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的视向那边已拾了令牌起身的卫长君
第151章 押上全身家当()
“小弟不知卫兄是刘兄的朋友,连拒了他数次拜帖,想是卫兄太抬爱在下了,竟然颁出圣令来见,不想在下恰好人在外地,回来听家族宗长传述,说是卫兄让在下此局必输,小弟便奇了,刘兄与阿依一赌怎地就扯了圣上了呢?”
韩依依望着刘彻笑的纯真,话音微顿,又转向卫长君道:“卫兄其实太看得起小弟了,阿依仅一粗鄙商户,不识权贵之物,你来若抬着真金白银,美姬佳婢来,阿依或许还会考虑输了赌局,可区区一张令牌,阿依实在想不通当今陛下闲的连市井间的玩乐也要管吗?”
“大胆!”
韩依依不理卫长君叱喝,垂头玩了玩怀中美姬的长发,沉静半响,悠悠然突对着刘彻勾嘴一讥:“刘兄,难道你身边的人只会讲大胆二字吗?”
韩依依笑的纯良无欺。
刘彻闻之眉头一挑。
“阿依不得无礼!”
这次出声的却是韩依依好友东方塑。
东方塑、司马相如双双拜倒在刘彻面前。
“陛下,请恕小弟不懂规矩。”
“阿依不知陛下身份,请陛下息怒。”
他是真不知吗?
刘彻冷哼。
而对刘彻身份赫然曝光的韩依依则忍不住低道了句:“无趣!”却也不得不起身推开了膝上的美人,慢腾腾的拍了拍衣裳,磨磨蹭蹭的步到刘彻榻前。
“民长安石氏阿依见过陛下。”
韩依依跪在东方塑、司马相如身后,埋首道。
“石阿依”
刘彻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韩依依抬起头,不害怕的撇嘴问道:“陛下,这赌还要打吗?”
“你真真不怕寡人!”
“怕!”韩依依回的敷衍,为了取信,甚至还颤了颤身。
刘彻失笑,突然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像陈阿娇了,至少陈阿娇从来不屑敷衍他。
刘彻心情大好,一招手让他们全部起了身。
韩依依不依不饶的立在刘彻面前问道:“陛下,这赌还要打吗?”
“你拿什么跟寡人赌?!”
韩依依似有备而来,微微叉手便起身道:“上次与陛下说赌命,可阿依听闻陛下将赌约交予了卫大人办,如此,阿依也得要改押注了。”韩依依冲着卫长君笑了笑:“就不知卫大人如今还有勇气接赌约?”
刘彻视线一扫,卫长君立刻跪地道:“微臣一定尽自己所能。”
“如此甚好。”
韩依依拍了拍手,踱前两步,负手道:“依然赌民心,十日之约戌时毕,以百姓呼声为界,在场众者同鉴之。”
“可!”
卫长君应允。
韩依依狡猾的眸子在卫长君身上转了转:“当日卫大人自持大汉皇后之妻舅,既然赌约变了人,也不能亏待了卫大人,这样吧,阿依便押上全身家当吧。”
韩依依拍了拍手,从长亭外浩浩荡荡搬进五个大箱子,她让人打开前三个箱子,金灿灿的黄金随即耀了整个长亭:“黄金!”她随意指了指,令人打开第四个箱子:“银票。”,她又随意指了指,踏步走到最后个箱子面前:“地契商铺田庒。哦,对了!”韩依依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还有阿依的祖宅地契。”
第152章 赌朝堂()
都知道石阿依出手阔绰,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但亲眼所见他这么满不在乎的押上全身家当,祖宅地契,没有一个不觉得她荒唐可笑的。
石阿依翩然走到卫长君面前,对他有礼的拱了拱手:“不知卫大人押什么?”
卫长君沉着脸思量,以他家的实力,就算拽上卫子夫和弟弟卫青也拿不出像石阿依这么大手笔的赌资,更何况就算能拿得出,也输不起啊。
他怎么也没想过,石阿依与陛下的一场豪赌最后竟变成了他跟石阿依之间的赌约。
卫长君面色铁青,迟迟不肯接话,场面十分难看。
刘彻摇着酒樽,对韩依依问道:“石氏阿依这么大手笔,就不怕输吗?”
“要赌就别怕输,何况”韩依依扬嘴一嗮:“石阿依还不知输字如何写。”
刘彻抿嘴浅笑,斜勾着她酌了一口杯中酒:“要什么?”刘彻发话,双眼深黑。
韩依依不知怕,对刘彻道:“恕阿依直言,与刘兄一赌本来赌的是豪气,可惜阿依命似乎不是太好,偏偏遇上了大贵之人。贵人身边自然皆是贵人。阿依怕是赌赢了,得罪了贵人,下场堪忧。输了自然全身家当尽失,想要再游戏人间如此欢乐只能等下辈子。”
“直言!”
