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你妹,”木紫槿毫不脸红地骂,冷声道,“元玉琅,事到如今,你不会是想就这么蒙混过去吧?这件事不到皇上面前说个分明,绝不算完,是不是,王爷?”
元苍擎点头,“自然。元玉琅,你就跟本王进宫一趟,请皇兄主持公道。”
元玉琅脸色惨青,“四皇叔,我看这就不必了吧?我也是想将事情查清楚,免得四皇叔被人所害,原也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本王承受不起,”元苍擎面色冷峻,如罩寒霜,“你假传圣旨,擅闯本王府邸,胆大妄为,本王若不到皇兄面前说个分明,岂非心虚。”
元玉琅鼻尖上布满冷汗,一时无法收场。
“进宫!”元苍擎衣袖一甩,大步出去。
元玉琅狠狠瞪了乔虹影一眼,颇有些狼狈地离去。父皇面前,他还有的解释呢。
“王爷小心,快去快回!”木紫槿冲元苍擎背影挥了挥手,回头道,“没事了,都散了吧。”
众人原以为王府要大祸临头,如今却是春风化雨般就解决了一场危机,都觉得像是做了场梦,边散开边悄声议论。
乔虹影和杨思琪大大松一口气,争着往外跑,好回去想想对策。
“乔虹影,杨思琪,我准你们两个走了吗?”木紫槿声音里透着森森的杀气,一听就不是好兆头。
两人顿时脊背一僵,杨思琪先回身剧烈否认,“不关妾身的事,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乔虹影也一脸无辜,“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装?”木紫槿冷笑,一步步逼近乔虹影,“你偶尔帮杨思琪打理王爷的书房,却能知道那地方有个暗格,杨思琪都不知道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就是。杨思琪得意万分,其实她也在纳闷呢,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那地方有个暗格。
乔虹影的冷汗“唰”一下就流了出来,心虚地躲避着木紫槿的视线,“妾身”
“你又如何知道,暗格里藏着什么东西?瞧你方才兴奋的眼神,是以为王爷一定要完蛋吧?”木紫槿忽地扣住她的脖子,狠狠用力,“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
乔虹影顿时喘不过气来,尖叫道,“我没有!妾身不知道!王妃明察,妾身是、是无意当中看到那个暗格的,妾身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还不承认?”木紫槿松手,手向后一伸,安玮即递上一个小包袱,她劈手扔到乔虹影脸上去,“看看这是什么!”
包袱散开,明晃晃的黄耀的乔虹影的脸也诡异的很,她惊呼道,“原来在这里——”坏了,说漏嘴了。
“这才是你希望在盒子里看到的,是吗?”木紫槿怜悯地摇头,“乔虹影,我原本还以为,你能在王府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必定有什么高招,原来不过如此!”
事实上元苍擎早就知道杨思琪和乔虹影来意不善,只是不想与皇兄皇后撕破脸而已。
杨思琪败家,就让她败,乔虹影却一直打探王府的虚实,想尽办法刺探他的行踪,就非他所能忍耐之事。
而木紫槿嫁进来后,既然对她们都有了怀疑,怎么可能再继续由得她们做乱,所以才趁着整顿王府的机会,把她们往死路上逼,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就是,乔虹影果然沉不住气了,把龙袍王冠藏到了王爷书房里。当然有暗卫的监视,她的举动就有如儿戏一般,偏偏她还以为此举有多高明,下场当然就像现在一样,无所遁形了。
“哦,原来是你做的!”杨思琪立刻坚决站在木紫槿这一边,痛骂道,“乔虹影,你狼心狗肺!你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法子陷害王爷,你、你是禽兽!”
心里却道方才大殿下怎么就没搜到这龙袍王冠呢,那样她就不用受木紫槿的气了。
“不、不是”乔虹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落在木紫槿手上,她还能有好?
“别想否认,乔虹影,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木紫槿厉声道,“来人,将乔虹影给我吊起来,先让她清醒清醒再说!”
乔虹影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侍卫立刻进来把她拖出去,吊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上。
所有丫鬟嬷嬷们都在树下观看,指指点点,乔虹影连死的心都有了。木紫槿,你这贱人,你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饶不了你!
——
承乾殿上,宣德帝阴沉着脸,对元玉琅怒目相向,“玉琅,你怎的如此草率,太让朕失望了!”
元玉琅跪在殿上,头垂的很低,以掩饰眼里的不甘与愤怒,“是,儿臣知错,儿臣也是一心为父皇着想,才会一时大意,失了分寸,父皇恕罪。”
“朕恕你罪有何用,四弟受了你的气,不肯罢休,朕有什么办法”宣德帝居然说的出这样的话来,也真是稀奇——显得他有多么疼爱这个四弟一样。
元苍擎冷然站了,看他们父子两个如何收场。
“是,儿臣这就向四皇叔赔罪,”元玉琅转向元苍擎,叩了个头,意甚诚恳,“四皇叔,小侄一时不察,上了小人的当,居然怀疑四皇叔,是小侄的错,请四皇叔大人大量,原谅小侄。”
第129章 好狠()
“你倒放得下身段,”元苍擎这话不无嘲讽之意,“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得了子虚乌有的消息就要假传皇兄旨意,搜查本王府邸,本王还有何面目留在京城?”
