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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虽说最后没说什么,百官却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齐王师是谁啊?
扶助齐王登上王位的大功臣,一路陪着齐王走来,两者的关系亦父亦友,从未见过齐王驳过王师的话,王师倒有过几次在人前怒斥齐王的经历。且临淄郡守参本齐王师女婿的事其实当不得什么大事,却被齐王拿出来大书特书,是何意啊?
不仅百官看不明白,连齐王师自己都想不明白。
齐王这是怎么了?
不过,谁也没往昨日烧掉的黄娟薄布上去想。
第538章 势崩()
春分过后,迎来入夏的第一场雨。
齐王立在迎风的长廊上,看着廊外的绵绵细雨,脑中总是挥不去黄娟不上的一段话:“兴亡皆由师!”
从雨里奔来的小金吾卫突然跪在齐王脚下。
“如何?”
齐王未动,目光仍望着下着雨的阴沉天空。
“回王上,王师之婿王曦罚金五百禁足一个月,临淄郡守却于昨日无故暴毙在家。”
齐王转向说话的金吾卫,瞪大的细眼掩盖不了心里的失望。
成败皆由师。
难道王师你真的想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王嘛?!
如一来数天不走的春雨,齐王师之婿王曦像一个开端,自此开始齐王师身边部众频频被爆出各种丑闻。
部众被查,被罢官的罢官,被流放的流放,而其中级别最高的当属齐王师的妻族亲家——廖氏。
廖氏被告参与买官卖官。
事情惊动齐王。
齐王没有废话的要求严办,并一连几日拒绝齐王师求见。
齐王对待王师敬仲疏远的态度显露端倪。
而让齐王越发不安的是——自神谕出现后,各地天灾不断,矛头好像直指一个人。
齐王进出国巫殿的次数增多,政事上对公孙无知愈发倚重。齐王师原先一直力荐的太子人选公子纠,则被齐王一纸政令控制在了糕地。
齐国政局暗波浮动,因一张神谕绢书,悄然发生着质的变化。
齐王师妻族涉及买官卖官只是冰山之角,随着齐王的扩大,越来越多齐王师的亲僚部署被人结发。
公孙无知得齐王权柄,以最高的权限,最大的自由度处理这些被爆的高级官员们。
而齐王将案子交予与王师多年政敌的公孙无知手上,也算是一种暗示。
公子白与公孙无知连手,以最快的速度瓦解齐王师的势力。
齐王师妻族宗族族长斩杀午门,所有男性流放,女者冲奴。
至此,齐王师势崩,所有亲友避走。
自国祭大典后,忙的不见踪影的公子白终于回了府邸。
公子白风尘仆仆进了门,将油纸伞递给阿奴,进了内室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步到外室,坐到韩依依的身边。
“布食!”
公子白对木鱼吩咐道,转身捏了捏韩依依小脸道:“阿依方法虽迂回麻烦,却能将齐王师一众连根拔起,甚好!”
韩依依自知自己做了多少!
能将齐王师连根拔起的并不是她,而是他。
“公子!”
韩依依沉了眼,一脸正经的看着公子白开口问道:“齐王师倒台后,他的女儿喜珠会如何?”
公子白避开视线,抬起几上搁冷的茶汤喝了一口,看似不想谈这么问题。
“请公子明示!”
公子白有些烦躁的落了杯,他转向韩依依冷冷道:“阿依与齐王师之女相交几次,便生出如此的深情。”
“请公子明示!”
韩依依压着脑袋,不想与他多说一句,倔强的再次重复道,那模样仿佛今日非要知晓答案一般。
公子白猛地从榻上拔起身,怒声道:“阿依既然知晓答案,又何须再问!”
公子白拂袖出了门,连油纸扇都没来得及撑。
第539章 韩阿依求见()
韩依依压着脑袋,不想与他多说一句,倔强的再次重复道,那模样仿佛今日非要知晓答案一般。
公子白猛地从榻上拔起身,怒声道:“阿依既然知晓答案,又何须再问!”
公子白拂袖出了门,连油纸扇都没来得及撑。
果然!
韩依依萧索的笑了起来。
赶尽杀绝,不留一点隐患是公子白的作风。
“夫人”追着公子白出去的木鱼拿着油纸扇临到门前停了停步:“主公为早日回来,可是三天三夜未眠了。”
“未眠是为阿依吗?”
韩依依自嘲苦笑。
公子白一走又连续未见。
韩依依这日睡到午日三竿,刚从床上睁开眼,一张请帖便送到了韩依依的面前。
“主?”
“嗯?”
韩依依哑着声音应了一声:“是公孙娇还是喜珠?”
阿奴摇了摇头:“娰叔大叔派人来请,让主即刻去府上。”
“娰叔?”
