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意外死亡是一回事:责任属于意外,谁也不好细究;
皇上主动拒绝却是另外一回事:青岚到时候借题发挥,出兵来犯,怎么办?
“谁说放弃这次联姻了?”南宫泽冷冷地哼了哼,轻笑出声,“只要公主品行有污,朕在朝廷里,随便找个王公贵族赐婚,都是抬举她!朕早该这么想到的!”
虽然手段卑劣,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这种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目前最重要的,是替我找到小黎。”话锋一转,这才是南宫泽真正关心的事情,他勒紧了缰绳,加速前往城西客栈,口中喃喃而出,“朕只要她一个……”
其他人……
哪怕再无辜,只要妄想替代她,就得下地狱。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梁城,唐黎的方向感实在不怎么好用。她在路上折腾了许久,走错了好几条路,唐黎才终于找到客栈的方向,快步返回……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少了大半,沿途摆摊的小贩也早已收摊回家。
唐黎抱紧了怀中的果子赶路,突然被一声带着哭腔的女声叫住:“公主!”
她一愣,反射性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听到,才转头看向声源……阿柳正站在五步之遥,手里还拿着跟细长的木棍,看着她抽泣出声。
“阿柳?”她走上去,满脸纳闷,“这是怎么啦?”
“我……奴婢找了你好久……”唐黎这么一问,阿柳的眼泪掉得更多了,把刚刚的担忧和愧疚都发泄了出来,“奴婢以为您出事了……可是我找不到别人来帮忙,也找不到您……”
她握着木棍的虎口微微渗着血丝,可见这一路她抓得那么紧,手都被木头上的倒刺扎伤。
“我没事,打架我很在行的。”唐黎嘻嘻哈哈地想安慰她几句,但是看阿柳哭得真切,忍不住心软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没事的……”
多久了?
有多久没人这么真切地关心过她了?
这一年多来,除了阿木,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带着功利的目的。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公主”,就是用来“和亲的工具”,礼貌有、尊重有,但是从没有真正的关心……
这个才认识一天的阿柳……谢谢。
“公主您是为了奴婢才惹上那群人的,您要是出什么事……”阿柳抽噎着,“都怪奴婢当时……”
“好了好了!别一口一个奴婢公主的了!让人听见了多丢人?”唐黎出声打断,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在外叫我唐黎就好,我们自然点!你别自责啦,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很会打架的,担心纯属多余……”
一路走回去,她一直嘀嘀咕咕地在说。
阿柳跟在后面,抹着眼角的泪痕,静静地听着……刚刚哭的时候,她还有几分是怕唐黎出事,自己没法见到皇上而伤心……但是如今,她看着唐黎的背影,突然就觉得……
这个人,真的值得她忠心!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有勇气,对公主说出关于自己的一切!
“南宫绝呢?”走到客栈门口时,唐黎的步伐停了停,面色有些犹豫,脚尖在门口的青石板上蹭来蹭去,“你有没有看到他的大发雷霆?我好像放了他一天的鸽子……”
南宫绝不会愤怒到想揍她的吧?
不过从中午耍到他现在,时间也是够长的了……
“对了!”阿柳这才记得某个小小的插曲,连忙把南宫绝的去向,以及自己假冒公主打发曹府的人的事,一并全说了,最后低下头道歉,“公主您息怒,当时情况紧急,奴婢才假扮是您……”
唐黎没答话。
阿柳等了许久,才忐忑不安地抬头,发现唐黎正在自言自语地嘀咕:“曹府……曹府想要来请我是什么意思?”接触到阿柳的目光,她才倏地回神,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正向的肯定:“假扮我?干得漂亮!”
假扮成她来打发,省了她不少麻烦!
“呃……”阿柳微愣,停顿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出来,“那您还要去曹府吗?”
“恩?”唐黎疑惑,纳闷地转向阿柳,“我去曹府干什么?”
“刚刚毕竟是我假扮的……”阿柳欲言又止,衡量分析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出声,“趁现在去曹府说个清楚也好,在梁城呆着,总会和曹郡守见面的!”
唐黎点点头,脸上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见面就见面啊!
能怎么样?
如此想着,她抬脚就要往自己的房间内走,阿柳却着急地追上来:“那他下次来的时候,万一认错人了……”
“很简单啊!”唐黎打断她,笑嘻嘻地拍下阿柳的肩膀,“下次他们要是再有人来,你就直接顶替我!说什么都行,只能能打发他们走就好!”
