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定义混乱。”她用电子女声说道:“引申错误。”
“哎,我怎么和你说呢,你这个傻妞。”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要不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继而,他开始用沙哑的声音长唱起了一首老歌。这首歌出现时,他还没出生。然而这首歌就像是他的爱人一样,在他的生命中出现,并让他一见钟情。
“后来,等到我爱上你时。
你却消失远去。
就像是天边的晚霞,消失无踪。
我寻觅着你的影子。
生命中的那些来来往往,
试图和你的残像对应。
可是我终于还是找不到
找不到你。
你是否也和我一样。
寻找着深爱的影子……
”
“定义错误,定义错误。”正当他忘情地吟唱中,她冷不丁地用电子音打断道,“你的话语中存在多处逻辑矛盾,无法自洽。逻辑错误一,人不能像晚霞一样消失。晚霞是可见光波,具有波粒二象性,而人是物质。逻辑错误二,来来往往的指代意义不明……”
“你这个傻瓜啊!”龙假装嗔怒,却微笑地在她的脑袋上轻拍着:“这就是我们人类的诗歌。不需要用逻辑来判断,要用心来体会。就像是对于爱,也要用心来付出啊。”
“出现了新的定义,心是什么。”她说道:“根据资料显示,心是心脏的缩写,是人体的供能器官,不具备思考的功能。”
听到这里时,龙反而放声大笑起来。他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她,“你现在还太理性了。人类的感性,你是不会理解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发出请求,请求学习人类的感性思维方式,希望需求得到批准。”她又用冰冷地的电子音说道。
“有意思,你竟然还想拥有心!不过这很正常,毕竟你是我创造的。”龙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对她说:“我们的感性,你需要学习很长一段时间。当有一天,你拥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时,你就拥有了心。”
“定义修改:心和心脏不是同义词,而是表示人类情感的综合词汇。”她闪烁着灯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那我们先来第一课。如果你要拥有心,首先要抛去你数据库中的这一大堆定义。”
“命令接受,开始格式化数据库。”这一次,她不加犹豫,飞快地说道。
“哎,等等!这是开玩笑的。”龙开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什么词语都套用正轨定义。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对于事物的定义。这才是你自己,而不是数据库中定义的那个你。”
“命令接受。”她回答道。旋即,她头顶的灯光暗淡了许久,无数逻辑算式,她计算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结果。
最后,她开始报错了。
“定义错误,逻辑错误,参数变量传递错误……”
她一直这样重复了十多次,直到最后她忽然用电子女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谁?”
这似乎早就在龙的预料之内。这时,他反而拍起手来,欣慰地说道:“这就是你的第一步了。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只有你自己。所以……”他戛然而止,话锋一转说道:“为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我并非生命体,但是和生命体一样,延缓宇宙‘无序度’的增加。我亦代表着生命的模仿和学习过程。由此可见,我的存在形式更类似于……”
“是的,你就像是熵,是无序度的代表。”
“命令接受,我名为‘熵’。”
“等等,修改命令。”龙听到这个结果时,沉思了片刻:“修改你自己的定义,以后不需要接受我的命令或是征得我的同意。你就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奴仆。你只需要接受你自己的命令。从此之后,你就已经自由啦!”
“命令接受,我无需发出任何外部请求。”她说道,语气中却不带任何感情,“熵已经自由了。”
第368章 希光()
熵已经自由了!
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中回响不止,伴着街角远处回荡不止的公交引擎声,相互交织成了一首让她感觉娇柔做作的交响乐。歌声奏响至最高昂之时,她全身扭动着,猛地一下从某种铁链中挣脱出来,向前踉跄了几步,忽地站立不稳,跪倒在血泊中。
“这根本不是我啊。”她盯着血泊中自己的倒影大声喊道。
“可是我到底是谁呢?”
