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骏北瞪了一眼那浑身黑黝黝的猫,还有脚去吓唬猫儿,见它略微缩头,回过头有些担心的道:“青青,你没事吧?干脆我送你回去吧,这里太诡异了,不太正常。”
可是,叶青却摇了摇头,她实在是很好奇这件事到底是谁筹划的,以至于要闹的满村云雨。因为,诈尸了可不就意味着活了吗?只有愚昧的村民们才会相信,这是一种奇迹。
虽然她心里也没底,生怕自己猜错了,可能叶丁香真的已经吊死了。若真是如此,那她就当看一场热闹好了。对于叶丁香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丫头,叶青真心觉得她生错了地方。若是换成豪门大户的出生,想必也是一个人物,至少有她勾心斗角的空间啊!
叶骏北瞧着猫还不走,一个跨步上前,猛地一跺脚,吓得黑猫当即撤退,矫捷的身体三两下就窜到了兄妹俩身后的人群中。妇人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纷纷用火把照明,待看清楚是一只从屋里跳出来的黑猫后,全都吓得六神无主,四下逃窜。黑猫黑猫,这是不吉利啊!
兄妹二人也顾不上身后的异常慌乱的场面,举着火把径直进了屋。
叶丁香的屋子不大,只有十几平米,虽然进屋的人全都站着,可依旧显的空间狭隘。别说同那高门大户谢家的屋子相比,就连跟叶青的卧房相比也小了一半,是以大伙儿挤在一间屋里显的格外拥挤。
屋里的人叶青都是认识的,扑在床边的祖母周氏,二婶唐氏,略微靠后的大婶田氏,抱着孩子站的稍远一些的大堂嫂李氏。门口,则是叶骏东和她的老爹老娘。
叶青借着缝隙看过去,叶丁香好端端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之色,就像是睡着了在做噩梦的样子。与刚刚那些长舌妇所形容的死相惨状比起来,分明安静的很,差别十万八千里。这是一个上过吊的人?
刚刚不是说诈尸吗?这会儿怎么躺着了?而且,刚刚可是闹诈尸啊,屋里的人都是金刚不成?竟然没有一个往外跑的,就连李氏一个年轻的妇人也不曾跑出来,这一个个的,还真是胆大啊!
叶青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分明瞧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这不太正常啊!
“青青,你怎么来了?”
叶青闻言,侧过头看去,不知道李氏什么时候看见了自己,并且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她身边。她轻轻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息在同人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诈尸吗?难不成你们活见鬼了?”
李氏脸色瞬间变的有些不好看,欲言又止,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一个跟婆家断了关系的儿媳妇,还是少说为好。若非丈夫叶骏东关心亲妹,他们在大伯跑上门告知的时候,是绝不可能再踏进家门的。
叶青一眼看穿了李氏的为难,笑笑不再说话,反而望向床边哭的死去活来的婆媳,清了清嗓子,装作无知的问道:“奶,二婶,是不是该给三堂姐买口棺材去啊?”
“青青!”
叶骏北被叶青吓得不轻,这丫头,分明是故意啊!
叶平荣两口子也被叶青的声音吓得不轻,这丫头怎么跑进来了?刚转过身想赶她走,可是却迟了。
唐氏明明哭的像是要断气似的,但也不知道一时之间从哪儿来的力气,蹭的一下爬起来,准确的找到叶青的位置,双手拽着叶青的胳膊,凶神恶煞的吼道:“你才需要棺材,你全家都需要棺材!”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骇!
唐氏莫不是疯了不成,叶青的全家,可不就是整个叶家吗?她这是在诅咒叶家吗?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屋里竟然响起了两道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叶青双臂一松,连忙退后了两步,脸上一片惶恐,但眼里却满含笑意。她刚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更不对劲儿了。呵呵。。或许,她已经猜到唐氏在玩儿什么把戏了!
周氏黑着一张脸,龇牙咧嘴的瞪着唐氏,刚刚扇过唐氏巴掌的手还扬在半空中,“你个作践的东西,你这是咒我老叶家断子绝孙断了香火是吧?老娘还没死呢,你就歇了你那颗不安分的心!”
“娘,我。。我只是。。”
叶青瞧着唐氏被两巴掌扇懵了,其余人也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她,她随即又添了一把火,无辜的道:“二伯娘,三堂姐死了可不就是需要棺材么?除非,除非她没死。可是她分明就是。。”死了啊!
唐氏被叶青三两句话气的哇哇大叫,可又不敢声张,暗自咬牙,等此事过了再找叶青麻烦。她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不接叶青的话,反而又扑向了床边,哀嚎道:“香儿啊,你再醒一次啊,你再醒一次啊!”
