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依还不收了你的贼眼,来见过寡人爱姬。”
刘彻笑道,与卫子夫一同坐下,招了韩依依出来。
韩依依与陈阿娇面孔神似,刘彻此刻招了韩依依出面,众人都眼带戏耍的朝她看来。
韩依依收了眼,从榻上起身,乖乖跪在卫子夫面前道:“阿依惊于贵人美艳,请贵人勿怪。”话音微顿,又言道:“民间有言宫中有一卫姬,貌美似褒姒,倾国倾人城,阿依今日一见,顿时有感之前白活了。”
韩依依的话明褒,若要细细推敲,则存了大大的坏心。
褒姒是谁?亡了周朝的祸国红颜,韩依依此刻在百官前拿她与褒姒相比,不是暗着想说她祸国殃民嘛。
可说这话的韩依依却偏偏一脸无辜,笑的十足纯善无欺。
第175章 展雄风()
“民间有言宫中有一卫姬,貌美似褒姒,倾国倾人城,阿依今日一见,顿时有感之前白活了。”
再者,话里那句“白活了”,其中风流韵味只有男人们能懂。
是以,韩依依这声称赞一出,别说在场无人敢附和,更是所有声音一收,不约而同放眼打探起王塌上刘彻和卫子夫的反应。
刘彻沉目,若有所思。
卫子夫面容僵硬,显然是听懂了韩依依言下之意。
而一直打量韩依依的馆陶公主、卫长君则心中狐疑越重。
在一片压抑中,也不知这石阿依怎么想的,居然又开口对刘彻言道:“陛下,阿依对卫贵人心慕已久,心知卫贵人善舞,不知今夜可有幸一见?”
这句着实无礼。
王之贵姬,即将成为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在她的口中竟跟普通家宴中的舞姬形同。
果然,卫子夫之兄长卫长君一声“大胆”翻塌而起,拔了腰中的长剑便向堂上的韩依依刺来。
“我杀了你这狂妄小儿!”
韩依依名点卫子夫舞姬的出身,卫长君是忍不得的,加上他本就对韩依依存有敌意,正好借题发挥,打算灭了韩依依。
“卫长君!”
刘彻出声呵斥,场面一时很是难看。
韩依依抬头莞尔一笑,命悬一线间竟还有时间阻了冲上来的胡窑,竟还有时间对刘彻玩笑道:“陛下,阿依想是今夜无缘见美人堂上舞了,还是阿依给美人展展雄风吧。”
韩依依抛了个媚眼给卫子夫,慢悠悠站起身,视线冲卫长君一扫,人已避开他的剑风。
卫长君惶惶然怔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长剑。
他明明剑已到他脖前,怎么让他逃了呢?!
刘彻本想出声阻止,但见石阿依小露的一手,突然来了兴致,他招手让待命的侍卫们退下,甚至卸下腰上长剑,让内监送到韩依依身前,这一动作几乎默许了两人堂上比试。
韩依依不客气的推开内监送来的剑,冲角落里停了奏乐的乐师豪爽扬笑:“奏乐。”
韩依依将长袖摞起,随手拾起榻上一根筷子,对卫长君招了招手。
韩依依轻蔑的模样,惹得卫长君更是怒不可支。
卫长君持剑而上,丝竹一响,韩依依竟随着乐声一动,虚展招式,似舞非舞,一套剑招被她舞的行云流水,舞的潇洒无比。
刘彻双眼一亮。
堂中男人目光一亮。
卫长君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奋力朝韩依依杀去。
韩依依身形一晃,又是轻巧躲开卫长君的杀机。
三番你杀我躲的来回,卫长君赫然明白这厮摆明是在耍他,他杵在殿中微微喘气,拿着长剑的手稍许发抖。
石阿依拿着木筷朝他一指:“该换我了吧。”微笑间,竟已难以想象的速度闪身到他面前,卫长君连忙一组实招放出,可惜石阿依所出招式太过罡劲,卫长君反应不及,被她连逼着他数退十步,卫长君神色狼狈,所有人都以为石阿依见好就收之时,她却没有停手
第176章 想死其实很简单()
卫长君稳住脚步,顷刻也不管石阿依手中拿着的不会致人死的木筷,双手持剑,贯以全身气力,竟将长剑直直对准石阿依飞来的木筷。
大殿霎时惊呼一片,皆知木筷不敌长剑锋利,只要一碰上,以石阿依冲上的速度,一定会破开木筷,刺进他的胸口。
卫长君的所在,又是死角,避无可避。
刘彻心中突突,大脑没有转过弯来,人已从榻上站起,喝道:“住手!”
卫子夫一怔,双眼震惊望向身侧的刘彻。
“不许任何人上前!”
