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将白玉翻了一面,背后刻有一个“白”字。
韩依依寻目朝高傒、隰朋看去。
高傒、隰朋未来得及向她解释。
木鱼已率先对韩依依开了口:“主公道夫人曾与他说过嫁娶之聘。刚刚在此夫人已当着众人的面,表明愿将自己献与主公,媒人自不须再有”
第517章 求婚?()
“将自己献与主公,媒人自不须再有。”
韩依依面色呆怔,听着木鱼的话,仿若被雷劈一般震惊。
她随意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
木鱼陆续指着三箱木盒,依次替韩依依介绍道:“夫人爱金,主公特将三厢金锭送上,这一厢金银珠宝是主公赐予夫人的陪嫁之物,这一箱地契,是主得知夫人爱买私宅,特让木鱼告诫夫人,日后可不用费神添置!”
*****裸的警告!韩依依抿了抿唇。
“最后一物,是主公私有之物,主公让夫人只管收好便是,无须多问。”
韩依依垫了垫玉珏,将玉珏收紧了怀中。
她又不是呆子,观高傒、隰朋两人的脸色,便知这块玉珏的分量堪比之前所有赠予之物,保不准像电视剧里写的,是公子白给她的定情之物,或是确认她身份之类的。
不管怎么样,韩依依今儿是赚了。
木鱼说完,恰巧遇上老#保#推门进来。
老#保#很是喜庆的看了看韩依依,对木鱼没头没尾的回话道:“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韩依依对老#保#问道,老#保#居然卖了个关子不回话,她笑嘻嘻的对韩依依抚了抚身,退了下去。
“夫人请!”
木鱼张手,示意韩依依跟他走。
韩依依转了转眼珠,心想着玩什么高深神秘。
一脚踏出,满目红色。
从春秋楼三楼开始到处铺着喜庆的红地毯,张着红烛红笼。
韩依依顺着三楼缓缓而下,热闹的春秋楼不见一个客人。
木鱼解释:“今日主公已包了场。”
一楼的木台上,春秋楼里的所有乐姬们几乎全部拥在了台上。
“维鹊有巢1,维鸠居之2;之子于归3,百两御之4。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5;之子于归,百两将之6。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7;之子于归,百两成之8。”
乐姬齐声唱,旋律欢快,声音悠扬婉转,朗朗的鹊巢,满满的新婚妇人要出嫁的气氛。
“喜鹊筑成巢,鳲鸠来住它。这人要出嫁,车队来迎她。喜鹊筑成巢,鳲鸠占有它。这人要出嫁,车队送走她。喜鹊筑成巢,鳲鸠住满它。这人要出嫁。车队成全她。”
贵族妇人出嫁,车载人欢。
特地让乐姬唱这首诗经里著名的出嫁曲,公子白是什么用意?
这算是古代的求婚礼吗?
韩依依一步一步走向木台,大脑轰轰然,一夕间想了很多,一夕间浮出很多与公子白交往的画面,又在一夕间莫名想到那日,在万籁俱寂中,她立于明晃晃的汉宫玉阶上,她朗声道:“金屋合卺之欢,念同牢之乐。夫妻之缘,恩深义重,共被之因,结誓悠远。然陈氏阿娇行为不端,天生好妒这是其一,成婚以来,未尽人妻之责,始未有出这是其二,对上不孝,事事任性妄为这是其三。三载结缘,三年生怨,缘业不遂,皆由陈阿娇之责,陈氏阿娇不能担一国国母之责。特此请辞,还望陛下太后恩准!”
是啊,她怎么忘了?
刚涌上的感动霎时散去。
韩依依苦笑。
这世道最最当不得真的便是政客的爱情。
这世道最最最不该失去的便是——真心。
因为谁先失去,代表谁输!
第518章 抓!()
“主!”
见韩依依失神够久,夷吾忍不住小声在她背后出声提醒。
韩依依惶惶回了神,看了他一眼,低头敛了外露的情绪,才对木鱼道:“谢过你家主公。”
韩依依的话客气而疏远,不像平日里的她。
木鱼有些缓不过来,呆愣了一会,才点头应是。
夷吾、高傒、隰朋也不由多看了韩依依两眼,心想着她何时这么多礼了!
