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针灸的时候,碰见叶姑娘和七殿下。谁知,他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竟然当着人面调戏叶姑娘,七殿下一个气愤,将他砸墙上了。听说,这次命根子是真废了!”
“我也听说了,说上一次被劫匪抢了钱还挨了打,多半也是外头惹了风流债!”
“啧啧啧,现在的读书人也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货,表面仁义,谁知道内心是个什么货。”
“可不是,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斯文败类!”
。。。。。。
沈明辉刚听人谈论沈怀初时,便让管事将车停在了一旁静听。谁知越听越心惊,气的浑身发抖,他沈明辉好不容易积累起的门面,都被这混账东西给败光了!
他之前就猜想儿子莫名其妙在城内被人抢了有些蹊跷,多半跟他风流韵事有关系。可为了沈家的面子,为了顾全儿子读书人的形象,他也吃个哑巴亏算了,就当是被人洗劫了钱财,还不幸的挨了一顿打,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他刚刚听到的什么?就连去针灸的时候,也敢当着凤景御的面调戏他的女人?哪怕叶青只是被凤景御玩玩儿,现在也轮不到他一个商人的儿子还未有半点功名的读书人去亵渎。
混蛋!
哪怕被打死也活该!
管事刘毅在车外头一脸尴尬,听着人对二少爷评头论足,实在是有些难堪。幸亏自己刚跟着主子,认识他的人也不多,要不然,他这个当管事的也脸上无光啊!
不过,他还是从嘈杂的讨论声中听全了一些话,沈怀初二少爷的命根子是真废了!
不知道,主子闻言心里是什么滋味,又会怎么处理?
刘毅在车外头已经觉察到沈明辉欲要杀人的骇人之气,心中略有几分不安,但还是请示道:“主子,是先回沈记还是先回府?”
车内,安静的如同无人一般,没有半点声响。若非他早就知道车里有人,还真会被误导!
沈明辉沉默了半响,才平静的道:“回府。”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是!”
马车重新慢慢的往沈家驶去,慢慢的,刘毅便想明白了这件事有蹊跷。
沈二公子风流成性他不是最近才知道的,只是除了沈家人,沈怀初的口碑一向极好。若没有知晓内幕的人泄露出他好色的消息,百姓怎么会串想到那么多?刚刚听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是有人故意把消息分散发布,然后凑一起,便演绎成了一个完美的事实。
好聪明的人!
若是让一个人泄露传递这消息,肯定很快就会被人查到消息的来源,可这么分散开来传播,即使查得出幕后之人,也要大费一番周折。想必主子也是想明白了一点,才会先回沈家的。
刘毅分析的很有理,可他却忽略了沈明辉在疼爱儿子的同时,还在意什么。
沈明辉疼爱的沈怀初,不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他在文学上颇有造诣,将来肯定会晋升为人上人,为沈家扬眉吐气,一血当年的耻辱。现在,精心培养的儿子名声尽毁,能否再参加科举已经不得而知,谈何光宗耀祖、助他夺回当年的东西?
长子跟他关系如履薄冰,放在小儿子身上的一切希望又毁于一旦,他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他回去,非得打死这没眼力劲儿却又胆大妄为的畜生!
“悔不当初啊,真是悔不当初!”
若是自己那天不为任何人所动,直接将他打的三五两个月下不了床,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沈怀初悔不当初,可又后悔晚矣!
马车拐进巷子,越靠近沈家大门,沈明辉的心越痛,这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
“吁——”
车夫停下马,刘毅赶紧跳了下去,殷勤的掀起了帘子,生怕犯错惹沈明辉不悦,连带着受牵连的罪过。
掀开帘子,沈明辉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一脸横肉不苟言笑,平静的眼底波涛汹涌,让人平白生出几分敬畏。刘毅躬身,开腔道:“主子,到了!”
沈明辉目不斜视,但却对刘毅的行为生出了几分不满,赵德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嗯!”
车夫赶紧搬来凳子请了沈明辉下车,同样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的沈明辉一肚子气。这一个个的,都跟自己要吃了他们似的,真是晦气!