风声中,石阿依冷声下令,冲杀速度的丝毫不变。
众目睽睽下,木筷对刀尖,针尖对麦芒,两股相拼,直直碰上,霎时一声剑破木块撕裂声后,亮光一闪,剑头已到了石阿依的心窝
“阿娇”
刘彻失声道,连他自己都无意识自己会在此刻唤出这个名字。
卫子夫双眼一暗,望着那抹飞快的身影不由下意识抿紧了唇。
乐声一涩,卫长君飞来的剑头刚刚触及石阿依的外袍,便瞧她快速弯腰后仰,缩手,单腿横踢,一连贯动作齐齐爆发,再见时,卫长君已一膝盖跪下,喉咙卡在了石阿依手中。
时间静止,四周呼吸全无。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像木人一般失去了言语能力。
一片静谧中,那被全部视线所包裹的人影动了动,她翩然一笑,低头道:“想死其实很简单!”
摇曳的烛光下,勾着淡淡笑容的石阿依俊美至极,而她出口的话却霸气至极,彪悍至极。
堂上再无人敢将她与陈阿娇联系在一块,再无人敢笑话她艳光似美姬娇儿。
连陈阿娇的亲生母亲馆陶公主,此刻也弃了石阿依是她女儿陈阿娇的念头。
石阿依松了手,整了整衣袍,束了束白玉高冠,也不顾百官在场,也不顾卫长君的妹妹卫子夫在场,就这么当着刘彻的面,神色睥睨的对卫长君问道:“石阿依官拜卫大人之上,今日卫大人可服?”
卫长君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大汉律法,杀人者死,杀官者腰裂!”韩依依说的慢条斯理,如唠家常一般:“还请卫大人切记,阿依贱命死不足惜,可不要赔了堂堂国舅的大好前程。”
韩依依朝惊魂未定的刘彻拜了拜,眸光扫过双眼凝重的卫子夫,扬嘴一嗮,将手中裂的不成型的木筷潇洒一抛,毫不犹豫在众人目光的欢送下出了九华殿。
风云刹起,风华刹毕。
直到瘦小的背影完全陷入黑暗再也望不见,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回了神。
翌日。
韩依依着一身深红色的大汉五官服,直睡到日头三竿,皇帝散了早会,她才姗姗进了皇城南侧的兵部内廷府。
说是内廷府,其实就一个百八平方的地方,分内室外内两间,老大做里面单间,其他的长官拼桌在一个外室。
韩依依以陈阿娇的身份在汉宫混了好几个月,也只限于活动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就算内廷府置于皇宫南侧,她也是第一次进入。
韩依依进屋客气的与下属拜了拜手,闲聊后才知卫长君主动请辞,甘愿降职,调为光禄勋下属骑郎将,从官三品,主管皇帝卫护从。
第177章 公子不美嘛()
这卫长君降职降的不错,偏偏降到了皇帝亲管的光禄勋旗下,这部门虽说主管宫廷内的警卫事务,但实权并不限于此,皇帝的谋士门下客几乎全在这个班子里,像司马相如,在光禄勋里担着不大不小的议郎职务,却也是朝堂上下不敢随便招惹的人物。
几番寒暄后,韩依依进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第一件事,便将跟随她去上谷县的南军士兵们齐齐升了职,胡窑直接升为都候长,其他的小兵全升为各宫统管卫士长。
一连几十个任命颁下,韩依依才慢慢悠悠的晃出了皇宫。
至此之后,青云直上的石阿依再也没有出现在南军官府中,一直称病在家。
东方塑和司马相如连番来了好几趟,劝说石阿依按时列班,他都满嘴答应,隔日还是照样不去。
紧闭的石门大宅,司马迁倒频频被“病重”的石阿依请了去。
又过了十几天,那些在上谷县与韩依依混熟的南军士兵们,在胡窑带领下,一路如无人之境的闯进了石阿依的大宅。
那日,石阿依正在院中边听着小曲,边与司马迁聊着他的著作史记,这些穿着兵服,五大三粗的男儿们闯到他们面前,齐声高喝一声:“石家阿依!”,立刻吓得司马迁和院中的一干美姬面色发白,差点从榻上滑下。
“青天白日的,南军守卫就这么旷工,着实不好!”
韩依依扇着扇子,十足厚脸皮的对他们呲牙笑道,也不理这群被韩依依气的双鼻狂喷浊气的南军将士们,手一招,让人将害怕的司马迁先行送了回去。
司马迁临走还担忧的看了韩依依几眼,韩依依摇摇手连道:“没事,这些人也就表面装得凶狠,其实也就这样!”
司马迁瞥了眼目光凶狠的男人们,终于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磨叽,脚步仓促的出了门。
“大人!”
司马迁前脚一走,南军卫士们后脚便在胡瑶的带领下拜倒在她脚边,服服帖帖的哪还有刚才一点吃人的模样:“请大人上任!”
韩依依倒在榻上,翘着脚,播着橘子,漫不经心道了声:“怎么?面对北军校尉的叫嚣,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们没料到石阿依闭门不出,居然会这么了解京兆南北两军之间的过节,胡瑶探着眼,对韩依依小心发问:“大人,你听说了?”
不想韩依依冷哼一声,直接抛了片橘子砸到他脸上。
“你们闹得这么大,不要说我,连圣上也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他们!是他们先挑起来的!”
胡瑶脸红脖子粗的嚷道,身后一干兄弟也是愤愤不平。
韩依依招了招手让他们止了声,又招了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