韩依依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有多久?”
阿奴眨了眨眼,不知韩依依说的什么意思。
韩依依扭头看她一眼,在木柜里开始翻起衣服来:“我是问娰叔送请帖来了多久?他说即刻,我耽搁多久?”
韩依依解释,一边选出一件男装。
“辰时来的,现下已是午时了。”
“我昏!我是不是太能睡了!”
韩依依一巴掌拍了下脑门,急急招呼阿奴给她更衣。
韩依依之所以对娰叔找她兴奋,不是因为她对娰叔有多大的好感,而是
而是最近她实在太闲了。
产业交给夷吾打理后,她完全没有操心的事。
去春秋楼也是喝喝酒。
溜达其他产业也是逛逛街。
至于对付齐王师,她该做的已然做的差不多,只差收网了。
而她相信就算她不动作,也有很多人乐意替她收网。
韩依依叹了一口气,最近为避喜珠,连续几日称病,不知她有没有察觉到有关齐王师的风风雨雨。
韩依依整了整衣袍下了马车,这次与阿奴非常有底气的走了正门。
领路的侍从将韩依依领到上次翻墙进入的那间屋舍,倚在门口的还是早先那几个侍从。
几个侍从认出韩依依来,看着韩依依这次是由领路的门人带进来,惊讶了好一阵。
封闭的大门今儿没有飘出白烟,倒是传来一阵男人们愉快的笑声。
除了娰叔,还有其他人?
韩依依紧了紧眼,将伸出想要直接推开门的手收了回来,昂了下巴,让娰叔的侍从敲门。
娰叔的侍从见识过上次韩依依的厉害,磨叽着不敢出面。
韩依依拍了下阿奴。
阿奴立刻将娰叔派人送上的拜帖递到他们面前。
侍从看了看(其实不认字!),转身敲了门。
“何事打扰?”
侍从不说话,看了看韩依依。
韩依依白他一眼,推开他,立在门前道:“韩阿依求见。”
屋内静了静。
“进来吧。”
娰叔声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
这次开门的不是上次的男童,而是两个少年郎。
还好,不用再交金。
韩依依得意的跨进门内,抬头一视,大脑突然卡壳。
“怎么了?还杵在门边作甚!”
坐在娰叔旁边的,那不是司巫殿的大国巫嘛。
韩依依收了视线,不动声色的走到娰叔面前,破天荒的对他问了好。
第540章 从何处来()
韩依依收了视线,不动声色的走到娰叔面前,破天荒对娰叔问了好。
“小儿,今儿怎么如此乖巧了?!”
娰叔看了大国巫一眼,对韩依依揶揄道。
“阿依初见大国巫,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韩依依有礼的对大国巫叉了叉手。
大国巫挑眉看了看韩依依,冷不丁道:“巫怎么觉得与阿依不是第一次相见。”
韩依依没料到大国巫这么实诚,被自己口水呛到。
韩依依低着头,不用娰叔招呼,自行撩袍上了塌。
“你看看这小儿是不是猖狂!”
娰叔笑骂,看样子与大国巫交情很好。
大国巫知晓她换了神谕没有揭发,又与娰叔交好,是不是说明他是公子白那边的人?
韩依依想着就算他现在告发她偷换神谕,也会被齐王连带,整个人神色一松,随即笑意盈盈的对上大国巫:“大国巫记性真好!今日娰叔大人邀阿依,该不会想让大国巫再给阿依算一次命吧。”
韩依依瞥了一眼东道主娰叔。
娰叔一脸茫然。
“算命?”
娰叔看向大国巫。
大国巫摸着胡子,笑出声:“嗯,巫最近有些闲。”
娰叔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起了身:“既然人帮你叫道了,老夫还有些事你们随意!”
娰叔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故意将地方腾给韩依依跟大国巫的。
是以,两人都没有出声。
倒是走到门边的娰叔忍不住回头叨唠一句:“你两好歹也客气客气啊!”
“嘿嘿,娰叔大人走好!”
韩依依假惺惺的起身,冲他叉了叉手。
“哼!”
娰叔傲娇的“哼”了一声,跨出了门外。
娰叔一走,大国巫便将身边的侍从招出了门外。
韩依依是不在意阿奴在场,但见人家都做了这动作,她没个表示也不好,只好将阿奴招出了门外。
屋门关上。
去除闲杂人等的屋内,只剩下韩依依与大国巫。
“大国巫有话直说便好!”
人一空,韩依依直接对大国巫言道。
大国巫隔塌打量了她一会,才开口接了她的话:“阿依从何处来?”
又是这句问话,韩依依双眼一翻,没好气的答道:“从来出来,去处去。”
“来处是何地?”
大国巫精光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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