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岂是宵小之人所能蛊惑。”
苏皇后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柳妃,你敢顶撞本宫?你是什么身份,还想教本宫怎么做?本宫就是不要你好过,就是不要你生下龙子,你永远都别想落到好处!”
旁边几位嫔妃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像是今天才认识苏皇后一样,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妈呀,这真是那个温和亲切,口口声声跟她们称姐递妹的苏皇后吗?怎么变这么吓人?
元苍擎忽地低声道,“皇兄来了。”
“哦?”木紫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见宣德帝正大步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苏皇后的话,面色有些不悦。“这下有好戏看了。”
“参见皇上。”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柳妃登时眼泪汪汪,委屈的无以复加。
“起来,”宣德帝亲手将柳妃扶起,多少有些心疼于她,“怎么不多歇息着,出来万一受了风,可怎么好?”
柳妃感动莫名,哽咽道,“臣妾没事,多谢皇上。”
宣德帝目光转向苏皇后,明显是动了怒,“灵璧,你方才说什么,不让柳妃好过,你是想把她怎么样?”之前她明明不会说出这种话,现在是怎么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皇后会慌神的时候,她却一切如常,还微微一笑,“皇上稍安勿躁,臣妾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提点柳妃妹妹一二,免得她行差踏错而已。”
“是吗?就算你要提点柳妃,也不必把话说的如此难听,她刚刚小产,伤了身,受不得如此重话,灵璧,你已经是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应该宽容大度才是。”如果不是看在苏默然的面子,宣德帝也不会对苏皇后如此好言相劝。
苏皇后眼里闪过狠色,皇上居然只知道维护柳妃这小贱人,一点不给她面子!“是,皇上,臣妾也是提点妹妹心切,所以言辞上有些失了分寸,臣妾日后定会注意,皇上息怒。”
“你知道就好,”宣德帝神情温和了些,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在生气,“灵璧,你是后宫之主,应宽容仁慈,忌心浮气躁,怨念横生,东西十二宫之事,可让贺贵妃助你打理,你还是多多吃斋念佛,平心静气才行。”
苏皇后暗暗咬牙,这贺贵妃是宁明远的外甥女,是通过太后举荐入的功,皇上如此重视她,难道是在防着苏家?
历朝历代以来,只有皇后才有管理东西十二宫之权,皇上让贺贵妃插一手,难道已经有了废后之念?
“是,臣妾知道了,多谢皇上提点,臣妾定会好好反省,静思己过。”不管怎样,先应下来再说,不能让这些妃子看她的笑话。
“那就好,”宣德帝也不再过于追究,拉起柳妃的手,“柳妃,朕送你回去。”
柳妃擦了擦眼泪,颇有些楚楚可怜,“谢皇上。”
苏皇后冷笑,“柳妃还真会媚惑皇上,你们也都学着点儿,别让柳妃一人专宠,你们就没机会了。”
众妃交换个眼色,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好不尴尬。
“怎么,都哑巴了?”苏皇后回头,阴冷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转,“皇上教训本宫几句,你们接着就不把本宫看在眼里了?”
“妾身不敢。”众妃吓的大气不敢喘,赶紧告罪。
“都给本宫滚!”苏皇后一声大喝,声色俱厉。
众人哪料她说变脸就变脸,哪敢多待,行个礼之后,顿做鸟兽散。
妈呀,苏皇后根本不是以前的苏贵妃了好吗,简直就是个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以后可得千万小心,不能落在她手上,否则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苏皇后呸了一声,愤愤离去。
木紫槿这才无所顾忌地笑出声来,“苏皇后是不知道咱们在这看着,要不然也不会露出本来面目。”
元苍擎哼了一声,“她未必会在乎,刚刚在几位嫔妃面前,她不是一样凶相毕露?”
“那倒也是,”木紫槿精致盎然地道,“那你说皇上会废了苏皇吗?”刚刚看皇上对苏皇后的态度,似乎并不怎样宠爱呢。
“皇兄对苏皇后一向不是多么宠爱,只不过是看苏默然的面子,才封她为后而已,”元苍擎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何况你忘了吗,皇兄也是在利用苏默然,除去对他有异心的人。”
“也就是说,皇上对谁都不是绝对的信任,而是充分利用罢了。”木紫槿很明白这一点,因为毕竟看多了嘛。
元苍擎点头,“所以苏皇后越是如此,被废的那一天就越快到来。”
木紫槿一拍掌,“好,那咱们就谋定后动,拭目以待。”
苏皇后怒气冲冲回到含章殿时,苏默然正悠哉地喝茶,看到她这样子,白了她一眼,“不是告诉过你,人前要有个皇后的样子,你这是在哪里受了气,弄的这么狼狈?”
