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男人怎么会一辈子只守着一名女人呢。
想是公子白,怕只会比王曦女人更多吧。
就如公孙无知说的,男人对新鲜事物总会迷恋一阵的。
“若让你去陪喜珠,你愿意吗?”
“喜珠喜珠喜珠不是死了吗?”
王曦惊恐。
“是啊!”
韩依依轻轻道,看着王曦的脸,有些发憷: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像喜珠一样落到这么个下场。
“别不要”
王曦叫嚷着,拔腿朝门外跑。
韩依依缓缓荡开笑,不急不忙的步到侍从前,将软剑从他胸口拔出。
王曦打开门,仓惶奔出屋内,口中大嚷着:“救命!”
韩依依优雅的随之步出,甚至还很闲的抬头看了眼在王曦家房屋上吹笛的公孙无知。
黑夜下,一身红衣的公孙无知很是吓人。
韩依依收回视线,持着长剑,缓步走向王曦。
这是公孙无知第一次亲见韩依依杀人。
森寥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将她那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全部照亮。
风声簌簌,犹如她的哭声。
公孙无知停了手中的长笛。
无情吗?
若是无情,为何会对齐王师之女的死这么在意?!
公孙无知望向紫云滚动,快要大亮的天空,不由心叹道:女人,始终是女人,总绕不过“情”这个字。
不过他呢?又能绕过吗?
公孙无知苦笑。
屋顶下,王曦的哀嚎声赫然响起,长剑滴着血,女人立在他身前,喃声道:“黄泉路太黑,我送他与你为伴。想必不论怎样,你见到他总会心喜的!”
她的身后是一片缭绕火光。
视野中,王曦的府邸被他临死的一声哀嚎彻底惊醒,屋舍一个个点起了灯。
视野中,一群黑衣暗卫悄悄潜入王曦府邸,一经踏进,便像蚂蚁般快速散开,无声奔进每一处院落。
屋顶之上,公孙无知与那双冰冷淡漠的视线遥遥相对。
她是你的软肋吗?是吗?
公孙无知高深勾笑,眼眸一眨,已从屋顶跳了下去。
第553章 天亮了()
天亮了!
韩依依仰头而望。
浮动的紫云中射出一道的金光,让韩依依惊诧不已。
一件披风赫然从背后罩到韩依依的身上。
“走吧。”
公子白口气淡淡,如往常一般牵起她的手。
熟悉的香味随着微风,从他身上扫来。
韩依依垂下头,安静的随他走。
黑夜下无声的杀戮中,两人仿佛在家中小院散步般一步一移的走出王曦的郡守府。
而就在他们并肩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冲天大火在他们背后亮起,郡守府霎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大雨倾盆。
郡守府一夜被人灭门,化成灰烬之后。
今日的临淄王城显得格外的安静冷清。
就连齐王师午时定斩菜市口,也引不起临淄百姓围观的兴趣。
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在昨夜郡守府灭门的恐惧中。
街上人影稀少,豆大的雨点哗哗落,荣誉半生的齐王师穿着破旧囚衣,沉默的坐在窄小的囚车里,雨水不断打湿着他的脸,他好似不知道般的木着脸。临经烧毁的郡守府,他才抬头瞥了一眼,看完,神色淡淡,没什么特别。
因为是齐王师,所以监斩的官员级别特别的高。一行四人由公孙无知、新上任的临淄郡守、大冢宰、新上任的司巫共同监斩。
齐王师囚车没到,这四人已早早坐在监斩台上。
直到到了菜市场,齐王师才抬眼在四处望了望。
齐王师被带下囚车,双手双脚带着重镣,走的有些慢,好半响才走到处斩台上,人一到处斩台,便被人踢倒在地。
齐王师跪在地上,身无遮挡淋着雨。
四处满是穿着蓑衣的押送官员。
公孙无知观了观沙漏,冲身侧的监行官员点了点头。
监行官员敲响了锣鼓,光着膀子,脸带狰狞面具的魁梧男子上了监斩台。
男人拿着长刀,喷了一口酒。
即到处斩的时刻,“哒哒哒”车轮滚动的声音盖过了漫天的雨声。
一辆普通无奇的马车遥遥从空寂的石道尽头驶来。
跪在地上,双眼死灰的齐王师怔怔看着疾驰而来的马车,脸上掩盖不了激动。
公孙无知扭头看了看,随即招手让那立在处斩台上的大汉退了下去。
挂在车厢外的银铃轻摇直响,马车很快便在菜市口的石坎下,停了下来。
一把油纸扇在雨中撑开。
白色的布葛长袍从车厢踏出。
来者,一把油纸扇遮面,姿态的聘婷的提着一盒木篮,从马车而下,缓步走向处斩台。
齐王师激动不能自已,脱口唤道:“喜珠!我的娇娇”
行步的女面布鞋停了停,又不动声色的朝前开走。
一深一浅的行步中带着特殊的节奏,撑着伞的来人倘若无人的越过监斩的金吾卫。
金吾卫欲将女人拖下,手刚触及女人的肩膀,手上一阵暗麻,就见监斩台上的长孙无知站了起来,手一挥,令所有人退后。
齐王师看了看反常的公孙无知,又看了看来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的脸孔又皱在了一起。
小木篮落在了监斩台上,雨中,女人收了油纸扇。
“你”
齐王师大惊,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齐三公子的侧室——韩阿依!