刘彻干净利落放话。
韩依依果真废话一收,对刘彻直言道:“阿依要官拜卫长君之上。”
“轰”犹如沸锅炸开,溅了一地。
于一片惶惶然中,
于卫长君满眼的惊骇中,
于石阿依淡漠笃定的微笑中,
刘彻高深的笑了:“寡人拭目以待。”他淡淡道。
一场赌约,一字掀起的朝堂变幻是那些此刻已进入睡眠的权贵没有料到。
长安石氏阿依的名讳层层叠叠,如长门长名唱名般第一时间送到了京都各大权贵的耳里,一个不落。
由此,石阿依的三赌总算尘埃落定了下来。
翌日街头有儿唱言:寒门有石氏,石氏有阿依,阿依一赌掷千金,输名惊四宇,二赌赌才女,宗室贵女争相迎贵子袍下依。三赌引真龙,豪押倾国财,朝堂搏命,只待来日搏出布衣侯门爵
“贵女,你真要与卫长君放手一赌。”
昏暗的内室,阿奴烹着茶,不解的对韩依依发问。
韩依依正在练着当代的文字,听她这么一问,反倒想起一件事来。
“刘彻今日还有去云林道观吗?”
“有。”阿奴点点头,不解为何自贵女退后出宫后,陛下反倒对她越发的关心起来。
“阿奴已将贵女的书信托人递给陛下,只是近日陛下派了不少宫女来服侍,阿奴怕”
“别怕,废后身体虚弱,支持不了几天,再说”韩依依停了停笔,勾嘴一笑:“陛下收了阿娇的信后自是不会再出现。”
“是嘛?”
阿奴忍不住怀疑,以陛下的秉性怎么可能被一封书阻了。
但事实上,刘彻确实是被一封书信阻了。
漆黑的夜里,刘彻立在风头,望着黑压压,没有一点灯火的淑房殿,不由沉沉呼出一声长叹。
阿娇你到底是恨阿彻的。
一阵风来,将刘彻手中的绢布吹起,绣着莲花的白绢在空中绽开,绢上的寥寥小字也随着风头若隐若现
“与君绝,盼黄泉之路不相遇,三世轮回不相识!民妇阿娇书。”
第153章 赌民心 (1)()
十日之约,赌的是皇城民心。
这一次风骚的石阿依依旧将告示贴的满城尽是。
世人都知与石阿依之前约赌的是当今陛下,都知约赌的人如今由天子换成了天子宠姬的长兄卫长君,都知石阿依押上了全身家当,与卫长君放手一赌。
京都涌了不少外乡人,
香红楼日日客满,
石阿依前门,后门,侧门,但凡只要是个门都被人挤得满满当当。
可连续几天过去了,石阿依依旧不见人影,仿佛自那日私宴面圣后,便一直锁在家中闭门不出。
相比石阿依的安静,卫长君则动静颇大。
卫长君从定赌的翌日,就开始着手准备一系列将自己塑造成当世圣人的形象工程。
卫长君开粮放仓,每日接济贫民。
卫长君聘请名仕,效仿孔子有教无类公开讲学。
卫长君亲至难民区,探望难民。
卫长君送物资至黄河北岸灾民赈灾。
卫长君街上偶遇上访百姓,为有冤百姓申冤
卫长君的善事很快得到京都上下的一致好评,连刘彻都在朝堂上特此表扬。
反观石阿依都做了什么?
像卫长君一般强锣打鼓的赢民声?
无!
像选天下第一才女般收罗有关之士?
无!
那石阿依到底干什么?
闭门不出?!
府中靡靡之音不绝?!
除了各色舞姬,奇怪男儿进出不绝,其他任何拜帖不收?!
倒数第三天,仍未有所动作的石阿依,那些对她心存期盼的目光也开始转移
十日为期,转瞬即到。
第十日,参赌的两人分别做了一件事。
卫长君派出家丁,在长安街头巷尾到处“热情”的邀请民众参加晚上与石阿依的约赌之事。
石阿依安静的通知参与鉴证的男人们于戌时前到达鼓楼之上,其后再无动作。
比起卫长君,韩依依更高明的在于,她以求刘彻准许众人上鼓楼,不动声色借了刘彻的势,就算在场评定的人受了卫长君的贿赂,也得考虑韩依依身后这颗“大树”。而卫长君的到处在京都拉人来观,也无疑是给韩依依拉广告做宣传,韩依依自然乐得什么事都不做,躺在家里好吃好喝好睡坐等约赌时间到达。
昏黄西下,百姓归家,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自然。昏黄的烛光点亮了隐在黑暗中的每一户,炊烟袅袅,直上天空。
无人在意天润湖前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无人在意天润湖上多了许多渔船,更无人在意天润湖上平添多了一个三层高的木台,一切就在这么多的“无意”中默默进行着
戌时未到,鼓楼下便聚集了不少人,约莫数百人之众,观之儒生、学士、外乡客居多,几乎看不到妇人孩童。
一向晚到的石阿依一反常态的准时到达,在一干美姬小斯的伺候下,置着香塌薄毯,吃着美食品着美酒等着众人的到来。
半个时辰过后,那些赴约的人才三三两两的到达。
当每个来者步上最后一层石阶之时,皆被从鼓楼台上飘来的香气熏得喷嚏直打,当亲见到鼓楼之上石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