公子白因国祭在望,近日宿于国祭殿。
韩依依正好借此避开公子白好好想想。
至于想什么?韩依依也不知道,只是最近不想碰到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国祭在即,临淄城内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祭品香烛来。
韩依依每每走到街上总能闻到一股子香油味。
在这个即将举国同庆的日子,齐地却有一家风雨暗藏。
日前,韩依依收到了夷吾的密信,说是齐王师之婿王曦,已在他与隰朋的联手下,让其欠下巨额赌款。王曦连日属于绿衣房中,这几日已到无钱可付的境地。
韩依依派人吩咐夷吾,让他送信给齐王师,顺便通知他的妻室前来春秋楼抓奸。
为了亲见这历史性的一刻。
韩依依今日一大早起了塌,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还特地带上了新买的斗笠,带着阿奴晃晃悠悠的到了春秋楼里。
韩依依没进包厢,而是在一楼找了一处坐塌上坐下,让人放下塌前木帘,坐等好戏来。
未到晌午的春秋楼有些安静,从四面射进的天光,将整个一楼烘的暖暖的。
韩依依吃着肉喝着酒,由于前几日的大出风头,临淄近日将头戴斗笠视为风尚,进来为数不多的客官中有半数带着面纱。
是以,韩依依的装束在春秋楼里并不显出挑。
韩依依瞥了瞥,看见木帘后,一婆娑的人影不确定的在她榻前绕了绕,直到瞟见她身后的阿奴,才撩了木帘进来。
“如何?”
韩依依开口发问,夷吾叉手回道:“听闻给齐王师的帖子给人拦了。”
韩依依挑眉不悦,本想在春秋楼看一场齐王师怒斥败家女婿的好戏,没想到现下被告知没戏可唱,犹如一头冷水当头泼下,很是失望。
“知道是谁将贴子拦下的?”
“齐王师之女!”
四字一出,韩依依黯淡的双眼“唰”的再次亮起。
韩依依兴奋扒着夷吾问道:“何时人来?”
“半个时辰既到!”
韩依依仰头直笑,她倒要看看这位远近闻名以善心著称的千金小姐如何面对自己出轨的丈夫。
韩依依顿感自己好腹黑,好邪恶,很不洁
城都车马不需半个时辰即可达到春秋楼。
齐王师喜珠到达之前,高傒、隰朋前后进了春秋楼。
“你猜喜珠若遇见她心心念念的夫主躺在他人的床上,她会如何做?”
高傒闲着无聊对隰朋、反问。
“休了呗!”
低头替韩依依剥着花生的隰朋,随口道:“像王师之女这样的身份就算合离了,也不怕嫁不出去!”
隰朋今日为了看戏特地着了面纱,生怕王曦认出他来。
第519章 闲扯()
“哎,你当初将绿衣送到他怀里,他没说过要你帮她赎身?”
韩依依好奇,直接夺过隰朋刚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
隰朋悄悄叹了口气,心叹他家主公的这位侧室夫人可真没什么仪态可言啊。
“有求过,不过绿衣不愿卖身出春秋楼!”
“有情操,有追求!”
韩依依拍手大赞,不问缘由,惹得在座齐齐白眼相送。
闲谈间,门口突然走进一行人。
一众约莫十几人,小斯家丁簇拥着一名脸带白纱的妇人。
齐王师之女,喜珠!
所有人眼神一亮,不约而同止住了声。
喜珠一双大眼睛露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眼里血丝密布,一看便是许久没睡好的模样。
春秋楼本来有规定,女人不得进。
但由于夷吾事先打过招呼,来者报上姓氏后,知晓是寻王曦的人,春秋楼的人并没有为难他们。不但没有为难他们,还异常热情的将他们领到二楼绿衣的房门口。
“是不是有些残忍!”
高傒轻声叹了一口气。
“要怪就怪王曦太过忘恩负义,不知好歹!”比他们了解王曦更多内情的隰朋恨恨道出一句:“像这样的男人还是早离早解脱!”连甚少在他们面前说别人不是的隰朋都能道出这么一句,看来这王曦确实很狗屎!
韩依依展了展袖子懒懒靠向软枕,瞅了瞅高傒又瞅了瞅隰朋,调凯道:“谁能保证遇到的不是渣男!”
“渣男是何意?”
隰朋不耻下问。
韩依依指了指两楼:“就如王曦一般。”
隰朋、高傒反驳,不置可否。
见好戏还有一段时间开场的韩依依抱胸,决计与高傒、隰朋两人深入沟通这个问题来。
韩依依问:“你二位对家中姬妾是很好,却可知她们心中真正所想,真正想要什么?”
隰朋、高傒面面相视,摇了摇头。
“你二位对家中姬妾是很好,却可有一位让你二人心心念念放在心上,有好食好用都会先想到她,仰或说大些,能为她放弃权利欲望世间的一切,只为拥有她一人?!”
“世间哪有伟丈夫只有一名姬妾的。”
高傒撇嘴,不苟同韩依依的说法。
韩依依笑了笑:“那你等与王曦有何不同。”
“王曦他忘恩负义”
韩依依打断高傒义愤填膺的话:“他忘了何恩?齐王师之女不是一直被他搁在家中,尊为正室,就算王曦纳再多姬妾,也无人能动摇喜珠正室之位嘛。”
高傒哑然。
“喜珠要的,王曦给不了。所以他负了她。你们能说没负过后院的姬妾嘛?”
韩依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两:“换句话问,你两若不是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们能保证后院的姬妾会一如既往的对你们吗?不论贫困落魄!不论你们是谁!二位,有这样的姬妾在身边吗?”
韩依依嗤笑:“若是没有,你们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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