唐黎的想法很简单……
阿柳知书达理的,又熟通各种规矩,“当”公主绝对是比她靠谱多了!所以以后对付这种官僚小角色,就直接派阿柳上;要是碰上南宫泽那种想杀她的狠角色,她就亲自上……
第51章 同一个理由用不腻()
恩,计划很完美。
“公主……”阿柳望着唐黎的背影,在原地僵了好半晌,紧紧咬着下唇,始终没说一句话。
她没想到,唐黎竟然轻而易举地给了她这样的任务!她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说唐黎大意?她愿意假扮,只要有朝一日能见到皇上,能得到皇上的垂怜,替她洗刷冤屈……
唐黎在房中休息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
阿柳被她叫出去休息,此时房间和楼梯处都只有她一个人。唐黎从房门慢吞吞地溜达出去,一路走到南宫绝的房间前,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南宫绝?”
屋中没有人声,房间里的蜡烛也没有亮。
看来是还没有回来。
唐黎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慢吞吞地踱步折回房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放在桌上的野果时,她的眼睛一亮:对了,想好了这个要给南宫绝的,差点忘了!
虽然没有其他服侍的丫鬟,但唐黎也不在乎……她自力更生地去后院打了水,又亲自洗了果子,把这些鲜嫩欲滴的野果一个个整齐地摆在果盘里,然后端去他的房间……
路上,正好碰上聒噪的小二。
客栈里的人都是知道他们身份的,这位小二也不例外,只是他似乎对“联姻双方”搞不太清楚……行礼请了安以后,他脱口而出地就是一句:“公主您这是要去王爷房里?您对王爷真是温柔体贴!”
“温柔体贴?”唐黎琢磨着这个词:这种形容基本和她不沾边。
“可不是!瞧这水果放的,满满的都是心意!您呀,和王爷感情真好,这段联姻真是个佳话……”小二一口气说完,朝着唐黎挤眉弄眼的,几乎要把唐黎说傻了。
满满的都是心意?
感情真好?
呸!
这明明是怕他大发雷霆,才给他送的讨好“礼物”好不好!
唐黎气闷地朝手里的果盘看了一眼,终究是怒气冲冲地闯进南宫绝的房间,然后“碰”地一声大力把果盘放在桌上,最后再……把野果放放乱!
还满满的都是心意?
看着乱糟糟的,还怎么心意……
从南宫绝的房间折回,不巧又是碰到刚才的那位小二。
他正去楼上的房间添了水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柄的水壶,看到唐黎,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再侧身让开。动作相当恭敬,眼睛里却是燃烧着八卦……
“你!”唐黎被他看得有些恼火。
但是又无法发作!
“公主有何吩咐?”小二见她的视线转过来,腰立马又弯下了几分。
唐黎瞥了一眼他手里还冒着烟的水壶,凉凉地开口:“正好你闲着,这样好了……你给我去挑一桶热水来,我要沐浴!半柱香内挑好了,会重重有赏!”赏钱记在王爷账上!
当然,后半句这么残酷,还是等他挑完水再告诉他吧……
“诶!是!小的这就去!”
听到“重重有赏”这四个字,小二的眼睛一亮,立马赶着去争分夺秒,顿时把所有的八卦都抛到一边……
水很快就准备好了,唐黎对小二打击了一番,便直接打发了他离开。
她准备洗澡,阿柳回房休息去了,唐黎也没打算再叫她。她带上了门进房间,觉得门闩不是太结实,于是又弯弯扭扭地写下“请勿打扰”的四个字贴在门上……
完美!
这下不必担心有人打扰,她可以放心洗澡了!
“碰!”一声甩门,唐黎潇洒地关上了门,却没有注意到,贴在门上的那张纸条,因为门扉的碰撞,立马就跳了下来,静静地落在了墙角的某处……
曹府。
觥筹交错,晚宴也接近尾声。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曹潜一个人在说,南宫绝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淡淡地扫过去一眼,也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态度……
曹潜讨好的话都说尽了,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不知王爷准备何时动身去京城呢?”
南宫绝目光一凉,视线从他脸上扫过。
曹潜立马打了个寒噤加:他是想讨好王爷公主,不想以后说起来,在他的地界上受了怠慢……这可是会影响他的仕途的!而且管家早就回来回话:公主刁蛮火爆,不好搞定。
他能讨好的,也必须讨好的,也就只有南宫绝了!
“怎么?”南宫绝沉默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反问,手指把玩着玉瓷色的杯盏,“曹大人对本王的行程感兴趣?”
他修长的指节把玩着玉色的杯沿,漫不经心的动作,让人猜不透他的深意。
“下官不敢!”意识到自己说话僭越了,曹潜连忙赔不是,急急解释,“下官听闻王爷一路低调,是想着回京的路上,为王爷预备车马,这样也不至于委屈了公主的身份。”
合情合理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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