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忘了就是这位“少年”让他们顺利守着胶县未被公子白攻克,多活了不少日子。
他们这才觉得“少年”目光如炬,散漫一散,浑身上下便骇人的气势,这股气势于他们而言很是熟悉是杀过人舔过血的味道。
曹沫戴上几上的头盔,佩剑一入手,拔地而起。
“少年”随之起身,“他”身形虽瘦小,一动却有百人相随,气势逼人。
齐鲁两国胶县之争,不知鹿死谁手?!
鲁将神色凝然肃穆,再无人敢对他发出一句异声
第604章 她在哪()
“少年”再一次神准的判定了齐军的作战方式。
齐三公子不愧是闻名天下的骁勇名将,骑虎营也不是浪得虚名。
五千骑虎营被分为四股力量同时进宫胶县四门,北面,果然用兵最多。
当驻守在三面城池的高级官员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约而同质疑,齐将主攻北门,为何那厮偏偏将主将曹沫派往南门?
答案很快揭晓。
南门上,穿着百姓服饰的胶县男人们拿着家里的锅锅铲铲紧张的立在城楼上。
突然
“来了来了”
一只由三百骑兵,六百步兵组成的队伍晃晃悠悠的驶到了南门城下。
通信的信号灯在南城天空绽开,众将才焕然大悟,原来原来齐三公子领兵攻的是南门!
黄沙**,刮着沙场上玉白的俊脸,领首策马立在三百骑兵之前的少年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齐国请战的军鼓声赫然响起。
前来攻城的齐兵不同其他三面,他们没有带云梯,队伍中甚至没有弓箭手,他们停在南门城前十里,既不攻城,也无动作,似乎在静静等着什么。
古老的城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人重甲在前,带着千人步兵,摇着鲁国军旗,从缓缓打开的城门中步出。
葱白的手指在空中一扬,所有声响全部。、
天地之中,除了风声,便是齐军行步的脚步声。
黑衣重甲的少年在对面站定。
两双黑眸隔空对视,在空中激出一阵不小的火花。
城楼上,着着青布劲装的“少年”走到城墙前,负手而立,沉眼望着即将开战的两人。
公子白与曹沫眼神一过,架马走到两军交战的中间。
曹沫一夹马肚,也迎了上去。
公子白未着铠甲,白衣宽袖身下策着一匹油亮亮的黑马,不像是攻城的,反倒像踏青的。
他嚼笑,与曹沫气势较量间,突然开口道:“她在哪?”
曹沫挑眉,微小的细节没逃过公子白的眼,公子白嘴边笑容扩大,眸光却越发的阴森:“本公子便说,曹将军什么时候用兵这么神准了!原来是有高人相助!”
公子白抬头扫了城楼上一眼。
“废话少说!”
曹沫借势挡住公子白的视线,长剑一挥,人似箭般的朝他冲了过来。
“纪王宫你已不敌,何须再花力气!”
公子白祭出兵器,手腕翩然一翻,佩剑“恍荡”抵住曹沫的杀机。
曹沫双眼冰冷,一道热气喷在公子白脸上:“事物常态!”
“鲁王以失一县来换曹将军身死,曹将军也当合乐了!”
公子白将曹沫弹开。
开场不过几个回合,连城头上的韩依依都看出两方势力悬殊。
明知会输,为何
韩依依不由想起曹沫临行与她的对话。
“有几分把握可赢?”
“全力可拼八分!”
“曹沫有几分胜算可赢公子白?”
听闻人走进,韩依依没有扭头,开口问道。
于梁表情平静,立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挑眉看着沙场下对付公子白吃力的曹沫,仿佛一点不奇怪:“无!”
第605章 观战()
“无!”
韩依依挑了挑眉。
“齐三公子遗传生母天赋异禀,生便有御风之能,加之从小由大国巫教导,深浅不可测!”
她是见识过姜白的御风能力,她还以为是一种高深武功,人人学之皆可用呢。
“如此,曹沫岂不是必输?!”
“阁下明知胶县会失,将军必输为何还要派他下场?!”
于梁终于憋不住的问道。
纵使这女人延长齐军攻克的时间,又识破齐军的进攻方阵,表面看上去一直在保胶县出力,实则根本没有要保胶县的意思,以她在纪国城下以少胜多的手段,想要逼退公子白不是不可能!而她却选择呆在城头看曹沫与公子白拼死相斗。
韩依依撇了撇暗藏在于梁手中的匕首,盈盈一笑转开视线,依然将背后空门留给他。
“于大人比阿依更知晓鲁国情势,还要阿依多说吗?!”
“于某愚钝,请阁下明示!”
风来,吹起韩依依的衣角。
天际,东门失守的钟鼓声赫然响起,西门接连响起。
立在城头的两人都没有惊讶。
“我来不是来保胶县,是护曹沫活命的!”
“胶县失守,主公还能活吗?!”