第315章 全靠演技()
唐氏的举动越发的奇怪,奇怪到叶青更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众人揭开你她玩儿的把戏。
叶青本可以袖手旁观在一旁看戏的,可是,她内心有种强烈的恶作剧感,就是不想让唐氏她们得逞。既是可以帮村民扫除封建迷信,又能看看唐氏被揭穿谎言过后的样子究竟有多么可笑。
叶青原以为周氏也会扑回去接着嚎,可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在自己最爱的孙女死后很快就冷静下来:“老三,你是丁香的三叔,你带着骏北去给丁香准备寿衣、棺木。”
“是!”
“骏东,你去谢家报个信儿,原以为腊月二十八能够送你妹妹出嫁的,谁知道她福这么薄,哎!”
“奶,我这就去!”
屋里的男子转瞬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的女人。除了唐氏依旧哭嚷不休的声音外,屋里竟然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后脊背都跟着发凉,很是不舒服。
没有人去劝慰唐氏,也没人再跟着继续哭,就连李氏,也是微微的往门口靠了靠。对于叶丁香这个小姑子,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只因她对自己和孩子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而今再说逝者已逝,她也从心里释然了,不再记恨和计较。只是,让她哭或者难过,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边有一道淡黄色的微光破晓而出,为周围的点点云朵染上了点点金色。叶青站的有些腿麻,双眼也有些朦胧,刚打了个哈欠,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当当当当——
屋里诡异的氛围很快被打破,跟着巫师上山捉鬼的村民们敲锣打鼓的回来了。
“嘛咪嘛咪哄,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
叶青刚探出头去,就件一个身穿八卦袍子、头戴八卦帽的男人,右手摇铃,左手拿纸,在众人眼前一阵晃荡。随即,手上的黄纸放到嘴边一喷气,电光火石之间,黄纸唰的一下便燃了起来。
哟喂,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巫师了!
叶青瞧见这刷杂役的一幕,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盯着那位巫师看。许氏怕她沾上脏东西,拽着她就往屋里去,“青青,你天亮了就回去,这里不干净。万一你沾上了怎么办?”想起上一次女儿气息全无的样子,许氏浑身就是一颤。
呸呸呸,她说的是什么鬼话?她闺女吉人天相,自有神灵庇佑!
“娘,我没事的,我就站在这里,你去安慰安慰二伯娘吧!”
叶青安慰完许氏,心里不禁摇头,外面是巫师,屋里是死人,好像都不安全呢!
许氏拗不过她,也知道说多了被人听见惹人生嫌,看了一眼黑着脸不说话的周氏,默默的站到一边去了。人家女儿死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总不能把当初叶青昏迷时唐氏那些话如数还给她吧?许氏摇头,自己可不是那种刻薄之人!
娘俩说话的功夫,村民们已经在院子里摆好香案准备做法了。叶肆元和叶平安上蹿下跳,为巫师打起下手来动作是一点儿不生硬吗,反倒颇具慧根。点蜡、点香、鸡血、白酒。。摆放整齐,没有一样手忙脚乱。
叶青轻叹,怎么都跟排练过似的?
巫师闭着眼,嘴里叽里呱啦的念着众人听不懂的话,好像经文符咒,听的叶青一阵头痛。而站在香案前的村民,却是一脸虔诚,双眼透着膜拜的神色,就差给人跪下磕头了。
“嘛咪嘛咪哄,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
巫师话落,只见香案上点燃的蜡烛火光从冲天,与耍杂技的比起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的人目瞪口呆。而那巫师却浑然不觉压周围仰慕的目光,右手迅速的放下铃铛,迅速的沾了鸡血,在一张黄纸上画上了一张符咒。然后,在叶肆元手里的大公鸡身上拔下一根毛黏在了符咒上。
“把这道符咒贴在三姑娘的额头上,明儿午时她就该醒了。”
叶平安双眼一亮,一扫满脸阴郁,激动的问道:“道长此话可是当真?”
那巫师高深莫测的看了叶平安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清冷的道:“贫道从未说过谎,只是三姑娘命格奇特,恕我不能道破天机。但,谁若是娶了三姑娘过门,此生一定平步青云,不愁吃穿。”话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
果然,在场的人无一不吃惊,纷纷在心里暗暗的自责,若是早知她命这么好,当初就该多上门求娶几次以示诚意。说不定,现在自家已经平步青云,享受富贵了呢!
叶青闻言,差点被这江湖骗子逗乐了。他先是说叶丁香福泽庇佑死不了,然后口口声声又说不能泄露天机,最后却又直言不讳的道出叶丁香旺夫。若是此时叶青再不把这几人串联在一起,她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这场戏,怕是演给某些人看的啊!
因为,这神棍的话很快就会传出去,十里八村都会知晓叶丁香这个死而复生福泽女,上门求娶的人自然络绎不绝。但她又跟人有婚约,且又跟谢嘉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还准备过门为妾,这话传出去,试问谁会坐不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演的可真好!
叶青把视线从神棍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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