元玉琅暗吃一惊,四皇叔这话表面听来,似乎是说京城无自己立足之地,其实是要回到他的封地去,那里才是他的天地,到那时海阔凭鱼跃,谁还能控制得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父皇也不会以种种借口,把四皇叔留在京城,为的就是掌控他,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四皇叔回了封地,再做出什么事来,那父皇还不把这笔账记在他头上?
“四皇叔言重了,小侄绝无此意。”元玉琅咬着牙道歉,这辈子还没受过如此屈辱!
宣德帝难得地露出笑容来,“是啊,四弟,你这就多虑了,玉琅这次是受人所骗,行事欠了分寸,其实也是想证明四弟清白,免得四弟上了别人的当,并无其他。”
“臣弟却受不得这屈辱,”元苍擎神情更冷,“若是人人都可假借皇兄旨意,搜查臣弟府邸,臣弟颜面何存?”
“自然不会,四弟放心吧,”宣德帝拍着胸膛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四弟的为人朕还信不过吗?日后若再有人敢随意搜查四弟府上,朕第一个不饶他!”
“臣弟多谢皇兄恩典,”元苍擎施了一礼,“那就请皇兄给臣弟个凭证,免得到时候臣弟说不清楚。”
“这是自然,”宣德帝大方地命内侍取来一块金牌,送了过去,“若再有谁胆敢乱闯淮王府,四弟凭此金牌,可先斩后奏,不必姑息。”
元玉琅蓦地攥紧了拳,虽不甘,也无奈。
元苍擎接过来,恭敬施礼,“多谢皇兄。”
“至于玉琅,这次的事也必须受些教训,”宣德帝脸色一沉,“罚禁足一个月,静思己过。”
“是,儿臣认罚。”
“下去吧。”
“儿臣告退。”元玉琅起身出去,背对着元苍擎时,目露凶光。
宣德帝微一笑,“四弟可满意吗?”
“皇兄不偏不倚,臣弟敬佩万分。”元苍擎将金牌收入袖中,看起来的确很满意。
“四弟不生气了就好,此番也是玉琅太过分,朕会好好说他。”
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他”而已?元苍擎暗暗冷笑,自然也不点破,“皇兄,此番是有人诬告臣弟,臣弟断不能平白受此羞辱,若查到诬告臣弟之人,又当如何?”
宣德帝义正辞严地道,“自然任由四弟处置!诬告皇室中人,原本就是死罪,四弟不必手软!”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元苍擎施一礼,“臣弟谢过皇兄。”
“无妨,”宣德帝话锋一转,笑道,“说起来四弟妹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吗,有未算到今日之事?”
元苍擎不动声色地道,“皇兄取笑了,紫槿哪里会未卜先知,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随意说说就能如此精准,预测到弄影殿大火,若是认真起来,那还了得,岂非要逆天改命了,四弟又何必替四弟妹谦虚。”宣德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明显另有所图。
“皇兄言重了,”元苍擎施了一礼,“皇兄若无其他吩咐,臣弟告退。”
宣德帝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来:凡有些本事的,都要为朕所用。四弟,木紫槿本来应该是朕的,所以就算有朝一日朕将她弄到手,你也反抗不得,是吗?
——
“皇上这么大方?”木紫槿拿着金牌翻来覆去的看,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没这么简单吧,皇上到底想做什么?”又是给金牌又是罚元玉琅的,怎么看着还有些讨好王爷的意思,这实在不像皇上的行事风格。
元苍擎瞄她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哪儿?”木紫槿顺口问,抬眸看到他的眼神,忽地明白了,“在我?”
元苍擎哼一声,“你休想!”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谁敢来抢试试?就算皇兄,也没的商量。
木紫槿羞赧道,“王爷,你好讨厌喏,人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哪里想过别人了?”宣德老儿,你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肖想别人的老婆?
元苍擎忍不住笑出声,抱过来狠狠亲一口,“你知道就好。”
木紫槿偎在他怀里,把玩着手上的金牌,“王爷,这玩意儿呢?”
“留着,皇兄给的自然好用,为什么不用。”元苍擎看一眼外面,“乔虹影说实话了了?”
“吊的差不多了,”木紫槿直起身,根本没把这货当一回事,“安玮,把她带进来。”
“是,王妃。”
元苍擎忽地想起一事,“之前你曾说我有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