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山海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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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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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山没回答,三两下解开绳子,一手拉着南云,一手拎起她的包,往门外阔步而去。

    南云穿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乘电梯下楼。

    电梯门一开,几个保安手持警棍守在门口,外围还有一些人在观望。

    南云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万山纳闷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走出去。

    “站住!”保安举起警棍围上来。

    万山微蹙眉,抡起南云的包,动作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几个保安全被他打倒在地。

    万山弯腰捡起一根警棍,剩余的人呼啦一下全跑了。

    南云眼尖,在人群中看到阿曼的身影,冲过去抓住了她。

    阿曼吓得大喊大叫,万山拎着警棍走过来,问,“她是谁?”

    南云说,“你把包给我。”

    万山把包递给她。

    南云从里面翻出那张50万的卡,塞到阿曼手里,说,“双手举着,放在胸前。”

    阿曼乖乖举到胸前,南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对万山说,“行了,走吧!”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出大门,开车离去。

    路过门卫室,万山把警棍从窗口扔了进去。

    “干嘛还他,留着防身不好吗?”南云问。

    “要真能防身,怎么会到我手里?”万山说。

    “谁能跟你比呀!”南云说,“随便拎个包都能当流星锤使。”

    万山瞥她一眼,问,“刚在电梯里你笑什么?”

    “笑他们自不量力呀!”南云说,“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万山哭笑,这女人的心得多大。

    “纪梵绑你干嘛?”

    “要u盘,有人给了高价封口费。”

    “包括刚才那张卡?”万山问。

    南云“嗯”了一声。

    “u盘被他拿走了?”万山又问。

    南云又“嗯”了一声。

    “这样也好,这样你就安全了。”万山说,“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找个安稳的工作。”

    “什么工作安稳?”南云问。

    “我也不知道。”万山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南云问。

    “猜的。”万山说。

    “说明咱俩心有灵犀。”南云笑。

    “”万山说,“你能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哭一哭?”

    “哭什么?”南云问。

    “哭你眼瞎,找了个那样的人渣。”万山说。

    南云沉默下来,但是没哭,过了一会儿,说,“帮我点根烟。”

    万山点了两根,把其中一根放她嘴上。

    南云吸了两口,说,“其实我不是眼瞎才找纪梵的。”

    “是什么?”万山问。

    “你知道的,我从小没了父母,和我妹妹像野孩子一样长大,为了挣学费,我们什么活都干过,我很向往那种体面的生活,想让我和妹妹过得轻松。

    电视台不好进,能进来的人要么有人脉,要么有钱,我什么也没有,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个打杂的。

    纪梵就是那时候提拔了我你懂吗?”

    “懂。”万山说。

    南云笑了笑,“虽然我起步是拜他所赐,但后面的成绩,都是我拿命换来的,一点水份都没有,你信吗?”

    “信!”万山说。

    “可惜,努力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南云故作洒脱地笑,“这工作怕是丢了。”

    “是。”万山说,“所以,如果你想哭,可以靠边停下。”

    “干嘛哭?”南云说,“我的眼泪很宝贵的,轻易不能流。”

    万山没接话,想起昨天晚上滴在他脸上的那滴泪,心头悸动。

    “我晚上八点的机票。”他说。

    南云嘎吱一声把车子停在路边。

    “这么快?”

    “是啊!”万山说,“八天还是九天了。”

    “还真是快。”南云说,“抱歉啊,我这个冒牌导游,没让你们玩好,还害你们差点没命,下次再来,让我妹妹带你们玩,她是专业的。”

    “你妹妹去哪儿了?”万山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

    “出国学习,下月回来。”南云说。

    “哦,挺好的。”万山点点头。

    两人一时没了话。

    南云继续驱车上路。

    万山看着窗外,经过一场雨水的洗礼,路边的热带植物在阳光下苍翠欲滴,穿裙子的姑娘从树下风姿绰约地走过,冬天依旧没有踪影。

    他突然疯狂地想念那千里冰封的北国,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去亲吻他的黑土地。

    南云侧首,看到万山脸上有种近似朝拜的虔诚和向往,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邃,像千尺寒潭,没有人能激起它的波澜。

    没有人吗?

    她偏不信!

