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上面有人吗?”南云冷笑,“你上面的人就没告诉你今天有检查?”
“没有啊,谁知道突然就查起来了。”老板娘摊手,一脸无辜。
“看来你那个靠山也不靠谱啊!”南云讥诮道。
“不会,那是我堂哥,专管这个的,今天真是意外。”老板娘极力劝说,“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吃穿山甲,我们店里还有很多特色野味,昨天你也见了,猕猴,大鹇,都很美味的。”
“行,你也别说了,把订金还我,我们换地儿。”南云冷着脸说道。
老板娘是个财迷,到手的钱怎么舍得往外掏,见南云说不通,转而去劝万山和冯浩。
万山板着脸不搭腔,冯浩说一切听南云的,南云坚持让她退钱。
老板娘不情不愿地把钱转给南云。
南云拿出手机点接收,纪梵的信息突然蹦出来,“是不是情况有变?”
南云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起来,领着万山冯浩往外走。
老板娘丢了一笔小财,跟在后面闷闷不乐。
快走出去时,万山忽然转回来问她,“老板娘,你有没有相熟的店介绍给我们,我们过两天就要回程了,说实话,我们这趟是专门来品尝美味的,吃不到实在遗憾,你给介绍个可靠的地方,我们付介绍费给你,怎么样?”
老板娘眼睛亮了。
离开餐馆很远,南云才给纪梵发信息:收工!
纪梵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气急败坏的,问南云怎么回事?
南云简单说明情况,纪梵在那边愤愤骂了一句,“艹!”
南云听着那边恨不得摔手机,又加了一句,“没关系,有新目标了。”
“什么目标?”纪梵问。
“回去我再打给你!”南云说。
纪梵就挂了电话。
往回走,天已经完全黑了,南云怕万山开不好这边的山路,就自己开车。
“你手臂不疼了?”冯浩问。
“差不多了,回去再擦点药就好了。”南云说。
冯浩嘿嘿乐起来,表情极其猥琐。
“笑什么?”南云瞪他。
冯浩意味深长地看了万山一眼。
南云也跟着看了万山一眼。
万山板着脸钻进后座。
南云绷着笑,空气中飘浮着红花油的味道。
回到市区,南云带他们去吃饭,还没选好地方,冯浩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小姜打来的,说要请他们吃饭。
冯浩捂着话筒问万山的意见,万山冷冷丢出两个字——不去!
冯浩就告诉小姜,说他们玩了一天挺累的,不去了。
小姜很执着,说把饭菜打包送到他们房间去。
冯浩又捂着话筒问万山,“盛情难却,我们去还是让她来?”
万山只好说,“那就去吧!”
冯浩高兴了,大声问小姜地址。
南云按照地址把他们送到餐厅门口,冯浩第一个下了车。
万山咣当一声带上门,吩咐南云,“开车!”
“啊?”南云愣了一下,踩下油门。
“哎,哎,你们干嘛?”冯浩赶紧追,追了几步没追上,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跳脚。
南云从倒车镜里看他,哈哈大笑。
“你这人真够损的。”她斜了万山一眼,说,“人家姑娘明明就是冲你来的。”
万山没说话,抽出烟点上。
“给我一根!”南云说。
万山迟疑了一下,抽出一根递给她。
南云握着方向盘,偏过头用嘴来接。
万山心里爆粗口,还是给她放嘴上了,说,“看路!”
南云就回头看了看前方,又偏过头,“帮我点一下。”
万山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又说,“看路!”
南云吸了两口,把烟夹在手上,吐出烟雾,再次偏过头,“你想吃什么?”
“随便!”万山说,第三次提醒她,“看路!”
南云挑着眉回了一句,“路没有你好看!”
“”万山噎个半死。
南云又占了上风,满意了,说,“去我家吧,你帮我擦药,我下面给你吃。”
话是好话,不能细品,万山没忍住,对着车窗低笑了一下。
南云疑似听到一声笑,回头看万山,他板着脸,没有一丝异常。
南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次登门,万山比上次自在了些,南云煮面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看的什么节目,他自己也不知道。
南云手艺不错,普通的挂面煮得喷香,怕万山用小碗吃不过瘾,拿了个特大号的碗来盛,盛好了扬声叫万山,“你来端,我端不动。”
万山把手上的烟狠吸了两口,直到只剩下过滤嘴,才摁在烟灰缸里,去了厨房。
南云系着哆啦a梦图案的围裙,袖子卷在臂弯处,马尾高高盘起,手里握着锅铲,居然有一丝贤妻良母的味道。
万山恍惚了一下。
“大碗是你的,小碗是我的。”南云说。
万山把两只碗全都端起来。
“烫”南云才说了一个字,他已经大步出去了。
南云咋舌,心说这人的手是铁打的吗?
