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就这样打过去。
别以为他现在一声不吭,就能将所有人瞒在鼓掌之中!
今晚席愿在简钟晴身边寸步不移,他又在自己身边死守严防,好不容易有人歪打正着助他一把,简钟晴衣裳脏了要去换,终于脱离了众人视线,他立马使个眼色让人绊住席郜宁,并且让佟叔将那杯下了药的酒劝席郜清喝下,不一会也借着酒醉的借口被送上了楼。
席御南还被人众星拱月包围住,一时半刻也脱不了身,天时地利人和,他的计划还能脱轨不成?
当佟叔给他捎了万事妥当的眼色之后,他便心安理得地道书房静候佳音。
却不料,明明一切在掌握之中,最后居然还是失了控。
这个坏他好事的二儿子!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儿子!还真当他老眼昏花,不知道,那所谓的舅爷的小三,跟他是旧识不成?!
第893章 玩死人的节奏9()
席老爷子滔天气怒中,又联想到席御南给席家留下一堆烂摊子,潇洒走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透不过气来。
佟叔见状不对,“老爷子!——”
席老爷子举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等那股子气郁抚顺,他将剩余的人都赶出去,方妍莉心里头带着恨呢,踏前一步,咬牙切齿,呜呜咽咽道,“老爷子,郜清做这种事情,怎么对得起我啊?!对不住我也算了,这事传出去,我的儿女今后怎么做人啊?!”
席老爷子一个凌厉阻止她往下说。
“男人逢场作戏多得是,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要是够温柔体贴,看住自己男人,郜清能犯这种错?出去!你们全部给我出去!”
待众人离开,席老爷子扭转头,沉沉地问了句,“那小子人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佟叔心里明了,这小子指的是谁,想起刚得知的消息,他担忧地睇了眼席老爷子,不料这一眼,不偏不倚被席老爷子抓了个正着。
“阿佟,连你也不听我吩咐了?”
佟叔自然不会,“老爷,少爷他,他去隔壁山头了。”
“他去隔壁山头做什么——”话问了半截,席老爷子噤了口,沉默半晌,“隔壁山头被他买下了?”
“是的。”
“什么时候买的?”
“在少爷离家的第二年。”
碰的一声,席老爷子猛力拍案,人也霍地站直,“这孽障敢!——”
席家隔壁山头属于国,家资源,席御南离家的第二年,公开拍售,那是席老爷子心心念念想要得到手的风水之地,想着拿到手之后,便将席家祖辈的坟墓都迁移到那,没想到居然被个匿名人士拍走了。
后来那匿名人士在那边山头建别墅,席老爷子还念念不忘地打发人去询问对方拱手让地,他愿意出双倍价钱,却每次无功而返,渐渐的,席老爷子便打消了念头。
却不知,原来是那块地被席御南拍走的。
这孽畜,是要跟他对着干不成?!
席老爷子异常生气,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试过被气得这么过分,大动肝火地怒骂许久,心脏传来揪痛,他才喘着气,在佟叔再三劝慰下,忿忿不休地停下。
“红门那边呢?那边怎么说?”
“他们应该已经派人过来了。”
“那就让他们尽快!”顿了下,又改变主意,“让姓简那小子亲自来,就说我邀请他的,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
……
这一觉,简钟晴感觉自己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身子还沉沉浮浮,脑袋浑浑噩噩的,有种不知今昔是何日的错觉。
陌生的环境逐渐映入眼帘,她才慢悠悠地记起一切。
噢,她跟席御南离开席家了……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手,忡怔地看着手掌心片刻,心头划过在席家的种种片段,眼瞳骤然紧张一缩。
她的玉石呢?
她明明一直藏在手中的!
她想起她在浴,室撩动席御南那一幕,她手里就抓住玉石;想起她浑身赤,裸,被席御南裹在被子里抱离席家,她手里紧紧地抓住玉石;
第894章 玩死人的节奏10()
她又想起席御南在车后厢疯狂掠夺过她时,她依旧紧抓玉石不放,直到后来在院子里,在门口,在沙发上——
对了!
沙发。
她的玉石肯定掉在沙发那里了。
思及此,她掀被而起,赤着脚就要夺门而出。
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臂,她侧过脸,男子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在头顶响起,“一醒来就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席御南,他刚才一直在?抹掉心中怪异的感觉,简钟晴张口,“你先放开我,我可能漏了样东西在沙发,我去找——”
“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她说着,就要脱开他。
“你要找的是这样东西吗?”
冷不防的,一道耀目的银线划过她的眼前。
简钟晴惊喜,“怎么在你这里?”