“我替喜珠来给王师送行”
第554章 送行()
金吾卫欲将女人拖下,手刚触及女人的肩膀,手上一阵暗麻,就见监斩台上的长孙无知站了起来,手一挥,令所有人退后。
齐王师看了看反常的公孙无知,又看了看来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的脸孔又皱在了一起。
小木篮落在了监斩台上,雨中,女人收了油纸扇。
“你”
齐王师大惊,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齐三公子的侧室——韩阿依!
“我替喜珠来给王师送行”
“谁要你送!”
韩依依没说完,齐王师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口。
韩依依仿若无闻,立在雨下,自顾自的打开木篮,拿出一瓶酒壶,对齐王师晃了晃。
“百花酒,我与喜珠平日最爱的,只剩下这么一壶了!”
“喜珠呢,王曦府邸被烧,她怎么样了?”齐王师纵使不喜韩依依,还是担心女儿居多,只不过他一见韩依依,齐王师就忍不住骂道:“早劝她不要跟你交往,她还是不听!”
伸进木篮去拿酒杯的手涩了涩。
韩依依不在意的低头笑了笑:“喜珠说王师这辈子都不能明白她与阿妈的心”
齐王师懵然抬头,张了张嘴几次无言,止了声音。
韩依依倒酒。
“喜珠还说她和阿妈不求王师能高官厚禄,只求”韩依依稳了稳声音,才继而道:“只求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吃顿热饭”
“喜珠她喜珠她”
齐王师嘴唇颤颤,双眼瞪的老圆,始终没能将后半句话说完。
“喜珠很好!有王曦和她阿妈陪着,王师放心吧。”韩依依将酒杯递给震惊不知如何反应的齐王师,柔声劝道:“喜珠让阿依替她送行!这杯水酒王师就算看在她的面,喝了吧。”
“她”
“走的很安详”
“王曦”
“会陪她”
齐王师联想到昨夜的郡守府大火,一夜灭门的传言,神色怔了怔。
他看向韩依依:“你”
“我?”韩依依苦笑,抬头迎上齐王师的打量:“各为其主罢了。”
漆黑的眼瞳不卑不亢,齐王师点了点头,终于肯接过韩依依手里的酒杯。
齐王师仰头喝下。
“我敬仲最错的便是没在纪国杀了你!可惜老夫一向自视甚高,不肯将一介女人引为对手”齐王师看着被雨水打湿的韩依依,兀自释然一笑:“各为其主罢了”
齐王师敬仲将手中的空杯递到韩依依面前,豪气干云的扬声喝道:“阿依,再给老夫倒杯酒!”
“是,王师!”
韩依依微笑,再次给王师斟满了一杯。
“老夫喝完这杯就要去见女儿去了。”
韩依依递杯的手一愣,王师接过,看着呈着雨的杯子,喃声道:“女儿虽傻,却在最后作对了一件事!”
齐王师一口气将杯中的水酒喝完:“走吧!”
齐王师痛快砸了杯,招呼韩依依先行离开。
韩依依后退一步,对着齐王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拜辞长辈的男子之礼。
齐王师点点头。
韩依依翩然转了身。
雨中,被雨水打湿的女子,后背挺得笔直,行步中,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无比坦荡的面对齐王师的死。
仿佛真如她所说的,各为其主罢了。
第555章 红烛()
韩阿依啊韩阿依,到底何人能将你养出这样的气量。
公孙无知目光怔怔。
而几乎同时,隐在暗处视着韩依依的公子白,心里也是同样的疑问。
“若有朝一日,白想将她立为正室,老夫或许不会反对!”
娰叔负手走到公子白身侧,低头看着那一抹行在雨中的人影,蓦然开口道。
而在他们身后的高傒、隰朋也随着娰叔的这句话频频点头。
“时辰到,行刑!”
执行官唱和。
刀起。
头颅点地。
韩依依停了步,迎着雨水闭了眼。
权显一时的齐王师至此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稍晚,换了一身衣裳的韩依依从春秋楼回了来。
从步入公子白府邸大门的开始,飘红的红灯笼一直挂到公子白与韩依依平日夜寝的院落。
院中无人,连阿奴与木鱼都不见。
可却在踏进外室时,背后的房门被人合紧。
与平日无异的内室四处可见贴着红喜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