“进退皆是死局。想要破局,只能置于死地而后生!”
尾音被长风吹散,立于城头的韩依依突然掉脸转向北门。
马蹄嘶叫,杀喊声中,能听见巨木一声声撬开城门的声音。
“哄”的一声,世界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北门失守的钟鼓声在天地间失守。
东西北三门全部被攻入,胶县失守,南门在劫难逃。
沙场上,与公子白相拼的曹沫心神一闪,赫然中了一刀。
“夷吾?!”
韩依依唤出夷吾,夷吾捧着一张人皮面具步到韩依依的面前,一边调整面具戴在脸上,一边对于梁吩咐道:“曹沫重伤后,带他一路奔进鲁国王城,我会让我的人相陪,到时你们只管他们的便是!”
韩依依伸手要来一弓,看也不看就对着场下胶战的两人一顿乱射,也不管会射中谁。
“你!”
换箭时,韩依依有耐心对他解释:“胶县注定失守,失守却不能辱没曹沫的声誉,曹沫面对齐三公子必败,败也得像个人物!!!”
于梁赫然明白韩依依的苦心。
鲁王要胶县失守,胶县必须得失,胶县失守却不能让其败名落到曹沫身上。曹沫识破公子白计谋,却因没有援军,实力与骑虎营相差过大而失陷,论其缘由,上位者罪责推搪不了。
胶县失守,主将活着离开是抛城苟活,是死也掩盖不了的侮辱,所以曹沫不能不下场迎战!
“阁下”
激动的于梁对着韩依依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于梁代主公谢过阁下了。”
韩依依身侧让了让,避开于梁的礼:“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何况”韩依依狠狠眨了下眼,将李默的脸孔甩开。
韩依依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到夷吾手里。
于梁一看,竟是曹沫曾赠与的本家玉牌:“将曹沫护送回鲁后,将这物替我坏给他!”
“是,主!但您”
第606章 战!!!()
“将曹沫护送回鲁后,将这物替我坏给他!”
“是,主!但您”
“夷吾!”韩依依笑了笑,转眸看向被公子白一剑刺倒在地的公子白。
韩依依仰头重重叹了一口气:“来试试,看看救世主是不是好当的。”
刺眼的阳光落在扬起的小脸上,射出一道炫目缤纷的晕光,红唇微勾,口气揶揄的女人神色一紧,没有迟疑的跳上城头,纵身而下。
耳边风声凌厉。
视线触及到的世界全变成了慢镜头。
“主公”
“阁下”
夷吾、于梁齐齐大惊。
城下交战两人抬起头。
刺光中,一人从城头坠落!
韩家阿依?!
曹沫心下一停,想也不想起身去接。
公子白眼睛眯了眯,视线在那人儿脸上一扫,毫不留恋的再次朝曹沫杀去。
与曹沫不同,在公子白的世界里,没有周礼那些繁复需要恪守礼仪的原则,于他而言,一切抵不过一个字“赢!
是以,当曹沫分神去接韩依依的同时,公子白手下没有停滞,如常持着长剑飞向后心空门大开的曹沫。
曹沫整个人都系在韩依依身上,哪有心思再与公子白纠缠。
谁知短暂的闪避之后,公子白又不依不饶的持剑上前。
曹沫冷脸一沉,拼力抵住公子白的长剑,摩擦中发出一阵激烈的火花。
公子白脸上含笑,目光讥讽的朝曹沫身后一扫。
曹沫奋力弹开公子白,转身朝空中飞去,不顾一切的模样,让公子白下意识抬首,在空中直落的人儿脸上多看了两眼。
男人?!
曹沫近男色?!
公子白翩然一笑,单手负在背后,一手轻轻一抛,佩剑“咻”的一声破开空气,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韩依依眼神一紧,人尚在空中还未落地,已然奋然抽出腰上的软剑,软剑一头连着腰带,韩依依灌力朝外一抛,软剑贴着公子白的佩剑擦身而过,想要再收回已经来不及。
长剑带着凝然的剑气,直逼曹沫的后心。
只要微微一偏就能躲开杀机,曹沫却想也不想伸手抱住下落的韩依依。
尖头刺进皮肉,第一滴血还未落下,一只手凭空从曹沫身前伸来,眼疾手快的徒手将飞来的长剑握住。
长剑后劲过猛,韩依依拼尽全力才能将长剑稳住。
曹沫落马,当他扭头来时,那只曾经玉白如画的手已满是血水。
公子白眉头皱紧,不知为何看到两人拼死相护之时,心里会升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韩依依成功落于曹沫怀里,几乎在身体稳住的一霎,懵然从空中抽回软剑,将曹沫往外一推,没有任何顿点的朝公子白杀去。
冷漠无波的黑瞳无声划过一道波澜。
公子白冷冷一笑,迎上“猝不及防”的一击。
剑招为虚,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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