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好长,怎么比女人的睫毛还长?眉毛浓密,鼻子很挺,嘴唇的唇线很清晰,皮肤白皙细腻,的确是一个标准的帅哥的脸。可是,为什么睡着了还要蹙着眉头?
不开心吗?因为她吗?因为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吗?
既然这么在意,又为什么要结婚呢?
欧阳天成,为什么?
“小姐,小姐……”有一个医生拍了拍初夏的肩膀,“您现在先出去吧,手术马上就完成了。”
“哦,好。”
初夏往回抽了抽右手,尴尬的发现欧阳天成依然牢牢的握着,而医生的眼神变得十分的怪异。大概在想,一个小手术而已,又不是生死离别,用得着这样难舍难分嘛。
“不好意思,那个……”
初夏想要解释也找不到理由了,只得一点点把欧阳天成的手指掰开,这才算是脱了身。
临离去前,初夏多问了一句,“医生,手术还成功吗?”
医生点点头,“很成功。”
初夏悬在半空中的心,算是安全着落。
……
……
“夏夏,是你吗?”
初夏在医院的走廊里晃荡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过头去一看,顿时怔住。前面那个脚上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居然是王建明。
有一段时间不见,王建明仿佛苍老了十来岁。
初夏定在原地,想要走上前去,却又有些不情愿。虽说这件事不是王建明做的,可是初夏心里还是认定,王建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都是王建明的放任和不负责任,所以刘诗雅才会这么急着想要把她置于死地。
从知道身世的真相开始,父女两个人就产生了隔阂。
现在她对王建明更多的是同情。
“夏夏,真的是你?”
王建明从担架上着急要下来,被医人员呵斥,“不要乱动,你的伤还没有处理完,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你要是乱动又出血了怎么办?”
“那个……她是我的女儿。夏夏……”
初夏还是心软了。
背过身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面无表情的朝王建明走去。
“夏夏,你回来了,回来就好。我听说你住在林家,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联系,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初夏打量着王建明,头发凌乱,两只眼珠布满了血丝,上衣和裤子都有污渍,另一条未受伤的大腿上有一个明显的破洞,里面露出模糊的血肉,身上还有浓浓的酒气。
看王建明现在落魄的样子,初夏还是觉得心疼,“爸,您喝酒了?”
“喝……喝了一点。”王建明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您的伤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在酒吧里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就是他,就是他,欠债不还钱,这回可不能让他给跑了。”王建明的话音未落,旁边突然冲过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
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把揪住王建明的衣领,如果不是初夏和几个医护人员拼命拦着,恐怕拳头早就落在王建明的脸上。
“有话好说,欠钱的话还钱就好了,为什么要打人阿。”初夏挡在王建明的面前。
“哎哟嘿,这小妞是哪里冒出来的?大叔,这是你什么人?”男人不怀好意思的目光落在初夏的脸上。
“夏夏,你走吧,这不关你的事。你们让我女儿走,欠你们钱的人是我,我会还钱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在拉扯中,王建明用力的支撑着上身,探出脑袋来冲着男人道。
“钱?”男人冷笑:“你现在还有什么钱?都已经破产了,听说别墅现在也不是你的了,就连你那个有钱的老婆都跑了。怎么?实在不行的话,拿女儿抵债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男人的手不安份的朝着初夏摸去时,突然被另一只男人的手扼住手腕,然后用力的向后掰去。
“疼疼疼……”
男人疼得大汗淋漓,还指望着同伴们来解救,结果发现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身旁多出来好几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你们还站在干什么……完了!”他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手断了。
“欠你们多少钱?”林煜成蹙着眉头转向另一个人。
“三、三百万。”男人不清楚林煜成的身份,但是感觉来头不小。林煜成这一身行头,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肯定是价值不菲。
三百万。
林煜成轻扯着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侧过脸,冲着身后的保镖道:“给他四百万,多出来的一百万就当给两只手的医药费。”
两只手……
断了一只手的男人听闻,有如晴天霹雳。
第159章 偷听()
在林煜成的帮忙下,王建明办理了住院手术,很快住进了病房。
“这是医生开的药,一会吊完瓶后,你要记得吃一颗,药就放在这里。”初夏交待完,站起来准备朝外走去。
“夏夏……”
初夏顿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我不走,去买点粥。”以前她生病的时候,王建明也会交待吴姨给她熬粥喝,她现在做的,算是一种回报。
“夏夏,你别走,过来坐下咱们聊会?”
