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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过了这么久了,王芳也是后娘,他挨了那两下的痛,也该消减了吧?
果然,林棕木一听林虎受了委屈,刚刚消减的暴怒又窜了起来,毫无预示的扬起棍子便往春芽身上招呼去。
荀氏眼疾手快,一侧身将春芽护到了怀里,自己硬生生的挨了林棕木一棒子。
“啊——”
“娘!”
“娘!”
荀氏尖叫了一声,身体的重量便完全落到了春芽身上,娘俩一个重心不稳,一起摔在了地上。
秋生也管不了林棕木的棍子会不会再落下来,连忙蹲下去扶荀氏,把她们娘俩都给扶了起来。
叶青和叶骏北是不能在袖手旁观等着揭开真相了,叶青赶紧跑过去扶荀氏,而叶骏北则是拿着棍子警惕的盯着林棕木。
林棕木要是再敢打人,就休怪他手上的棍子不认人了!
“娘,你没事吧?娘,你快让我看看,疼吗?”
春芽哭着就要去检查荀氏的背,荀氏却是摇了摇头,倒吸了几口凉气,安慰道:“娘没事,别担心,你别哭,别哭!”
秋生是儿子,也不好意思去揭开荀氏的领口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荀氏拍了拍春芽的手,慢慢的转身,眼神闪烁的望向林棕木,看了半响才道:“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若非自己反应快替春芽挨了那一棍,刚刚那棍子说不定就落在了春芽头上——非死即伤。这心中要有多大的恨意,才下得了此手啊?
林棕木见自己落了单,形势险峻,但却是冷笑道:“不听话的混账东西,打死又如何?反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我亲生的又如何?老子当年就不该心善留下他,省的现在来气我!”
林棕木这话一出,便没了再挽回的余地,他嘴里刚刚的那个“他”,势必是春芽和秋生中的一个。他们兄妹俩,怎么可能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呢?
若是只有一个不是亲生的,鉴于林棕木对二人的态度,秋生不是亲生的概率应该会大一些。
乡里人喜欢儿子,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比较重,林棕木不喜欢春芽也很正常,这是很多家庭都存在的问题。然而对他对秋生的态度也很奇怪,现在结合着他自己的话,那就是说,秋生不是他亲生的!
既然秋生不是他亲生的,但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呢?
叶青狐疑的看看林棕木,又看看荀氏,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但秘密是什么,就只有林棕木和荀氏知道了!
“二十年了,都过了二十年了,你还提起做什么?我忍了二十年,秋生也孝顺了你二十年,难道还不够弥补吗?是不是要我们都死了,才能减轻你的恨啊?”
荀氏一边哭,一边道,脸色煞白,神色难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林棕木见她今日为了春芽和秋生和自己对着干,干脆也不管不顾了,手里的棍子猛地砸在了地上,嚷着道:“你还有脸了?你被那狗贼强暴了没去死,反而生下了林秋生这小畜生,你现在还有脸说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你们怎么都没去死呢?
我养了他二十年,现在打他一下你就受不了?你受不了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我早就一棍子打死了他了,省的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碍眼!”
林棕木呸了两口唾沫骂完,双目怒火中烧的盯着早已面如土色的秋生,恨不得用眼中的怒火,烧死他人生中的耻辱。
秋生被林棕木的话惊呆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继续往下去想,这怎么可能呢?
春芽满脸都是泪,但她也被这真相给惊呆了。她说二哥和自己不是爹亲生的,也不过是说气话而已。哪里会想到,二哥竟然。。竟然。。
叶青和叶骏北也石化在当场,兄妹俩完全没想过秋生的身世竟然会是如此。她之前怀疑秋生不是林棕木亲生的,也不过想的是荀氏是林胜强的后娘,是怀着秋生嫁给林棕木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荀氏二十年前竟然被人强暴过,而且还有了秋生。难怪荀氏要忍气吞声了,因为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林棕木,所以处处忍让他罢了!
“娘,他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娘。。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他在骗我对不对?”
秋生浑身颤抖,声音断断续续,一脸痛苦的重复着询问着荀氏。他的内心,多么希望林棕木说的是假话啊,他怎么会是强奸犯的儿子呢?
荀氏却是恢复了平静,声音不大但又能让人听见,“不,他说的是真的!”