长方形餐桌,两人相对而坐,南云眼里的特大号碗,对万山来说不过是东北最平常的碗,三五分钟的功夫,一碗面全下肚了。
南云看着他狼吞虎咽,一点也不觉得粗鲁,反而觉得男人就该这样吃饭。
“你真是县城里的小职员啊?”她挑了一筷子面,问万山。
万山“嗯”了一声。
“看着不像。”南云说。
“像什么?”万山问,捧着碗喝汤。
“像特种兵!”南云说,“飞檐走壁,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那种。”
“你说的是长臂猿。”万山放下碗,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南云一口面差点喷出来。
吃完面,南云冲了个澡,穿着一件黑色无袖t恤和一条烟灰色阔腿裤从浴室走出来,洗去铅尘的脸,白得剔透,带着红晕。
她身材高挑,又瘦,阔腿裤被她穿得摇曳生姿。
万山暗暗松了口气。
他很怕南云会穿着真丝睡衣之类的出来。
擦药的时候,南云又哼哼唧唧,万山停下来,板着脸说,“你能不能不哼?”
南云仰视着他,眼睛湿漉漉的,“人家疼!”
“”万山闭了嘴,闷头接着擦。
南云接着哼哼。
屋里充满了红花油都掩盖不住的暧。昧。
门忽然就开了。
纪梵从外面走进来,眼前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干什么你们?”
“擦药。”南云说。
“昨天也是他擦的?”纪梵反应过来,很是不悦。
“不然呢?”南云问,“你来?”
“我闻不了那味儿。”纪梵皱起眉,“擦完没,擦完让他快点走,我说你也是,能不能检点一些”
南云的脸色沉下来。
“你呢?”她冷声道。
纪梵愣了一下。
“我什么?”
南云冷哼一声,对万山说,“你先回吧,明天还是八点出发。”
万山没吭声,继续把膏药给她贴上,才慢条斯理地离开。
纪梵看得直冒火,门一关,就冲南云吼道,“让你找两个女的,你偏找男的,你安的什么心,说什么女的麻烦,对野味不感兴趣,我看你是另有所图吧,怎么,看上人家高大威猛了,是不是已经体验过了”
南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第8章破门而入()
啪的一声脆响,满室寂静。
纪梵足足愣了十秒,才咬牙道,“你打我?”
“对!”南云确认。
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纪梵额角青筋直冒,“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一个月开十八次房!”南云冷冷道。
纪梵一下子软下来。
“你你胡说什么?”
南云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他。
纪梵撑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你说的新目标是什么?”
万山沿着马路往回走,加上这次,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三个来回,原本陌生的街景竟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想,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
回到客栈,冯浩还没回,钥匙在冯浩那里,他进不去,又懒得和前台服务人员开口,就去了楼顶看风景。
楼顶有风,不燥也不冷,远处的江面上,灯火阑珊,水波粼粼,美得像梦。
万山夹着烟,趴在栏杆上,任思绪随风。
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他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经历。
绿水青山,看多了也无感,要不,提前结束行程吧?
他不想再待下去,总觉得心好像掉进了流沙里,动与不动,都将被吞没。
手机响起,拉回他的思绪。
冯浩回来了,问他在哪里。
“在楼顶。”万山说,挂了电话下楼。
一进门,冯浩就醉眼朦胧地冲他嚷,“山山哥,你什么意思,说好的一起去,你你却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太不够哥们儿了吧?”
“这不是为了给你创造私人空间嘛!”万山说道,很难得地笑了一下。
冯浩更加气愤。
“少骗我,你就是想把我撇下,去给南导免费按摩。”
“哪有”
“手拿来,我闻闻。”
冯浩不由分说去抓万山的手,万山机敏躲开。
“我去洗个澡。”
冯浩抓了个空,摇摇晃晃地跟过去,咧着嘴笑,“嘿嘿,一起洗”
“滚犊子!”万山一把推开他,把门从里面反锁。
冯浩扑倒在床上,嘟哝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万山洗完澡出来,发现冯浩睡着了,便坐回自己的床上,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万山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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