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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东方诸子百家选择退避,西方驱魔宗教组织袖手旁观,到了最后剿灭驱杀许符乙的任务落在了几个不东也不西的冷门驱魔流派头上。这一瞬间,研究室中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气氛。东方和西方的驱魔人纷纷用一种殷切和期盼的目光打量着那些冷门驱魔流派的众人,沉默中,他们竟纷纷产生一种我是救世主的奇妙感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有人站出来,他便是自己所在组织的救星,是重重荣誉披身的勇士。
不过要拿到荣誉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沉重地连一向视荣誉为生命的基督教骑士团的驱魔人们也缄默不语。
后来,还是有三个人站了出来,以至于整个作战研究室中都爆发出了掌声,所有人都如同看待英雄一般地盯着那三人。
事后,三个人中,名为君明光赖的日本阴阳师在和另外两人交谈时,这样形容自己近乎自杀版的选择。他说,我们这个已经趋于式微的驱魔流派,总算没有毁在他的手上。他把这次的行动形容为,一曲宛若倒幕时代新选组抗争命运的悲壮挽歌。而另一个人,原本只是以观战的身份参加这次围剿的,来自欧洲自然科学研究的魔法师法斯特则自信满满地说,我不认为这是我们死亡的选择。至于第三个人,来自南美洲的巫医乌干,则因为不会英语的问题,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三个人也并非全无对抗许符乙的资本。阴阳师君明光赖本身就是阴阳师家出生,自从日本平安时代代代相传下来的驱魔技术,到了他这一代时,已经被完善地几乎没有提升地可能。又因为阴阳法术原本起源于中国道家,只不过在传入日本之后,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道家法术。也因此,虽然君明光赖言语上属于三人中最谦虚的,对于许符乙的底子,也了解地最清楚。
巫医乌干在业内最有名的一战,被称为“约翰内斯堡钻石矿事件。”据说在5年前的约翰内斯堡钻石矿洞内,他以一人之力,单独消灭了矿洞中出现的八名恶魔。因为这一站,乌干名声大噪,并被形容成南部非洲巫医驱魔界的顶尖人物的。
魔法师法斯特一生未娶,时年55岁。按照他的水平等级,几乎可以称得上为大贤者水平。只不过驱魔界和魔法界两不互通。魔法能不能驱魔,且被人们抛在一边。不过要论杀人,魔法和驱魔其实是一样的。众人心里也明白,他能站出来,自然有他的理由。
以太集团指挥员巴不得这三人现在就出现在许符乙面前,好结束这场煎熬重重的闹剧。草草地结束了会议之后,他把三人请到身前。尽管三人一再声称自己已经准备完毕,可以随时面对许符乙,他却执意要三人再等等。
大概3分钟左右,研究室后方的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侍者推来了“最后的晚餐的”。法斯特打开铁盖一看,手推餐桌上却放着一众高科技所打造的武器。
“恕我直言,先生,这种现代化的武器如果有用的话,也轮不到我们!”法斯特冷笑道,抓起身前小巧的激光手枪,在指挥员的眼前晃了晃,用眼神嘲弄着他,“这种东西在我们魔法界中,就属于那种弱小的哥布林才会使用的玩具。”说罢,他竟然直接将枪口调转过来,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要说许符乙了,这玩意都不能伤到我。”
君明光赖点了点头,环视着桌子上的其他武器,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抵上我们一派的百年荣誉,这些东西就算有用,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你们日本人总有那种奇奇怪怪的逻辑。”指挥员干笑一声,“这些以太集团的高尖端设备,只是一种保障,在最后危机关头所用的保命手段而已。”旋即,他话锋一转,指着桌子另一侧的乌干,对着其他两人说道:“你看他,已经先用起来了。”
在他们相互交谈之间,乌干自己已经将形似无线耳机的装置戴在了左耳上。尔后,他带着一副懵懂的表情,反问到:“这个是翻译器?”