第162章 痛苦的回忆()
荀氏的话,完全覆灭了秋生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
既然这话已经挑开,也没了再掩藏秘密的必要。秋生虽然的心虽然已经坍塌,但事情的真相总该是要说明白的。
荀氏叹了一口气,便把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系数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那是荀氏嫁给林棕木的第七个年头,林胜强当时也不过才六岁而已。
那时候,为了讨生活,林棕木除了农忙时候在家干农活,农闲的时候,都会去城里帮工挣钱,为了多做工多挣钱,他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会回家。
林胜强当初也同林虎这般大,调皮的很,经常同村里的孩子漫山遍野的跑,一点不听荀氏的管教。
有一天,林胜强又跑来没影了,荀氏想着他经常出去玩儿,也没太在意。可天都快黑了,也不见他回来,荀氏心里便着了急,她就跑到村里去找。
平日里同林胜强要好的几个男娃都回家了,他们都说今天没看到林胜强,更没同他一起玩。但是,他们说,林胜强说要去山里捉鸟玩儿的,不知道是不是去山里了。
山里有野兽出没,村里的人除了打猎的,村民们一般不会去大山的周边活动,都怕遇到危险。荀氏也一样,但一听儿子可能去了山里,她便发了疯似的往大山跑。
当时天还没完全黑,村民们也不知道她在找孩子,谁也没在意。
等村里的人去找他们母子的时候,已经是天黑后的事情了。
荀氏跑到山脚,大声的呼喊林胜强的名字,一边哭,一边喊,可喊了半天,也没听到儿子回应她一声。
她担心林胜强在山林里遇到了野兽,出了事情,摸着黑,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夜幕降临,树影斑驳,参差怪异的树枝如鬼魅一般影影憧憧,很是吓人。
荀氏是个妇道人家,活了二十几岁也没进过山林两次,她也怕的很。可是一想到儿子的安危,她又鼓足了勇气往深山里走。
可是,就是为了村里孩子们给她说的那个“可能性”,她这么漫无目的的进了山林寻找,结果,在走了一段山路之后,被人给抱住了。
她当时吓得魂都飞了,一边喊救命,一边挣扎,可最终,还是难逃毒手。
最后,赶来帮她找林胜强的两个村民举着火把找到她时,她已经被那黑暗中的贼人糟蹋了。
发现她的两个村民其中一个是她亲大哥,而另一个则是忍冬爹。他们为了林家的名声,为了让荀氏活下去,两人对此守口如瓶,带着一脸死灰的荀氏回到村里时,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说。
荀氏因找林胜强被糟蹋了,结果林胜强在自家后院的玉米杆里睡着了。荀氏以为他在外面玩,把家里找了一遍后,便跑去村里找了,也没在家喊他的名字,等村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睡的一脸平静。
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荀氏大哥便去城里找了林棕木回来。
林棕木当时气的当场呕血,哭的死去活来。荀氏平静了两天,后来是一心求死,跳了两次河都被人救了,在自家上吊也没死成。一个多月后,她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荀氏大哥和忍冬爹口风严,村里人也没人知道荀氏被人糟蹋了。林棕木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不可能大声嚷嚷。于是,他关好门,强迫荀氏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荀氏也觉得孩子是耻辱和见证,她也恨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可是请了大夫开药,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却说这孩子流不得,流了以后就再也没生育能力了。
他们俩当时就只有林胜强一个儿子,荀氏没了生育能力,不能再生儿育女怎么办?
林棕木思来想去后,又找了荀家大哥商量,最后,决定顶着帽子,心里膈应着让荀氏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荀氏生下秋生之后,林棕木不是没想过掐死他,或者是把他给丢了。
可人心是肉长的,秋生虽然是强奸犯的儿子,可好歹也是荀氏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儿能让林棕木那么做?为了留下秋生,她硬是护着秋生,任由林棕木打骂,又哭又闹。
最后,林棕木不得不妥协!
但是,从那一年起,林棕木的脾气就变得非常诡异,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的,秋生一不听话,他就往死里打,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只要秋生有一口气在,荀氏也不理,她也不会和林棕木唱反调,一切都顺着林棕木的意思生活。
生下秋生没两年,她又生下了春芽,之后便一直没所出。
林棕木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心怀芥蒂,对春芽也不喜欢,一心便放到了林胜强身上。哪怕林胜强成了家后,王芳在家里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他也一心护着。
对于孙子林虎,更是如此。
而荀氏忍气吞声的日子,这一晃,便是二十年!
若不是春芽今日胡乱开了口,林棕木气急之下又说漏了嘴,这个秘密本来是他们准备带进棺材的。结果。。就这么被揭开在了阳光之下!
荀氏讲完这些事,想了想又说起那贼人的结局来。
她大哥和忍冬爹怕再有妇人遭此毒手,便悄悄去衙门里告了状。当时的县太爷正在愁在哪里抓那逃跑的要犯,这一接到消息,便亲自领了人进山里搜寻。
两天之后,一大波官差围追堵截,终于把贼人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