他大步往府里走,正巧碰见沈百合要出门,突然看见老爹,沈百合心都揪在了一起。
第496章 动怒()
沈明辉心中不快,更是憋着滔天怒意,即使看见爱女,他也没什么心情,但却出声过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百合咬了咬唇,恭敬的唤了一声爹,不敢直视沈明辉,垂眸应道:“府里憋得慌,想要出去透透气。听说盐味斋又推出了新菜式,昨晚上火的不行,女儿想亲眼去看看。”
她说了一半的真话,一半的假话,她出去其实最想去听听外头怎么传言沈家最得意的二公子的。
昨天挨了亲娘一顿责骂之后,她便赌气的将沈怀初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散播了出去,故意让人四处传播,中伤沈怀初,将他的名声搞的越臭越好。她不怕家丑外扬,反正她将来是一个外嫁的闺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家兄长的名声再好,她也落不到什么好处。何况,沈怀初倨傲无比,亲娘也是偏心的,等她嫁人之后,他们会是自己的靠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为了在流言蜚语将沈怀初这些年积攒的名声抨击的支离破碎后,爹娘寻找幕后之后查到自己身上,她可是殚精竭虑,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她亲自去找了晋城内的乞丐,让他们在今日凌晨便开始一人散播一句,等太阳升起之后,单一的凑到一起,那便是一条条揭穿沈怀初伪君子真相的铁证。
天色不早,她便想着去大街上验证验证成果。只是,却不曾想刚出门便与外出归家的老爹碰上了!
做了亏心事,即使想要镇静从容的面对,可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若不是被亲娘和兄长伤透了心,替他隐瞒丑闻都来不及,她哪儿会去恶意散播对沈家不利的流言?
罢了罢了,这不是自己的错!
沈百合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总算是感觉轻松些了。
“生意上的竞争回头再说,你先随我进去。”沈明辉未觉察到她的异样,抬脚便进了大门,顺带着将沈百合留下了。
刘毅立即跟了进去,路过沈百合之时,别有意味的看了自家大小姐一眼,然后对她摇了摇头。
沈百合微微一愣,他在暗示什么?
但不等她思考,便又听见了沈明辉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还不赶紧跟上。”
“就来!”
随即,她便转身又进了大门。
丫鬟端着水进来伺候沈怀初洗漱时,沈怀初只觉得一阵阴风吹来,后脊背发凉,还未来得及惊讶,便看见老爹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管事刘毅、沈百合,以及闻讯小跑赶来的沈夫人。
沈怀初看见沈明辉,擦脸的动作戛然而止,翻身下床跪在了地上,立即摆出一张哭脸,“爹,你要为儿子做主啊。那一脸炭黑的臭小子,竟然把儿子给打了。。。。。。”
“你口中的炭黑小子,那是当今的七皇子!”
沈明辉忍着怒气打断他的话,微微闭了闭眼。他怎么会生出这么没眼力劲儿的蠢货来?
无言是七皇子的事情早就闹的沸沸扬扬,官府未拿他治罪冒充皇族,更加印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这蠢货竟然会当着人面去调戏别人的女人,这事儿换成自己,只怕当场就要了他命,哪儿会把他打成重伤留他苟活?
进来的路上,他便从沈百合那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会儿,他心如明镜,不曾偏颇谁分毫。听沈百合的口气,摆明了就是沈怀初色性不改,还不顾脸面在药铺里耍流氓!
他的做所作为,归根结底只能说活该!
“七皇子?”沈怀初当即有些蒙圈,那个一脸脏兮兮的男人是七皇子?开什么玩笑!
沈怀初知晓七皇子在晋城,跟叶青整天腻在一块儿。可他之前一心扑在叶青身上,压根儿没去注意叶青身边的男人,更是记不起这位七皇子的长相来。他在药铺调戏叶青,也不过当她身边的黑炭不存在,哪里会想到会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
现在沈明辉提起七皇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二哥,打你的那人就是七皇子凤景御,听说他前几天跟熊一帆打架,伤了脸。”沈百合适时的补了一句,暗示是你自个儿没看清,不能怪别人没提醒你。她可是认出来了的!
沈怀初哪里肯承认是自己错了,立即瞪向沈百合,愤怒的吼道:“你不早说?”
“我。。。。。。我哪里晓得你没将人认出来。”沈百合说的很是委屈,被二哥冤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夫人见儿子生气,连忙走上前去扶他,“先躺回去再说,你身体还没好呢。”然后回头白了沈百合一眼,满脸责备,“你二哥天天在家读书,哪像你天天跟个野丫头似的到处跑。他哪里认识什么七皇子,你还要狡辩不是你的错。”
“娘,我。。。。。。”
沈百合这下心里是真委屈,声情并茂,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刘毅见大小姐今儿轻易就流下了眼泪,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儿,往日的大小姐可不是这么娇滴滴的一个人。难道,真的被夫人的话伤到了?
想想也是,当娘的如此偏心兄长,自己心里哪里会好受?
“你休要再狡辩,这分明就是你的错,才让你二哥遭了罪。回你百合居禁足一个月,时间未到,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沈夫人似乎觉得呵斥女儿两句不过瘾,干脆扬声下了禁足令!
沈百合心中又恼又恨,可又不能逆母,只能认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