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那小男孩儿停了下来,他抬头对那婆婆说了一句什么,龙婆点点头表示同意。
松开了龙婆的手,小男孩儿跑向了我们这边。
只见他站在小军面前,冲他说道:“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省得龙婆又过来跑一趟了。”
小军点点头,哦了一声,抬头看着我:“姐姐,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冲我摆了摆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看见他被那小男孩儿拉着往前走,那一刻,我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小军拉过来:“你不能跟他们走,走了你就回不来了!”
前方的龙婆愣了一下,她转身,瞪大眼睛,看着我。
深凹进去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种说暮猓掖蛄烁龆哙拢故撬浪赖匚兆判【氖帧�
“别想把他带走,我答应过父母要保护他,那就谁也不能伤害他!”
我瞪着龙婆,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尖利,我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死死地握着小军的手,一副兵来将挡的姿态。
我们对视了很长时间,龙婆终于转身,她拉着小男孩儿的手就要走,那小男孩儿却对我说道:“这个小哥哥过了不了多久,就会走的,我会在那边等他的。”
“你胡说什么!?”我怒斥了一声。
就在这时,我整个身子一空,人一下子就扑到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睡在输液室的地板上,猛得起身我朝小军那边看过去。
当我看见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时候,我微微舒了一口气,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有些嘈杂,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看了一眼小军输液的袋子,里面只剩了最后一点点液体。
我庆幸自己能及时发现,同时又是深深的自责,怎么那么粗心,万一因为我睡着了小军出事儿了,我可真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赶紧出门去找护士,我看见走道里有个女人跪在地上哭泣,小娜就在旁边看着。
推床架上,一个小孩子躺在上面,脸上盖着一层白布,我瞟一眼,一下子愣住了,因为,我看见那小孩儿的手上,还紧紧地握着一个玩具。
一个蓝色的奥特曼玩具!
这个孩子,就是刚才我在梦中,让我帮他找玩具的小男孩儿。
再看她几乎是贴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的女人,这个就是她的妈妈。
我的时间很急,来不及多想什么,小军那边时间耽误不起。于是,赶快走过去跟小娜说小军的液体快完了。护士小娜点点头,从旁边的房间里找出小军的液体,就跟我走了。
给小军换上液体之后,我这才问小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小娜叹了口气说,那女人的儿子死了,发烧到四十度,孩子的奶奶说不能送医院,在家捂捂就好了,最后孩子抽搐了,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小娜说得很轻,我听得心里是一阵难过。
想起刚才那个梦,那孩子红扑扑的一张脸,对着我一直笑。但当我的手摸上去的时候,却是冰凉的,他应该确实非常喜欢那个玩具,要不然刚才在梦里也不会一直找。
心疼了一阵,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摸了一下小君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
这时,童玲过来了,她给我熬了猪肝稀饭,挺好吃的。
吃过稀饭,我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就要去拿化验报告,童玲说她已经帮我拿过来了。
我接过那张a4纸,看见上面有很多箭头。
虽然不太看得懂,但我心里还是一怔,之前学校组织过体检,我听说,箭头越多表示指标越不正常。
回头看了一眼小军,他睡得很香,呼吸均匀
第343章 镜妖()
给小军开单化验的医生,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
我心里记挂着化验单上那些不正常的数据,人显得有些焦头烂额,童玲让我不要担心,小军烧都已经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点头,我看着那一点点滴落下来的液体,心里有些焦虑与不安。
回到家里,我让童玲回去休息,她执意要留下来陪我。我想起今天她跟王一鹏会面时那些怪异的举动,不禁问道:
“你之前跟王一鹏见过面,你们认识?”
晚上有些闷热,童玲替我弄了一个帕子擦脸,之后她挨着我坐在沙发上:“唐小圆,你觉得我看起来是坏人吗?”
“应该不是吧。”
我回答得不太确定,童玲应该看出来了,她是突然闯进我生活中的一个人,说是硬生生的也不过分,她待我确实好,好的有些过分了。
她似乎有些疲惫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唐小圆,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你发现都在欺骗你,你只要记住一点,你能依靠的人还有我。”
这话听得我很感动,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我的眼睛在一个地方定住了。
童玲的左脚脚踝。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五角星标志,像纹身一样,上面还有一些符号文字,我虽然看不清楚。
但
跟我小时候在家里那张模糊不清的全家福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心里突然一颤,我又想起了搬进这里之前,我看见那角落里的镜子里,那个女子的身影,她的脚踝处也有这样一个标志。
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镜子!