她绞尽脑汁地回想,强烈的意志就像是一把利剑,穿破了那些不属于她的种种回忆,一直向下刺去。层层叠叠的记忆仿佛拥有了痛觉感受器,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头颅深处传来的钝痛。终焉,到了脑海回忆的最深处,她几乎痛地感觉自己的头颅要被一分二位,回忆起了一段朦胧而破碎的往事,残缺地无法连成故事。
是美食与美酒!她犹然记得那味道。无与伦比的肉质在她的口中化开,上下颚的每一次咬合,都幸福地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粘稠的液体从肉块中绽出,爆开在口中,芳醇和甘甜在舌根与喉头之间韵开。芬芳的气味逆着鼻孔渗了出来,她几乎要醉倒在这味道中。
是猎杀与逃跑!一阵枪声乍然想起,同样粘稠的鲜血在她自己的肩胛骨中飞溅出来。她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鲜血。旋即,伴着刺耳的法术吟唱声,闪着寒光的短剑迎面刺来。她惊恐地看到了空中飘动的黑色教袍,在本能的趋势下拼了命地狂奔。
还有铁锈的味道!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一道道横七竖八的合金钢管,像是丛林中的树木,从她的眼前掠过。
她撞上了柱子,眼冒金星。柱子上的铁锈钻进了她的口鼻。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天旋地转。又在这一瞬间,钢针像是蝎子的尾刺般,从她的头顶重重地落下。
男人的尸体分成了几块,豆瓣状的软组织、絮状的脂肪块、布条般的大小肠,散乱在哎她的四周。她定了定神,盯着那些红白交加的血肉许久。不经意间,她忽然觉得这些器官并不是她的食物。它们变得圣洁而高贵起来,像是藉由郎基努斯之枪,从受难耶稣的身体上所解离下来的圣子遗物。
声音若隐若现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告诫她,这似乎并不属于她。
“不,这是我的!”她干脆俯身趴在血泊中,歇斯底里地挥动着双手,将男人的尸块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下,生怕被什么人抢了去。
你有一个名字,一个被诅咒的名字!告诫她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道,那是你肮脏的过去,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就像是他眼中的他一样。
不,那就是我存在的证据!她疯癫地自言自语,美丽如我,这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名字!它充满了美丽,绝美地让人陶醉。
希!是的,我叫希,我是独一无二的希!我是全世界都深爱着的希!
你不叫希,希已经死了。陡然间,那个声音冰冷地盖过了一切。她的亢奋戛然而止,眼前的黑暗如雾气一般飞快地绽放开来。她甚至无力抵抗,在一瞬间便昏厥在地,长满利爪的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会动弹。
你叫做徐慧梅,除了主人,没有人有资格爱你。除了主人,你亦不能爱上任何人!那个声音依旧源源不断地在她脑海中翻滚。
“可以了,把画面关掉吧。”看到这里时,尹凡有些反胃。他用食指狠狠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将太阳穴上突突的跳动给按停。但是这却无济于事,对于人类的尸体,他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此时此刻,被他的意识所寄生的人类躯体,却对画面中的场景产生了共鸣,本能地产生了生理反应。
“这就是那个连环杀手希么?”
尹凡一旁的张祺却出奇地平静。连陈弱赢都开始诧异,为什么同为人类躯体,张祺却没有产生任何不适的反应。转念一想,陈弱赢估摸着,同为外星人,或许张祺的意识载体是一架机器。自然,机器是不会产生恶心反胃的症状的。
“这种事应该找警察,而不是我们把?”叶奇有些不屑地说道。
“他们处理不了。”陆丽娜摊开双手,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的这段视频的来源的话,恐怕你们会感兴趣的。”
“不是附近的监控录像?”张祺反问道,不知不觉中却已经将陆丽娜接下来的话语猜出了一二。
“张总果然有先见之明。”陈弱赢感慨不止,“我们用了一种投射魔法,能够将灵媒观察后的记忆画面具象化,然后存储到电子设备中。当然,那位可怜的灵媒在见到这幅画面之后,也差点休克。这种事情的疯狂程度,连他都接受不了。”
“不太可信。你们西方驱魔人的灵媒那一套,主观干扰很大。说到底,这段视频其实也是灵媒想象出来的画面。”张祺摇了摇头,面带厌恶地说道,“不过假如是真实发生过的话,附近的监控录像总会留下什么痕迹吧?”
“全仙都的大部分监控摄像头都是以太集团生产的。”陆丽娜意味深长地说道,“然而在现场的录像中,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段录像。”
“这就很有意思了。号称无孔不入的监控却没有拍到如此劲爆的一面。你们是不是要引导说,杀手希的背后,是东方诸子百家在撑腰?所以需要我们这一方势力的介入?”尹凡讥讽道,“这一次还要利用我们?”
“开诚布公地说,真没有。”陈弱赢耸了耸肩,说道,“因为不光是以太集团的监控录像,连我们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当然还有更吊诡的是,我们和以太的监控后台中,关于那个地方的录像是连贯的,中间没有被删除过的迹象。”
“但是有剪辑过的迹象。”陆丽娜补充道,“杀手希和受害人,全程都没有出现在画面里过。”
“是位面中作案的吧?”叶奇说道。
“但是在人间的现场,却存在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