    南云在红灯亮起时踩下刹车,扑过去捧住万山的脸,用尽所有力气,吻住他的唇。

第29章对不起() 
霸道而热烈的吻如狂风暴雨落下,淡淡的烟草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扑鼻而来,万山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这一刻的南云,是疯狂的,放肆的,奋不顾身的,她在他唇上啃噬撕咬,撬开他的牙齿,擒住他的舌,贪婪吮汲,搅动他最深层的情绪。

    “万山”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炙热而绝望。

    万山的心被狠狠撞击,平生第一次,他从自己的名字里听出无限悲凉。

    他想要给她回应,但他并没有行动。

    他推开她,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动了情。

    对不起,我没法回应。

    你可以怪我心狠,也可以怪我无情,但我若不能给你承诺,就必不会给你希望。

    别了,这世上最特别的姑娘,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晚七点的嘎洒机场,沐浴在满天云霞中,夕阳正好,晚风多情,让旅人不忍离去。

    万山站在那里,依稀想起初见南云时的情景。

    她站在他们前面,纤腰长腿,紧绷的马尾像绸缎一样甩过去,挑着眉峰,问,“遗憾吗我的脸?”

    他忘了冯浩是怎么回答的,但是从她回首的那一刻起,那锋利而灵动的眉眼就烙进了他眼里。

    也许岁月悠长,也许时光无情,他会忘记这段旅程所有的细节,但那眉那眼,他必将铭记终生。

    冯浩已经默默观察了万山很久,久到足以打破他长时间不说话的记录。

    冯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万山,尽管以往的大多数时间他也都是沉默的,但这次的沉默不同,他眼里有纠结,有挣扎,有不舍。

    冯浩知道,他动情了。

    是啊,冯浩在心里叹息,南导那样的女人,也许并不会让所有男人都爱上她,但她分明就是上天为山哥量身订做的一盘菜呀!

    也得亏是山哥,换了是他,早就扑上去吃她个风卷残云了。

    至于吃完之后怎么样,他才不管,人生苦短,哪能步步算得精确。

    “山哥,你烟烧着手了。”冯浩捅了万山一下。

    万山回过神,把过滤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呢!”冯浩说,“里面不让吸烟,咱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不用了,就在这儿站一站吧,等下就进去。”万山说。

    “噢。”冯浩应了一声,问,“山哥,咱真就这么走啦?”

    “不然呢?”万山问。

    冯浩叹口气,说,“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要舍。”万山说,“人一生要走过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要是每处都舍不得,那还得了?”

    “是,你说的对,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能让你心动的能有几个?”冯浩问。

    万山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山哥,这玩意儿不像坐飞机,错过一班还有下一班,这玩意儿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所以呢?”万山又点了一根烟,幽幽问道。

    “所以,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出完手呢?”万山又问。

    “出完你得先出完再说呀!”冯浩说。

    万山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耗子,你说的是你,或者是别的男人,但不是我,我若要和一个女人好,那就得好一辈子,我若没有把握好一辈子,就绝不会贪图那一阵子。”

    “”冯浩发觉这个话题谈不下去了。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话题。

    “山哥,回去之后,你要干什么?”

    “老万说让我给他跑车,我还没想好。”

    “跑车多危险啊!”冯浩说,“我这几天坐南导的车都坐出恐惧症了,连学车都不想学了。”

    万山不禁想起雨夜里的生死时速,他不得不承认,南云的车技和胆识,是他平生仅见。

    他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耗子,我驾驶证怎么不见了?”

    “驾驶证?你放哪了?”冯浩问。

    “我一直带身上呢!”万山说。

    “你这几天老开南导的车,不会掉她车上了吧?”冯浩问。

    万山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怎么办,我回去拿吗?”

    “都这个点儿,误了飞机就麻烦了,你先打电话问问呗,要是真的在,你留个地址,让她给你寄过去。”冯浩说。

    万山掏出手机拨号,还没响,又挂了,对冯浩说,“你打吧!”

    “我不打,又不是我的。”冯浩说,“你不会是连电话都不敢打吧?”

    万山瞪他一眼,走远了些,拨通南云的电话。

    “喂!”南云的声音很小,好像情绪低落。

    万山的心跟着缩了一下。

    “是我。”他说。

    “你干嘛,钱我不是给你转过去了吗,土特产什么时候给我寄?”南云说。

    万山愣了一下,没说话。

    南云是把那五千块钱转给冯浩了,但土特产是什么意思?

    “喂,你在听吗,东西快点寄,我等着送礼呢,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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