上时宋泽铮硬逼着她学的三脚猫功夫,攸宁心下没底,却也没法子,虽说有影卫,但也怕打草惊蛇。攸宁静静看着他,想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只听得那人说了一句话。
“小攸宁,小攸宁?”声音很轻,但攸宁瞬间就放下心来。
原来是泽铮,总是如此,大晚上要吓人一跳啊。
攸宁点上蜡烛,屋子一下子就亮堂了不少,倒是吓了宋泽铮一跳,佯怒道:“好你个小丫头,倒是吓我一跳。”
“你还说我?大晚上的来这里,我才是真要被你吓到的。”攸宁也不饶他,直接说道,拿过衣架上的披风罩住,才来椅子上坐下,顺手就将刚刚用来护身的“扬文”匕首放在桌上。
“好好好,是我的错,不过你生了病我怎有不来探望之理?”宋泽铮笑嘻嘻的说道,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哪有有半点担心?
“你也别装了,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是平城有什么消息吗?”攸宁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这些时候一直叫人盯着往生楼的消息,果然让我发现点猫腻,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个箭头,就是出自那里,他们倒是聪明,借了千绝门的手,可惜,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泽铮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他们是硕王的人,这个箭头是我从我们平城据点里拿来的,看来他们已经知道“白阙”是为京城服务的,不过他们不知道是谁,我前几天亲自去了一趟平城总部,据了解,他们应该是把人怀疑到靖王身上去了。”
攸宁静静听着,不发一言,靖王?倒也不能说他们是错,陛下子嗣不多,皇子又是极少,成年了的只有硕王和靖王,况且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这夺嫡之人也只有硕王和靖王了。
硕王和靖王能力相当,怀疑到靖王身上去,非常正常。
“白阙”自创立以来,就一直负责情报收集,时间不长,发展确实很快,这一切泽铮功不可没啊。
“这也无可厚非,靖王殿下和硕王殿下本就是在风尖中的人。”攸宁缓缓说道。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装病到底是为什么,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真以为你病倒了呢。”宋泽铮收起了脸上谈笑的神色,严肃道。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差点连茶杯都拿不稳,“你不会是想亲自去平城一探究竟吧,姑奶奶你可别吓我。”
攸宁倒是被宋泽铮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很快就又恢复了淡定:“没错,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你一个弱女子跑去平城干什么,我知道你是站在靖王的一边的,我也知道硕王因为春狩的事情要去对付靖王了,可你去平城能干什么,我不同意!”宋泽铮很激动,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起来。
在他看来,什么靖王硕王,让他们自己去斗去,都不管他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家攸宁的安危重要。即使是当年替攸宁创办了”白阙“,也是为了攸宁。
只要是攸宁要他去做的,他都义无反顾。
他说过,我定会护你一生一世,直到我黄土白骨的那一天。
“这次,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了,非我不去。”攸宁比他更坚决,这次是为了查蔷薇夫人的事情,即使宋泽铮已经告诉她往生楼是硕王的势力,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这次最重要的事情是利用”白阙“的力量覆灭往生。往生的存在,对靖王,对萧家都是一个大祸患。
非除不可。
“你知不知道,平城鱼龙混杂,江湖人几乎都聚集在那里,你一个女子,我怎么放心,你要是在那里遭遇不测,你让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宋泽铮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攸宁扶额,实在忍不了才打断他,“停!泽铮你听我说,这件事,我非去不可,你说说看,除了我,还能让谁去?”
宋泽铮被攸宁打断了话头,正郁闷着呢,突然被攸宁的问话一震,还能让谁去?
“额。”倒也想不出什么好人选,这事情至关重要,稍有不慎,“白阙”,萧家都会很危险。“那我陪你去,这样我还能保护你,白阙的事情也能辅助你,很好。“
攸宁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廷尉大人的公子天天不着家是怎么回事,但又看见宋泽铮异常坚决的神色,攸宁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便也答应了。
攸宁点点头:“好,不过我先说好,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行,我以保护我的攸宁大小姐为己任,绝对不干别的事!”宋泽铮又恢复了他那一贯地纨绔风格,不着调极了。
攸宁扑哧一笑。
“在这儿时间也够久了,本公子要回去睡觉了,”宋泽铮伸了个大懒腰,走之前还把最后一口茶喝了个干净,还不忘夸赞一句,“你这果然是御赐的茶叶,果真清冽,这一趟啊,本公子没白来。”
“你少贫嘴,你还少这些东西?你再不走,我可要赶人了啊。”攸宁笑道,作势就要赶人了。
“哈哈哈哈,我可是明白了,你个小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主儿,本公子走了!”话音未落,就翻身离开了,真可谓是来去无痕。
第9章 祁连靖的伤感()
翌日清晨
晨光熹微,攸宁醒过来的时候还很早,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轻灵: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鸣。对众人来说,这是无比平常的一天,而对于攸宁来说,这是去往平城的第一天,也是踏上不知命运的第一天。
此去凶险,不知何时能归?
攸宁推开门,正好看见等在门口的玉竹,攸宁对着玉竹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攸宁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玉竹,“这是药,只有七颗,平常的时候你不用吃,只是应对必要的时候,这我不用多说了,你应该明白的。”
“玉竹明白。”玉竹接过锦盒,对着攸宁说道。
“那你回去准备吧,等到卯时时,你来这里代替我。”
“是,那玉竹就先下去了。”
攸宁看着玉竹出门,目光幽深。过了一会儿才对着身后说道:“出来吧。”
“哟,你这个小丫头耳力不错。”宋泽铮笑嘻嘻的从门后出现,抱着剑,一副风流做派,别人瞧了还以为是哪家的江湖侠客。
“不是我耳力好,我只是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攸宁淡淡的说道。
宋泽铮语塞。
“这个时辰,府里的人都还没有起,我们现在该走了。”宋泽铮看了眼天色。
突然听的外面一阵破空之声,宋泽铮一凛,赶忙推开门,只见门上插着一个飞镖,带着一张纸。宋泽铮把纸拿下来,进去屋里,递给攸宁。
攸宁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诗,攸宁轻轻念道。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宋泽铮在旁边看着,一头雾水,芍药,蔷薇,都什么意思啊?这个又是谁送来的?
“小攸宁,你看出什么了?”
攸宁轻声念着,蔷薇,蔷薇?
过了许久,宋泽铮都在怀疑这人是在玩弄他们的时候,就听见攸宁惊喜的叫声,“泽铮,你看,蔷薇。无力蔷薇卧晓枝,你看这个说的有可能就是蔷薇夫人,虽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他肯定是在提醒我们,要解决往生的事,肯定要解决蔷薇夫人,而这首诗,就是破解的关键啊。”
“可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诗在暗示我们什么啊,这人是敌是友还完全不能确定啊。”宋泽铮还是有点怀疑。
“是友,就是不知道是谁,但这首诗是在提醒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去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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