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萌发,由一粒种子萌发出繁盛的枝叶分支。逆流而上的我们道家人,不过是反本溯源,找到了那独一之后,才能掌握万物之规律。”
她追问道:“那直到我们掌握了这规律,又能如何呢?我感觉毫无意义……”
法斯特说,“这就是世界的构成,按照物理学的原理,我们的世界,也是着宇宙,原本由一粒奇点大爆炸而产生。之后产生了正负能量,正反物质。正能量和正物质在创世之初战胜了世界的反面,之后又经历了几次宇宙的暴涨,才形成我们现在的世界。只要掌握了世界的规律,我们就能成为造物主,成为宇宙本身……那之后……”
许符乙回过神来,却发现法斯特正朝着自己意味深长地笑着。仿佛他早已在一刹那间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法斯特又说,“我没想到身为剿灭对象的你,竟然在思考着这种问题。”他顿了顿了,遗憾地说道:“如果不是任务,我可以和你就魔法和物理规律,讨论一天一夜。”
许符乙不理会他的言语,冷冷地说道:“你在读我的心?”
法斯特的用手指着自己正在转动的右眼,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的。不过知道你想法的并不是我的魔法。而是这个……说起来,这个瞳片分析仪器还是你的道家同伙提供给我们。它的功能似乎不止能够分析环境中的数据,还能通过微表情来判断……”
“是以太集团派你们来的?”许符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道,“事到如今,他们还不肯善罢甘休?”
“你欠下的血债,终归要偿还的。”君明光赖说道,“很不幸的是,我们受民所托,来讨还你欠下以太集团的血债。”
“原来我还亏欠他们?”许符乙鄙夷地一笑,嘲弄道:“异邦人,你们大概不知道的是,你们不过是被以太集团的那些老家伙利用了。要说血债的话,他们亏欠地比我所讨要还要更多。”
“抱歉,连环债务不在我们的工作职责之内。”法斯特嬉笑着说道,“你就把我们当成是那种职业杀手好了。我们只负责按照上家的命令指示行动。要说利用的话,人间本身处处是互相利用。我是你手中的枪,你是负责扳动枪支扳机的食指罢了。”
“我只是感觉很可惜。”许符乙盯着眼前的三人说道,“过会儿,你们大概会变成另外三具尸体,死的不明不白。”
“你似乎太高估你的能力了。”一旁沉默不语的乌干说道,“就像是你们东方人的先祖,曾经那么高估自己的国度一样。”继而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我也有一点很奇怪。在之前分析你的信息时,东方驱魔人曾经说过,你并不擅长类似通灵养魔之类的驱魔术,可是又为什么会……”
许符乙听时,干脆撩起了汉服右边的衣袖,将那条狰狞的,布满了魔物狰狞面庞的右臂伸将出来,展现在三人的眼前。
“你可以问问它们。”许符乙干笑道,“我师弟的杰作。”
三人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还是法斯特打破了僵局,他像是解脱了一般,说道:“感谢你,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被杀人的负罪感所困惑。”
许符乙读懂了他这句感谢中的深层意义,鄙夷地说道,“你们要把我当魔一样地驱散。可是你们又想过没?在这有如地狱一般的人间,并非所有的正义都能战胜邪恶。难道不能反过来吗?”她说话期间,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驱魔人的对立面,所谓世间邪恶污秽至极的妖魔鬼怪。
“我很想试试看。”法斯特砸吧嘴,开玩笑地说道:“而且我也没说我就是正义的。秩序又不等于正义。”
他在谈笑风生之间,已经将一段法术咒语混合到言语中。当正义一词成为了他话语中的尾音时,许符乙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了。她在一瞬间便被裂缝吞噬,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那么,升起来把,大地。将她碾碎成你的尘土,化为一处。”继而,法斯特高举起双手,朗声吟唱道。
第293章 群魔之塔()
泥石凝固的魔法并不能坚持多久。双方都心知肚明,对于许符乙来说,那不过是一道可有可无的锁链。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当石块中的道家剑气击穿泥土的一刹那,在众人的眼中,许符乙像是一道飞虹般,朝着君明光赖疾速冲将而去。
君明光赖只看到一把木剑被横截开来的桃木表面,在剑刃上的道气却像是鞭子一样地横扫过来。
这时对于君明光赖来说,他刚刚好吟唱完一段阴阳符咒。那狩猎驱魔杖顶端的拂尘飞出的七星幻象一下从许符乙持剑的左手蔓延开来,蜿蜒着在她周身各处闪动不止。
她被咒语雷电震地麻痹了一顿,这短短的停顿之间,法斯特那头漫长的法术也吟唱完毕了。宛若法斯特有意配合君明光赖的阴阳咒术,这次他所吟唱的也是一段雷系魔法。
从老屋的上方,数十道闪电骤然而至,击穿了老屋层层叠叠的天花板,终焉一直从许符乙的头顶贯穿下来。法斯特的落雷法术比君明光赖的宏伟多了。他用将近3秒的蛮长时间的吟唱,换来的是堪比宙斯神罚般的天气异象。
这时,他们发现脚下震颤不止,大块大块陈旧的水泥板和沙土碎屑从倾泻下来。在老房破旧身躯中所留下的贯穿缺口,最终要了这座无人问津的建筑的命。它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瓣一样,分成了朝着两侧倒去的两块巨型残躯。
三人飞也似地逃出了一楼大厅,一直飞奔着跑到山顶的边缘。回身看去,那座老房子分崩离析的最后时刻,浓稠四散的烟尘氤氲滚滚而来。山顶上顿时变得模糊不清。直到狂风暴雨肆虐了许久,已经化作废墟的它才最终尘埃落定。
仙都梅雨季节的夜晚飞快地拉上了白昼的帷幕。刹那间,天色垂暮,群星唏嘘。又过了不多久,在高空盘旋的以太集团无人机的们打开了探照灯,将废墟照地有如白昼再临。
在这片的开阔的广场上,藉由那五架用于侦查监视的无人机,至少有100多名驱魔圈中的高手在围观着这场战斗。也因此,这让法斯特等三人的心里压力更重了。
直播前后的人们屏气敛息,来来回回地扫视着探照灯下的废墟的中心。致命的等待期间,法斯特忽然大喊一声:“呈三角形阵型站开!”