对了,那个镜子呢?
我看向客厅的角落,那里空空如也。
搬进来这段时间,忙得有些昏头,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我都把那镜子的事儿搁在了一边,也渐渐遗忘了它的存在。
见我的一直盯着那个斜对面的角落,童玲正要问我。
我已经站了起来,小心地走到那个角落里,看着那空空的前面,我又向四处看了看,真的没有发现那面镜子。
我应该不会记错,在我看房子的时候,那镜子就摆在这里,斜靠着的一面穿衣镜。
会不会是醒子和白霜把它搬到自己的卧房去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摇了摇头,跟他们住了一段时间,两个都是挺自觉的。再说醒子生活过得粗糙,不怎么照镜子。
白霜嘛,要是真想要的话,也会跟我说一声的。
我想到了之前在火锅店卫生间里,进入那面墙上贴着的镜子里,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还有在董明家卧房里,家里里摆着的那个古典老式的穿衣镜。
心里突然一惊,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一个词汇:镜妖!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莫名消失的穿衣镜,也是它!它也跟那只老鼠精一样,在一直跟着我!
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整个晚上,虽然我一直很困很累,但脑子里始终在想那镜子的事儿,童玲见我状态不是很好,陪着我一起睡下了。
卧房的窗帘开着,今晚的月亮很圆,我看见月光透过窗户从外面透射进来,照在童玲luo露的脚踝处,那五角星的突然,虽然不是很清楚了,但大致的形状还在。
再抬眼看着童玲,她双眼紧闭,睫毛很长,脸很年轻。
如果说她就是家里老照片上的女人,我打死也不相信。毕竟那照片已经快二十年了,女人就算是再会包养,到了四十多岁也能看出一些痕迹。
就算是换了一层皮肤,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岁月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了。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了一会儿觉。
第二天起床,小军还在睡,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想又有些微烧。童玲让我别担心,说再观察一下,小孩子发烧就这样的,反反复复。
我让童玲在家帮我看一下小军,自己下楼骑着个共享电车就去医院了。
医生在看了小军的化验单后,神色有些凝重。
我很心慌,试探着问他小军的情况,他嗯了一声,又从桌子的另一头拿起一张单子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说:
“把孩子带过来再做一个系统的检查,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我怀疑是急行肾衰竭!”
听了这话,我头一炸!
赶紧回家,把小军接过来,又匆匆打了个电话给醒子,说今天我不了,医院有点儿事儿,火锅店然他替我照看一下。
他满口答应,问我小军怎么了。
电话里,我没跟他细说,只说情况不是很好,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再次来到医院里,在医生的指引下,我们做了很多检查,验尿,ct之类的,我很少进医院,也不太懂这些,总之,医院让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折腾了一上午,过了中午,我去拿检查结果,医生看了之后,立刻说道:“马上办理入院,这孩子就确定是急行肾衰竭。”
原本还怀着一丝希望,当我听到从医生口中肯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脸上发白的小军,差点儿就要站不稳了。
还好童玲在身边护住了我:“唐小圆,你给我挺住!”
我知道这个病意味着什么,到了中后期,就是无休止的透析和换血,大人都受不了,小军才十二岁,他的未来还很长,将来的生活,他该怎么办?
我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医生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换肾,但是肾源不好找,很多人排号。而且,就算是排到号了,那肾也不一定跟自己的身体吻合,极有可能会产生排斥。
见我有些失神,那医生顿了顿之后,又道:“还有一种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就是血亲捐献,直系亲属的最好,包括父母,兄弟姐妹,符合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也不容易产生排斥。”
我一听,赶紧说:“用我的吧。”
医生见我态度很坚决,说这可是人生大事,问我想好没有,我说没问题,人不是有两个肾吗,少了一个还能用。
医生点点头:“那就去做个检查吧,全身的,如果你身体没问题,那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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