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瓷杯子就朝厨房走去。
冷姑家的厨房也特别有意思,一般农村的厨房,都在进院子的左边,这样方便进出,也离卧房远,油烟不会影响到屋子里。
而董明家的厨房,恰恰在客厅旁边,跟冷姑的卧房只隔着一堵墙,我估计是因为冷姑家人就两个人,董明出去打工之后,就剩冷姑自己了。
估计冷姑做饭也就懒得跑出去,干脆在卧室旁边的房间,弄个小灶台就做饭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下,其实别人家厨房在哪里,好像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儿,我只是来帮冷姑续水的,瞎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啊。
不得不说,冷姑这个瓷杯真的很大,一暖瓶开水下去,杯子一满暖瓶里一半的水就没了。
我端着水杯刚走出厨房,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个微微的响动从我身后传过来,像是木头凳子被拖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酷热的天气里,我居然感觉到有一丝凉意从后背透过来
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我恍惚中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只是这一次跟刚才不同,是“吱嘎”一声,像是门被轻轻拉开了。
忍不住回头,我看见冷姑刚才一直关着的卧室门,果然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刚刚这门明明是关得好好的,而且那阵凉意不是吹出来的,像冰箱的冷冻室一样,那股冷气是生生地从里面浸出来的。
站在门口,我正要轻轻将门带上,就在这时,我听到“咚”地一声从从里面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
第一反应我觉得是进了小偷了,冷姑没养猫养狗,要不然就是耗子。
想到这里,我把瓷杯放在一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卧室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气温几乎接近了冰点,我看见家具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霜,真是奇怪,这么冷的屋子,冷姑是怎么住下去的。
突然一想,冷姑之所以叫冷姑,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怕冷?
这个想法冒出来,我自己都在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刚才真的是一只耗子吧。
不过,这屋子也实在是太冷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根本没有开啊,那家具上这一层薄霜又是怎么回事呢?
没想那么多,待会问问冷姑不就知道了,就在我正要离开的时候,我的眼睛往床那边瞟了一眼,我眼睛却定住了。
因为,我看见靠墙的那张床上,最里面拱起来一个人形,就像是有人睡在里面似的。
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有小偷,而且,刚才屋子里的那个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顺手拿起冷姑用过的剪刀,我朝床那边走过去,那人全身裹着被子,虽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在看着我。
冰冷地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惧。
我用力捏着见到,轻轻朝那躺在床上的人走去,并且已经做好了他随时会起来,跟我奋起一战的准备,所以,我必须要见机行事。
暗暗给自己股劲儿,只要他一起身,我手里的这把剪刀就马上要朝他刺过去。
我已经来到了床边,那人却还是纹丝不动,深吸了几口气,我告诉自己别怕。这人是贼,他现在应该比我更害怕,在气势上,我一定不能输给他!
于是,我一把掀开了辈子!
当我看清楚睡在床上的是个什么东西时,我整个人惊呆了!
第166章 皮草人()
我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但当我看清楚睡在冷姑床上的是个什么东西时,我整个人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东西,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中,虽然它们的大小不一样,但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勾画出来只有用了一条粗糙的线条,却盯得我浑身发毛。
这是一个跟那神龛后的小棺材里,形状相似的一个草人。
不同之处是,它的外形跟真人一样大,而且它身上裹着的不像是一张纸,看起来软乎乎的,我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而后我的手反射性地往后一弹。
刚刚触碰的那一下,竟然让我感觉像是在接触人的皮肤,除了微微带着一丝凉意,它的弹性,柔韧度,跟触摸到人身的感觉,是完全相同的。
要不是有枯草从它的脖子额头处冒出来,单从触感上来说,我说不定还真会以为,躺在床上的这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盯着那草人,它也在看向我,仿佛我们是两个人正在静静地博弈,只等着什么好一触即发!