苏皇后恨恨坐下,“皇上都向着柳妃了,我还摆贤良的样子给谁看?”
“什么?”苏默然吃了一惊,“不能吧?你是说皇上知道柳妃堕胎的事儿是你让人做的了?”
苏皇后摇头,“应该不知道,否则皇上早问我的罪了,我只是觉得,皇上对我并不是多么信任,如果有谁在他耳朵边吹吹风,他什么都能信。”
“不能吧?现在你都是皇后了,皇上自然是信你的,你不是很了解皇上的性子吗,要投其所好,知不知道?”你苏默然摸着下巴,这话说的并不怎么有义气。
苏皇后冷笑,“那些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想跟我争宠?想夺我的后位,下辈子吧!”
苏默然又白她一眼,“都到这份上了,你跟那些嫔妃较什么劲?你只要把控住后宫,别让她们在你之前生下皇子,其实的都无所谓,让她们折腾去。”
“我就是要跟柳妃比个高低!”苏皇后还真就咽不下这口气,“她算什么东西,以为皇上宠她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吗?休想,我很快就让她知道,这后宫是谁说了算!”
第299章 欠收拾()
苏默然也不以为意,反正现在朝廷都在他掌控之中,小小皇宫算得了什么。“据我的探子回报,京兆王就要到京了,你找个机会,向皇上提一提你表妹凝夏,好成就这门亲事。”
他说的是苏皇后的姨母之女叶凝夏,原本订了一门亲,还没过门,丈夫就过世了,一直没再订亲。
叶凝夏的父亲叶司韶一直外放,且他任官的地方比较偏远,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一直想回京城,却没得机会。
如今苏默然得了势,也得培植一些属于自己的心腹和势力,所以正找机会将叶司韶给调回京城,将他女儿叶凝夏配给京兆王,一来为拉拢京兆王,二来也是为了提高叶司韶的威望,好让他们两个都为自己所用。
苏皇后摆了摆手,“放心,我跟皇上提过了,皇上也应允了此事,只待京兆王回京了。”原本此事是板上钉钉,不过今日被皇上看到她容不下柳妃,别生什么变故才好。
看来,还得再好好哄哄皇上,早晚等苏家彻底控制了皇上,再与之翻脸不迟。
——
一顶软呢小轿从一条胡同里拐出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上。
叶凝夏皱着眉头,对于自己就要嫁的人,京兆王元苍穹,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听说这人风流成性,府上姬妾侧妃不知道有多少,不差她这一个。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如果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是要被砍头的。她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死了,所以只能嫁,而且她早打定主意,一定要像皇后姐姐一样,控制住京兆王身边所有的人,谁都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才行。
她脑子里正纷繁复杂之时,就听一声大喝响起,“大胆!”
不等她回过神,就感动轿子剧烈一晃,接着猛烈地倒向一边,她身体失去平衡,竟然从轿子里直接滚了出来。
“啊!”她吓的大叫,摔的很痛倒是将次要的,关键是这一下摔的如此难看,岂不让人看尽笑话!
“什么人,敢冲撞我们姑娘的轿子?”
一旁的婢女雪卉吓白了脸,赶紧扶起叶凝夏,对着前面那顶花轿大叫起来。
对面一队侍卫护送着一顶轿子正往这边来,两下里一撞,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大踏步过来,冷着脸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冲撞王爷轿子,你可知罪?”
王爷?
叶凝夏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脑子转的极快,当今皇上兄弟不多,襄王在狱中,淮王并未离京,不会如此急匆匆赶路,难道轿中就是自己的未来夫婿元苍穹?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跟他见面,否则她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臣女无状,王爷恕罪!”说罢她向雪卉一使眼色,意即先走再说。
可这树欲静而风不止,轿中人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喝道,“慢着!”
叶凝夏只好停下来,早气的攥紧了拳,“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自称‘臣女’,到底是何人?”随着问话,从轿中伸出一只白晳、秀气、干净的手来,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碧绿碧绿的斑指,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从这只手保养到如此毫无瑕疵上来看,手的主人必定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无疑。
轿帘缓缓抬高,一名男子微一弯腰走下轿来站在当地,穿一身玄青暗纹华服,冠上一粒硕大的珍珠在阳光照耀之下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与宣德帝还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一看他这流里流气的样子,就不会是什么正直良善之辈。
此人正是宣德帝三弟,京兆王元苍穹,被封为王之后,一直在封地主持事务,甚少回京。这次奉诏回来,心里也有数,肯定是苏默然那老不死又在皇兄面前胡言乱语,他还窝着一肚子火呢,谁这么不长眼,敢冲撞他?
叶凝夏只看得一眼,便低垂了眼睑,“臣女叶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