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还生气。”凤雨柔将脑袋探了出来,眼眶微红,“我不生气了,只是,凤雨薇真的向他们说的那般,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她的命格那般强悍?”
宁雨荷心里虚虚的,一开始凤雨薇‘天煞孤星’的命格是由她一手造成,但是,现在有了庄子上出的事情,她心里都有点不确定,凤雨薇这般命格到底是真是假。
“小孩子别说话,凤雨薇是你姐姐,在你大娘面前,可不能直呼其名,不然,便是对她不敬。”风雨柔似懂非懂,忽然脸颊染上薄薄的绯红之色。
“那,与藩王的婚事?”
“你想都别想。”宁雨荷严厉的打断风雨柔,“藩王的传言你可一点都不知情不成?外面都传成什么模样,你想大婚之夜落得身死的境况,你便大胆前去,我定不阻拦于你。”
“娘。”凤雨柔愈发委屈了,刚刚收回去的金豆豆再次冒了出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若真的嫁给藩王,我定是不愿的。”
“只是,藩王的那副面貌确实其他男子比不上的。”
宁雨荷指尖在凤雨柔脑袋一戳,“女孩子总是说这些也不知羞。”
“娘。”
“这么大了还撒娇。”凤雨柔紧紧搂住宁雨荷的腰,宛若孩童般。
“你只需要记住,离藩王与凤雨薇远点,有他们在的地方,你不要靠近。”
“嗯,娘我知道了。”宁雨荷略感欣慰,“至于凤宝楼,隔日再让凤宝楼的人再来一次即可。”
白日里睡的太多,到了夜晚,韩欢欢倒是睡不着了,冬雨早早的让韩欢欢赶了出去,冬雨亦是求之不得。
韩欢欢披着披肩,梨花院内铺满了白雪,纯粹的雪粒下是斑驳的树影,笼罩成丝丝阴影,韩欢欢关了窗,转身的瞬间,就一抹阴影笼罩下来。
“肖烨,你来了。”
肖烨身着玄衣,挺拔修长的身姿将她整个人挡住,“凤家女,凤雨薇。”
“应该是被凤家舍弃的棋子。”韩欢欢自嘲的扯唇,披肩坠落,扑到肖烨怀里,“我还在想着你何时过来,没想到竟是忍了三天之久。”
“你是女子,怎这般。。。”放荡不堪。
肖烨眉头紧皱,将韩欢欢推开,指尖却落在胸前,肖烨宛若触电般松手,耳尖红的彻底,韩欢欢顺势钻入肖烨怀里,抬眸撞见肖烨那通红的耳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肖烨,你是害羞了吗。”
轻柔娇俏的低喃,肖烨心底微颤,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反客为主将韩欢欢禁锢在他怀里,“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欢欢轻笑,白皙灿烂的牙齿显露出来,指尖攀上肖烨的肩膀,“什么关系?类似与比较熟悉的关系吧,你失忆的时候可是一直在跟我在一起。”
“你骗我。”肖烨扣住她的下巴,行动与言语极度不一致。
心底缓缓升腾的欢喜之意,肖烨紧紧压制住,被韩欢欢一把戳破,指尖下移,戳在肖烨的胸口,“肖烨,你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敢说,你看见我心里不甚欢喜,嗯?”韩欢欢还想着更进一步,肖烨直接推开她,转眼没了身影。
韩欢欢垂眸低低的笑,那笑声愈发的灿烂悦耳,回荡在院落之间,肖烨站在房顶,脸侧涌来淡淡的红潮,火辣辣的感觉传递,肖烨隐匿在夜色中。
“小姐,可需用茶?”笑声断断续续的自里端传来,冬雨即使心底的不安泛滥,终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无需。”冷漠的声线传递,冬雨无端的缩了缩脖子,“以后无事不要打扰我。”
方才戏弄肖烨的好心情被冬雨尽数打断,韩欢欢心底不虞,但想到肖烨那纯洁的宛若白纸,心情有一丝丝的回潮,这让韩欢欢想起了一个人,被礼教束缚彻底的薛文卿,与失忆的肖烨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样的好玩。
韩欢欢有种感觉,有肖烨的日子,今后她的生活应该不会很无聊。
阳光的薄影洒在院落的积雪上,韩欢欢微微睁眸,“冬雨。”
冬雨推门而入,准备了洗漱用的水,“把窗户打开。”
韩欢欢吐掉水,微微擦拭掉脸颊的水渍,“可有人来过?”