突然间,我看见它脖子动了一下,从左至右,虽然扭动得很机械,但那确实是在动。
我想叫出来,脖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我就这么看着草人,草人也看着我。
渐渐地,它居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动作十分僵硬,却跟一个人似的,没有什么区别。
两条木棍扎成的手,一前一后地摇摆着,它居然还挪动了一下身后的枕头,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在整理床铺。
接着,看见它靠在了墙边,两只木棍交叠在一起,像是操着手似的,就这么看着我,两道横成一条线的眼睛里,直勾勾地看着我,有说不出的怪异。
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跑,却撞上了身后的一堵肉墙。
尖叫了一声,我抬眼看见是董明。
两只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我让他放开我,恐惧感在那一刻从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往外冒,董明的手紧紧抓着我,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只能大声尖叫着以示反抗。
“唐小圆!你发什么疯啊!?”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缓过劲儿来,我拉住董明的手指着床那边说着:“那儿有个草人,会动,刚才它还坐起来了,吓死我了!”
董明看着我身后,一脸的莫名其妙:“唐小圆,你说什么啊,什么草人啊?”
“不就是床上那个吗?它刚才还”一边说我的手一边指向床上,而床上,却空空如也。
我不可思议地走过去,床上是空的,那床被我掀开的被子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个之前被草人搭过去的枕头,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放着,看不出一点儿挪动过的痕迹。
我一边摇头,一边喃喃念叨了几声:“怎么回事啊,刚才明明有个草人。”
董明苦笑着叹了口气:“什么草人啊,唐小圆,一定是你看花眼了,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面对董明的质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再次朝床那边看了一眼后,发现确实什么也没有,不禁心中疑惑着,难道我刚才真的看花眼了。
屋子里,似乎也不像刚才那么凉了,在那些家具上,我也看不到冰霜,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就好像,刚才我进入的那个房间,跟现在这个看起就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桌子上那把剪刀,我走过去拿起它的时候,发现了它刀尖上的一个东西。
轻轻把它凑下来,我看清楚了,那是一根稻草
突然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我刚才在拉开那被子的时候,那稻草人好像抬头在我冲我晃了一下,当时我挥了一下剪刀,似乎应该是刚好划到了那草人的身体。
所以,剪刀上才会沾上这么一根枯草。
我偷偷看了一眼董明,他好像没有发现我这边的动静,只是让我快出门,于是我在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将刀尖上那根草取下来放在衣兜里。
冷姑还在放神龛的那件屋子里坐着,我端着大瓷杯走过去,她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一盅水,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满意。
冷姑端着水杯,去不喝,她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着:
“唐小圆啊,我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啊,虽然赶不走那只貔貅,但是倒可以在这危难关头,替你解这个围。”
我瞧了一眼董明,他笑着冲我眨眨眼,于是我欣喜地说着:“冷姑,你说吧,我要怎么做?”
她依旧看着我,笑眯眯地,完全不像之前那么严肃了。
我纳闷着,突然之间有些慌神,这种未知的到来,其实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越是看起来安全,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其中越是隐藏着什么无法预知的恐惧。
冷姑看了我很久,也这样笑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喝了一口水,然后对我说道:“唐小圆,我要你嫁给我儿子,董明,这样,那貔貅知道你嫁人了,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这话一出,我立刻就崩溃了。
天啦!
这叫什么办法!?
这法子谁想不出来,大学生法律规定已经可以结婚了,而且民政局听说费用已经全免了,如果找个人结婚就能解决了,那我大老远跑回来找冷姑做什么啊。
我看着冷姑,哭丧着一张脸:“冷姑,你这是什么办法啊,我不想嫁给那只貔貅,但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结婚啊”
听我这么一说,一旁的董明立刻不干了,他黑着一张脸:“唐小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随随便便,你乐意嫁给我,还得问我乐不乐意娶你呢!”
我看着他,一张脸是又红又涨,同时我又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董明搞的鬼,让她妈故意来这么一出,好借机
我瞪着董明,他也不屑地看着我。
冷姑又说话了:“到底你们还是年轻了,你真以为随便结个婚那貔貅就能放过你了,我看它是早有目的的,就算你真嫁人了,它也饶不过你。”
我听出了冷姑的话里有话,于是我小心问道:“冷姑,你的意思是”
“这婚事,我得找”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神龛上的“紫光夫人”。
顿了顿之后,她指着神龛说道:“我得着找她老人家,亲自做媒定亲,那貔貅见了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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