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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二壮的话说得林子豪的脸都快烧起来了,这话题怎么就跑出这么远了呢。
“二哥,你可别忙活了,我这心里有数呢,这婚早晚得结,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我总得把自己安定下来,再做决定啊。”
林子豪红着脸,想劝兰二壮放弃他的想法,他是真的还没想好,
“什么意思,你这是还想出去?”
兰二壮可没糊涂,林子豪这么一提点,他就想明白了林子豪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这是不想在这里长住,还想要出去?子豪,你想要去哪里,你想好了吗?你可得好好想一想,哪里会有你的家乡好呢,一个人出去打拼有多辛苦你不是不知道,你这刚从外面回来多久,还没住稳当呢,这心又野了,在这里好歹有哥在呢,再不济也能伸手帮你一把,再说了,二哥家里现在已经买了这么多地了,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哪儿也不许去,就留在这儿帮二哥,这地二哥留给你一半,等你说了亲,二哥就把地过给你,到时候你有房有地的,也能养家糊口了,就不必大老远地跑出去混日子了,外面很难的,听哥的,啊!”
眼里终于滑下泪来,林子豪弯下腰,把脑袋搭到兰二壮的腿上,让眼泪在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流淌。
自己曾经是有家的,那里有自己的父亲,可那个家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没有,至少不会被人时不时的骚扰,然后自己到了军队,那里就像个大家庭,虽然有些勾心斗角,但大多数都处得跟亲人一样,可那也是要你付出真心才换来的,再就是对自己关心倍至的上司,看好自己,扶持自己,那都是因为自己有潜力,有才能,不然,一样会被弃之不用,在军队里,没用的人,是不会受到重用和关注的,而现在,在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不管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钱没钱,有能力没能力,他都一样地爱护自己,关心自己,哪怕自己刚刚才做错了事,伤了他的心,他却依然待自己犹如亲生兄弟,不会小心眼地和自己计较,这样的人才叫亲人,这样的兄弟才叫兄弟,这样的感情,才是撕不开扯不断的真感情,可这样的人,却让林子豪自惭形秽了,记得自己刚回村的那夜,自己是曾经发过誓的,绝不负他,但自己却还是负了他的真心,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子豪止不住自己的泪了。
“子豪,别这样,我是哥呀,哥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一个人太辛苦,以后都有哥在呢,咱哥俩相互帮扶,总能过上好日子的。”
兰二壮知道林子豪哭了,这个粗犷豪爽的男子,已经当着自己哭了两回了,老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来,是自己太不会说话,把弟弟惹哭了,那还是顺着他吧,总归不能看着他太伤心,
“子豪,你要是真想出去闯,哥也由得你,只是,你要常常写信回来,让哥哥知道你好好的,你也要带够了钱,出门没钱万事难,哥现在有钱了,你别替哥省着,该吃该喝的,都别省着,得自己照顾好了才行,没哥在身边陪着你,你可不能让自己太亏着,如果让哥知道你瘦了,哥可饶不了你。”
兰二壮絮絮叨叨地说着,趴在腿上的男人却哭得越发的凶了。
“怎么还哄不好了呢,快别哭了,大男人的,让人笑话。”
兰二壮哄得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了,林子豪还没好,他是真没辙了,
“二哥,我可能还要去边关。”
林子豪并没有抬头,只是离开了兰二壮的膝头,却用双手盖着自己的脸,拄在自己的腿上,
兰二壮趁机起了身,拿了条布巾,蘸湿了走回来,
“给,先擦把脸,别让孩子们看了笑话你,你现在可是师傅了,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硬把布巾塞进林子豪手里,林子豪低着头擦了脸,兰二壮看他擦完了脸,才小心地问到,
“想好了,还要去边关?”