初夏站着不动。
“夏夏,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
道歉?初夏心中冷笑。
这些年因为养女身份受到的委屈,难道可以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给抹平吗?虽然不情愿,但初夏还是听从了王建明的话,返回到病床旁坐下,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一个病人。
“你妈妈她……”
“您说的是哪个妈妈?”初夏冷冷的打断王建明的话,“如果是刘诗雅,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王建明十分的诧异,“夏夏……”
“我都知道了,关于我的身世。”初夏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知不觉眼圈还是红了。
这样的对话,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王建明有气无力的垂下头,“你原来都知道了,我……我对不起你,夏夏原谅爸爸吧。”
事到如今,王建明也找不到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他深深的意识到这声对不起有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亲生女儿没有当面承认,还被自己的老婆迫害,差点就丧了性命。他是贪财,他是冷血,但是还有一丝未泯的良知,还知道内疚和不安。
曾经视他为靠山一样总是仰望着他的女儿,如今像陌生人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自作孽,自作孽阿!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初夏转身的瞬间,被王建明拉住胳膊,“夏夏,等等。”
“您说吧,不过关于从前的事就不要再谈了。”
“那个……”王建明似有难言之语。
“您累了,要不然先休息吧。”初夏转身,把胳膊一点点抽出来,替王建明轻轻的把被子盖上。
“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我妈妈送我的那条项链?”初夏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建明。
“那条项链被我拿来还债了,对不起夏夏,本来以为还了债可以东山再起,可是没有想到……夏夏,我答应你如果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回来。”
“你太过份了!”泪珠子在初夏的眼眶里打转,她踉跄的后退几步,像不认识一样看着王建明,“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怎么能把它给卖了呢?你有问过我吗?有征得我的同意吗?”
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她们母女,现在又瞒着她把项链给卖了,在王建明的眼里钱就那么重要?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失望了!
“对不起,夏夏,我也是被逼无奈……”王建明头都不敢抬。
“卖给谁了?卖去哪了?卖了多少钱?”初夏快疯了,不停的跺着脚,“你到是说阿。”
“卖,卖给一个合作伙伴……”
“是谁?”
“卖给了李家。”
王建明说出这番话,仿佛是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后整个人往后仰,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李家?”初夏笑着笑着,眼角匆匆的滑落两滴眼泪。
为什么偏偏是李家?
是李宝娜想要那条项链?
李宝娜要嫁给欧阳天成,视她为眼中钉,甚至指使刘诗雅把她贩卖给了人贩子,这些坏事她通通都知道。欧阳天成不属于她,可项链是属于她的,为什么也要落入李宝娜的手中?
难道说,这是命运?
命中注定她不配拥有好男人,一切好的东西?
“夏夏,你别太难过,我一定会……”
初夏夺门而出。
巧的是,她门口碰到了欧阳天成的秘书。
“你,怎么在这?”初夏快速的用手背把泪水擦干。
“是少爷让我来找你的,少爷手术后见不到你的人,现在正在大发雷霆。”王秘书用余光偷偷的瞄向病房的方向,又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收回。
初夏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狐疑的望向王秘书,“刚才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哦,没多久,我刚到你就出来了,呵呵呵。”
“真的?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当然是真的,难道初夏小姐有什么秘密吗?”
“哦,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下。”
“……”
王秘书偷偷的叹了口气。
“少爷,衣服要穿上,医生说了您现在身体弱,不穿衣服容易着凉。”佣人拿着衣服小心翼翼的靠近,却被欧阳天成的一个眼神给吓退。
“少爷,您要不要喝点水?医生说您现在可以喝水了。”
“……”
“要不要我问喂您?”
“你走开!”欧阳天成把水杯一下子掀翻,水全洒到了佣人的身上。
“成,你不累吗?”坐在旁边稳如泰山的卡莉亚正在一边翻阅着杂志,一边心不在焉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