或许是他眼尖,又或许是他的探测法术探寻到先机。在废墟之中的某处断墙之下,布满了血红色瞳孔的手臂伸将出来,毫不费力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石块。旋即,那只手臂又好像有无限长,不断地朝着上方膨胀伸去。到了最后,三人竟齐齐看到了一条高达数十米的“血肉图腾”。
或者更确切地说,那是一座串起无数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高塔。
高塔绽放开来。数以千万计的黑影和血肉像是扩散开来的迷糊一般,各种怪叫声夹杂在一起。这下三人算是真地张了见识,见证到了东方华夏古老传说中千奇百怪的神奇诡异之物。
魔物们也见到了绚烂无比的驱魔法术的之光。赤红色的符咒之火,靛蓝色的魔法光芒,以及隐藏在红蓝之间的,来自乌干吹箭中如针般的细箭。
黑色的魔物洪流与彩色的法术交织在一起。从无人机角度俯瞰下去,人们看到了一道横亘开来的光辉壁垒,挡在洪流之前。两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间不存在之物,又像是相持不下似地,来来回回推进,尔后又被身前的怒流推将回来。
一片不足百来平米的山顶,变成了他们彼此求生厮杀的擂台。为了获得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权利,相互复仇双方都在一瞬间倾泻尽自己所有能够用上的法术。
直到乌干忽地发出一声惨叫,位于三角形另外两个顶点的君明光赖和法斯特看去。乌干正难以置信地盯着的自己胸前,那从他胸膛穿出的一柄桃木断剑。
许符乙冷峻的面庞浮在两人的眼中,铺天盖地的黄符亦从她伸将出的左手袖中,如万箭齐发一般地朝着两人涌动而去……
法斯特从废墟旁复苏时,只是依稀记得那道在自己眼前展开的黄色城墙,上面画着各种笔走游龙的东方文字。他大口地呼吸几口,又听到了来自耳蜗深处传来的尖锐长鸣,整个人好像被一枚炮弹轰飞了似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模糊。
朦胧中,他又隐约看到,那座魔物高塔消失了,在废墟的残桓瓦砾之间,两个污白色的身影彼此穿梭,像是两道他用目光无法抓住的影子。
意识又清晰了一些,在冰冷雨水浸润的视野中,他总算看清了正在缠斗的君明光赖和许符乙两人。
在许符乙的黄符和君明光赖的白符之间,卦象中代表着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术咒像是从两个方向穿插飞行的子弹一般。实际上,两人所用的驱魔道法本为同源,都是道家老子时代所创立的太乙真法。以至于不加细判,法斯特还错以为许符乙或是君明光赖正在和自己搏杀着。
法斯特的身体痛地不听使唤,剧痛之下,他只能悠然着将法杖的一头对准许符乙,支支吾吾地念叨着咒语。那根法杖对于他的意义来说,重要地好比士兵手中的枪支,这也是他最后的反击机会。
阴阳咒术的来回对弈之间,君明光赖逐渐体力不支。瞬息之间,他朝着身旁身后撇过。远远地在废墟那一头,乌干正趴在泥泞中一动不动。又在那废墟所遮盖的阴影之下,他看到了一点正在愈演愈烈的黄光,好似希望之火微弱地燃烧着。
微微地在黄光之中,他似乎看到法斯特正意味深长地笑着,凝视着他被血污染地一红一片的面庞。
这一瞬间,他心领神会,最后歇斯底里地大喝一声。循着自己白符飞出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冲向许符乙。
那边的许符乙不明就里,也迎着他冲来的身影,下意识地将木剑刺向他的胸膛。
希腊火的赤焰之墙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