“回小姐,未曾。”冬雨接过帕子,“小姐,现在是否用膳。”
“端上来。”韩欢欢有点不悦,整日里禁锢在府中的一个小院中,显得格外的无聊。
用过膳,韩欢欢选了一件大红色的襦裙,白色的绒毛点缀,白与红的交替,韩欢欢出了院子。
“大小姐,你不能出去。”意料之中,韩欢欢被挡在门口。
“你们是什么身份。”韩欢欢垂眸把玩指尖的手帕,两个粗使婆子闭口不答,“若是我定要出去,你们又如何。”
“若大小姐非要出去,莫怪奴婢无礼。”韩欢欢扯了扯唇,一脚踢在其中一个婆子的膝盖,只听见‘咔嚓’一声,钻心的刺痛传达,那婆子痛苦的蹲在地上,另一婆子连一丝动作都不敢,“帮她去找个大夫。”
跟在后方的冬雨脸色煞白,步伐略显虚浮。
“只要你心思端正,我不会管。”冬雨指尖微颤,牙齿打结,这才明白,大小姐是在杀鸡儆猴,冬雨相信,若是她作出背叛之事,下场只会更惨。
若是如此,那前来池州之时,大小姐全知晓?她做的那般明显。。。
冬雨心不在焉的跟在韩欢欢身后,对韩欢欢的惧怕转变为心底的悸动,恐惧自心底涌上。
池州凤家,池州的繁荣,首当其冲便是凤家,若非凤家的商业扶持,池州不过是一抔荒凉。
凤家内部装饰的有条不絮,些许的装饰带着极尽的奢华,虽不是金碧辉煌,但,每每入眼之时,那份刻入心底的惊叹一拥而上,楼台水榭,小桥流水,假山绿枝,在这冬日间,尽数飘散。
越往外走,韩欢欢能看见丝丝缕缕的红绸,将被白雪笼罩的凤家变成朱红的颜色,灯笼,红色的绸缎,大大的双写之‘囍’,韩欢欢嗤笑一声,原来,凤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冬雨,你说这是在干什么?凤家何时有了囍事?”韩欢欢波澜不惊,微动的唇还残留丝丝笑意。
“小姐。”冬雨后退一步,低眉顺眼,想要将自己置身事外。
“冬雨,你想将自己置身事外不成?”韩欢欢直接看透了冬雨,残留的笑意化为凛冽的寒意。
“小姐,这是为了您与藩王的婚事在做准备。”冬雨心跳如鼓,韩欢欢的视线转移,依是心有余悸。
第七十九章靠山()
“婚事?我怎不知有这回事?既如此,那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何?”韩欢欢扯住红绸,坠落的红绸一扯便坠落在地,宛若璀璨盛开的玫瑰,灿烂之余,残余花香坠落。
“小姐,不可,万万不可。”冬雨试图抓住韩欢欢的手,被韩欢欢一把甩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沾染白雪的痕迹。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下人,下人尽快前往通知凤李氏李卉,一阵鸡飞狗跳。
雪絮飘飘坠落,韩欢欢一身红袍,白色的披肩坠落在地,似是与白雪融为一体,身上殷红的色彩近乎与满地的红绸融为一体,李卉遥遥相望,撞入那乌黑分明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禁悲从中来,双手捂脸,透明的液体自指缝间渗透出来。
“住手。”凤渊急急赶了过来,浑厚的声响在空中回荡,韩欢欢淡笑一声,后退几步,指尖的火光坠落,满地的红绸宛若与火光交融,星火之间,韩欢欢与他人宛若处于两个世界,往上升腾的火光将韩欢欢映衬出来,衬的她愈发的明媚。
李卉身子一软,凤渊将她搂在怀里,远远地看着韩欢欢。
韩欢欢冷眼相对,将头上的首饰尽数扔在地上,黑色的发丝坠落而来,方才宁静一扫而光,只余下放诞不羁的肆意,“你们是谁,我听冬雨说,这是为我的亲事准备的,为何,作为当事人,我不知道。”
极少人可以将大红色穿的魅惑而端庄,韩欢欢恰好处于中间,冷风吹拂的发丝,一面青春,一面魅惑,媚眼如丝,跟在后方的肖烨恰好与韩欢欢四目相对,沉浸良久的心脏宛若不是自己般,砰砰砰直跳,目光触及她露出的精致锁骨,想要将她尽数笼罩的心绪涌了上来,事实上,肖烨也这般做了,拾起地上的披肩将韩欢欢裹得紧紧的。
站在当场的凤家人惊在当场,而韩欢欢弄出来的闹剧以不了了之而告终。
凤家表面恢复了平静,韩欢欢却知晓这中间,暗中汹涌。
经过韩欢欢这么一闹,凤家所有人刷新了对凤雨薇的认识,不仅仅是硬扣在脑袋上的‘天煞孤星’的帽子,更多的是大胆的作风与放荡不羁的形象。
李卉与凤渊对韩欢欢愧对颇多,关于纵火这件事,有藩王的纵容,自是没了发落的有头,且那日藩王的面无表情,却是将凤雨薇护的紧紧的,一时之间,凤家人竟是不知如何处置。
肖烨与凤雨薇(韩欢欢)的婚事本是落在韩欢欢纵火的隔日,但是被韩欢欢一手破坏,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的余地,就算再次将府邸处理好,但是,藩王心绪不平,自然是往后推迟。
一开始凤家是打算在成婚当日,用药将凤雨薇昏迷,只需嫁入藩王府,木已成舟,凤雨薇自然是没有放抗的余地,但是,所有打算比不上变化,藩王主动开口将婚事推迟至两月后。
韩欢欢对此非常满意,毕竟还没有将凤家搅得天翻地覆,如何让她心安理得,痛痛快快的离开。
自那日之后,凤家人宛若缩在壳里的乌龟,连到梨花院的勇气都没有,韩欢欢等着凤雨薇的便宜爹娘主动来找她,所以,每过一天,韩欢欢会出梨花院,搅那么一次,毕竟,一汪清水搅成浑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浑水摸鱼更是需要技术。
韩欢欢有肖烨罩着,在凤家,韩欢欢几乎是横着走,经过近段时间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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