席御南静静凝睇她,眸子深处划过精光,稍纵即逝,没等简钟晴有所察觉,他已经扳正她的身子,上半身前倾,屈就自己的身高,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上项链。
形状独特的玉坠吊在胸前,低低沉沉的嗓音别含深意,“既然重要,就好好戴着,不要轻易拿下来,知道么?”
这话中带话……简钟晴心头微微一震,脑袋簌簌闪过昨晚昏睡前的破碎片段,有些事情,她不确定,也不好自投罗网主动提起,迅速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目光闪烁几许。
听不到她的答复,席御南轻轻地自喉咙里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她不自觉地又望了眼席御南,浅浅地点了下头。
席御南殊无笑意地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摩挲而过玉石光滑的表面,认真地端详一会,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到简钟晴的脸上,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渐渐沉淀一层浓重的墨色,仿若化开了的夜色,他慢慢地挺直脊背,薄唇轻启,像是随性而起的主意,又像是考虑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伸手,捏了捏她尖细的下巴,语调平淡地吩咐道,“洗刷一下,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并没有透露太多,但人的潜意识对未知事情是恐惧的,简钟晴试探地问道,“能不去吗?我好累,哪都不想去!”
他笑了,屈指扣了扣她的额头,“别跟我耍心眼。给你十分钟。”
简钟晴撇了撇唇。
洗刷完下楼梯,大厅静悄悄的,整栋别墅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可简钟晴不至于天真到会认为这地真的只有他们两人。
最起码,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香糯小米粥就不可能出自席御南的手笔。
她确实有些饿了,没有多问,就埋头吃了起来。
刚吃完,一直坐在她对面,不声不响的男人几乎同时间就开口,“吃好了?”
简钟晴这才发现他面前那份粥纹丝不动,敢情这人——一直在等她吃完?待会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饱了。”
她话音甫落,他已然站起来,“走吧。”
“碗还没收拾呢——”
“李秘书待会回来会处理。”
呃……匆匆忙跟在他身后的简钟晴,差点被他理所当然的回答给踉跄倒,敢情这年头做秘书的还兼职做家政啊?
第895章 被掳1()
席御南带她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别墅后面的小树林里,深入约莫两百米的地方,那里,种植着一片金潺潺的黄玫瑰,玫瑰花开得正艳,叶子郁郁葱葱的,显得生机勃勃,花丛的最深处,立着一块小小的长方形的石碑。
周围花草修剪极好,而石碑饱经风霜,却依旧崭新,很明显是经常有人来打理。
简钟晴看了看雕刻在石碑上的字,目光顿了顿,半晌默默放弃。
如果这上面的是英文,她还勉强能看得懂,换了别的语言,她只有放弃的份,但暗暗观察席御南的表情,无悲无喜。
这里面的人会是谁?
她正思忖着这个问题,旁边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揭开谜团了。
“我妈,她生前最喜欢黄玫瑰。”
席御南给出的答案,证明她猜对了,简钟晴顺从地点了点头。
“叫妈。”
“啊?”
对上简钟晴惊吓的眼眸,席御南黑眸幽深,唇边漾着轻轻浅浅的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半是警告,半是引,诱的,出口的说话掺杂着无尽蛊惑,“乖。”
这感觉好诡异啊……简钟晴审时度势,盯了那块阴森森的石碑许久,生哑地唤了声,“妈。”
黑眸里笑意瞬间加深,他还摁在她脑袋上的大掌加重了力道,“很好,叫过这一声妈,代表这一刻开始,你算是正式进了我家门,你已经是有了夫家的女人,要记得安守本分,相夫教子,从一而终……”顿了下,颇为嫌弃又笃定地告诉她,“她要在生,肯定不喜欢你这种的。”
这话也太打击人了吧!而且挑在这个时间,这种场合说……简钟晴反驳不是,不反驳不是,开始因为他前面那番说话震撼不已,听到了最后,只能憋着一口气瞪他一眼,“少嘚瑟,我爸妈,估计也不满意你。”
他表情却因为这一句话,瞬间明媚起来,“原来你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不用太杞人忧天,天大的事情,我都能解决。”
谁担心这问题了?简钟晴打算不接茬,想了想,“你要不我我回避一下?”简钟晴自以为,自己很多时候都是识时务的,试问谁真的一出生就天生凉薄,六亲不认的?
还不都是环境所逼!
席御南这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
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跟生养他的母亲说的吧。
这样的话,有她这个外人在,他恐怕开不了口。因此,她很善解人意地提出来。
不想他莫名其妙地睨了她一眼,又站了一会,“走了。”
简钟晴怔怔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