把他擦完脸的布巾拿下来,扔到桌子上,认真地对上林子豪的眼睛,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是炯炯有神了。
“还没呢,只是有这个想法,丰收上午的时候跟我聊了一会儿,说是边关最近不安稳,鞑子又有了些活动,大概是今年雪太大,他们那边又没了草料粮食,咱们这边的老百姓又要遭殃了,每次他们进犯边关,虽然最后会被我们打回去,但边关的老百姓都会遭受到很大的损失,我想回去帮他们,虽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会有更多的像我这样的人去边关的,那样就会有更多的老百姓得救,所以,我想回去,二哥,哪怕就是救出一个人来,那咱们的国家就会多一个人生存,就会少一个家庭破碎。”
说这话时,林子豪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颓废,说出来的话,句句斩钉截铁,一双眼睛,闪着坚定的光彩,
“好,你要是想回边关,哥不拦着你,但你千万要小心,哥会等着你回来,帮你成个家,看着你生儿育女。”
兰二壮被林子豪的雄心壮志感动了,也是一腔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可在心底里,他还是有点儿小私心,如果子豪结了婚多好,自己就帮他守着这个家,然后,等他回来。
“子豪,安将军送的礼物到了,你和二哥出来看看。”
门被拍得山响,把屋子里睡午觉的人都给拍醒了,各自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坐在门厅里的兰二壮和林子豪,正起来开门,
“丰收,你先进来暖一暖,我和二哥出去看看。”
一看到张丰收一身的雪,就知道他刚才是出去迎马车去了,兰凌雪看到张丰收进来,急忙拉着娘亲躲回了西屋,小锄头却是跟着安志远跑了出来,
“我也要去看看,我也要去看看。”
安志远把他拽住,
“看看行,先回去把衣服穿好,外面冷着呢,雪一直没停。”
小锄头倒是听话,一边窜回屋里,一边冲着安志远喊着,
“志远哥,你可要等我哟,我马上就好。”
安志远却跟着小锄头回了东屋,
“我当然等你,我也要穿衣服的好不好。”
小锄头就嘿嘿地憨笑起来,利索把棉衣裤都穿好了,外面的棉褛子也没落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第98章 大意了()
“这样还行,走啦!”
穿得像个小包子似的小锄头,被安志远扯着小手,领出了屋子,迎面就看到了五六辆马车,小锄头兴奋地冲了过去,不会都是礼物吧,这也太多了,有没有!
“志远哥,全是礼物?”
“你个小傻瓜,怎么可能全是礼物,难道他们一队人是从边关走过来的?”
也是噢,不过,就算是只有一车礼物,那也很多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的礼物呢,小锄头满足的想着。
小锄头被安志远拉着,走到了车边,就看到了整三车的礼物,车厢被塞得满满的,但因为都打个包裹或箱子,看不到究竟都有什么东西装在车上,
“志远哥,你说将军会给我带什么礼物呢?会不会有军刀弓箭什么的?”
话音没落,就被自家爹爹拍了脑袋,
“想什么呢,还你的礼物,咱们让你志远哥住下来,是为了收礼物吗?”
小锄头揉了揉脑袋,没敢说话,只是望着车子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期待,
“兰大叔儿,你别打小锄头,他还小呢,看到新鲜的东西,当然感兴趣了。”
安志远也帮着小锄头揉脑袋,三揉两揉的,就把小锄头脑袋上的小发髻,揉了个七零八落的,
“志远,不是大叔儿说,安将军这也太客气了,情我领了,礼我可不能收,你在我家里,我是真当自家子侄对待的,即没另做吃的招待你,该干的活也没少让你干,哪还用得着特意送东西来感谢我,这可真是太外道了,东西我看还是拉回去吧,若是嫌麻烦,那就拉回你家在京城的将军府,反正我是不收的。”
兰二壮很是坚决的说,若是送盒点心,两斤猪肉什么的,兰二壮也就当是走亲戚了,这三大车的礼物,别说是接了,只是看着,这心都抖个不停,人情大了。
“二哥,这可不行,安将军在临走前,可是特意嘱咐了,让我们一定得把东西交到你们手上。”
张丰收正好从屋里走出来,适时地打断了兰二壮的话,
“别看车子塞得满,可都是些土特产,不值什么钱的,安将军说了,你并不知道世子的身份,这么待世子,必也不是为了银钱,那如果用银钱来衡量这几车东西,就生疏了,以后还得长来长往呢,只当是到了年根了,送个年礼,不然,我们也不用紧赶慢赶的,抢在大三十儿的到二哥家了,二哥可千万别拒绝,你收了是情谊,我这可是军令,若是哥哥没收下,就是我的任务没完成,我回去可是要挨军棍的,哥哥就别推辞了,不然我这屁股可要开花了。”
小锄头听得直乐,回头问安志远,
“志远哥,真的会把屁股打开花吗?”
安志远想摇头,最终却还是点了头,如果这样能让兰大叔儿收下礼物,那就先这么着吧,好歹算是还了点儿自己欠下的情分。
“就算是年礼,可这也太多呀,哪有谁家送年礼论车的,还是好几车,这礼让我怎么还哪。”
不收吧,还真怕张丰收回去挨军棍,收吧,这么多的礼物,还真有点儿咬手,
“什么还不还的,自家亲戚,就别计较这些了,先把东西搬屋里去。”
张丰收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再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真把这几车东西拉回去?搞不好,屁股真会开化的,
“好咧,头儿,马上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