指挥员微笑着,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时,法斯特也兀自抓起了翻译器,别在了右耳上,故作轻松地说道:“要我说,贵方提供的这些高科技设备,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个了。至于其他的设备嘛……”他从袖中抽出了形似铅笔的魔杖,在空中划过几道形似乐符的轨迹,说道,“我们都有自己的驱魔法器,自己的一套方法。贵方所建议的高科技方法,在我们这里不兼容。”
指挥员反问他道,“那么你们总要知道许符乙的位置吧?没有的卫星检测定位,你们怎么能找到许符乙?那家伙的行踪飘忽不定,上百人的监控团队曾经用了三个月都没有找到过她。”
“不用。”君明光赖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们可以用占卜扶乩的驱魔术,追踪她的轨迹。”
一旁的乌干和法斯特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第290章 魔法痕迹1()
食尸鬼啃食着他们焦黑的尸体,在乌干看来就像是草原上啃食着动物尸体的鬣狗。那些混合着符咒余味的残肢断臂散乱在丛林中,初看去很难和盘根错节的老树枝干分辨开来。再加上暴雨刚过,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石楠草和血液混合起来的味道,不加细辨,很难将这里和屠宰场联系起来。
在山下的丛林中跋涉,君明光赖很羡慕走在身前的法斯特。那一身魔法师黑袍,脚踝和袖口处被他用牛皮筋捆扎起来,让他可以很轻松自如地行走在这一片泥泞和血腥交加的肮脏区域内。继而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乌干,他的装扮更加干脆,一条短裤再加上一件背心,背着个背包,比他自己不知道逍遥到哪里去。
君明光赖现在极其地懊悔。正在朝着山顶攀爬的三人中,只有他的装束最尴尬。因为潮湿,一身宽大的阴阳师狩衣就像是一件贴在他身上的,潮湿阴冷的盔甲。不需要走多少步,原本洁白的狩衣上便布满了污点。更让他崩溃是头顶的乌帽子,像是德国人在一站时所佩戴的滑稽钢盔,时不时地就要从他的头顶滑落下来。
他现在开始怀念起,曾经在东京大阪城市里的驱魔过去。那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的城市中,他潇洒地游走其中,伴着城市中古迹周围的钟鸣,像是飘荡在现在和过去之间的高傲轻灵的幽灵。一袭狩衣很少沾染鲜血,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轻轻地一摇纸扇或是如笙旗一般的驱邪长杖,游荡在城市阴影之间的幽灵地缚灵等,便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之后,从怪异事件中解脱的达官贵人,对他赞誉有加,甚至有人还对他的存在顶礼膜拜。
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驱邪的幽灵。被这糟糕的天气和地形折磨地痛苦不堪。
“你有没有想起祖上的记忆?”法斯特忽然回过头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说话时,他正用脚踢着一旁的焦黑尸体。那具尸体还紧握着一把的上个世纪的古董步枪。
君明光赖愣了一下,这时,法斯特捡起了步枪,用袖子擦拭干净枪上的血迹和泥泞,尔后又用食指拨弄着枪口处的刺刀,用一种戏说的语气说道:“春田步枪,上个世纪的产物,你还没有想起什么吗?”
“大概这人身前是个类似魔弹射手一样的驱魔人吧。”乌干插话道,“附上了魔法的子弹会转弯,在我们那边来说,也算是一种巫术。部落里的巫医有的时候会在箭矢上附上诅咒,让中箭的魔鬼伤口不能愈合……其实从原理上来说,还是一样的。”
他竟然开始兴奋地描述起来。
法斯特连忙挥手打断他,尔后又意味深长地盯着君明光赖说:“你不觉得这就像是当年的硫磺岛么?看看这些被烧焦的尸体,要我看,简直就和当年被美国人用火焰喷射器杀死的日本陆军没有什么两样……”
君明光赖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这和我们的行动,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过度解读了哦,阴阳师。”法斯特还是带着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当年在硫磺岛上,美国人可追查不到躲在莫名其妙地方里的日本兵,不然也不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就好比现在我们,实际上在那时,你说你能追查到许符乙的下落,但是现在我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可能是我的问题吧。”乌干又不适时宜地插话道,似乎刻意地要为君明光赖解围:“巫医的占卜法术没有你们魔法和阴阳术准确,得出的结果往往和现实有很大出入。”
法斯特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攻讦对象,转而对乌干嘲弄道,“那你们还有更精确的占卜法术么?”说话时,他的双瞳狡黠地转动了一圈,这幅表情分明在说,我看你的占卜结果根本就是错误的。
乌干想了想,默默地放下背包,从中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另外两人凑上前一看,那个玩意很不吉利,以至于两个人都不想多看它一眼。不过对于乌干来说,这已经算是上好的占卜媒介了。
旋即,他又用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划开一个口子,让鲜血滴在那玩意的的嘴边。顿时,那只僵死的乌鸦似乎重获新生,在乌干黑黝黝的手中展开了同样漆黑的双翅,扑腾了几下,怪叫着飞远了。
亦在同时,两人发现,乌干的右眼,眼白也消失了。此刻的他,正共享着那只乌鸦的视野,他所见到的,亦是翱翔在位面天际的乌鸦所见到的。
“你不能把这种用于搜索的巫术等同于占卜。”法斯特笑了笑,凭空打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