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陶小霜到李家时,她正在公用厨房里做饭,见她这样,陶小霜知道她是怕自己真留下来吃饭,就笑着和李干事告辞了。
陶小霜走后,李干事遗憾的叹了口气,连陶小霜这样的嫩丫头都有机会,自己却……
李干事自恃有许历的关系在,一直不太给年纪轻轻的林佳面子——几年前,才30岁出头的林佳仗着有靠山,压过他做了副主任。
等林佳做了副主任,许历才分到华一做了党委书记。李干事每想到这里就深以为憾,所以明里暗里都有些挤兑林佳。
谁知这次宿管重立,周大主任却突然提名要林佳作主任。
按着华一的规矩,林佳对副手是有提名权的。她要另立山头,本该要个用得惯的老人。李干事半个月前就从许历那里知道了这事,立刻去林佳家里几次负荆请罪,希望她能提名自己。可林佳当面答应了他,却没提名他,也没提名德育的任何人,反而提名了施德,这就断了李干事的路——许历明说不会提名他,但如果他作了候选,他会投支持票。
李干事越想越愤怒,他对林佳的恨意又深了一层,要不是她拖延了时间,他完全可以去找其他领导下功夫。
人最了解的往往就是自己的敌人。李干事也不例外,他对林佳太了解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政治动物,她提名施德,那么他的身上一定有让她更进一步的东西,于是他咬着牙道:“你坏了我的事,我就要坏你的事!……施德别想作副主任。”
李干事站起身,拿出陶小霜的那包点心,然后不理老婆叫唤着‘你不吃饭啦?那是包什么东西?’,大步出了家门。他去了许历家,待了半个小时,最后空手离开了那里。
134|如愿()
“5个候选人吗?”
“嗯”,陶小霜边说边用毛巾擦汗。
徐阿婆笑眯眯的点头,“我们家小霜好厉害,就是你四海叔,19岁时也不可能在单位里作后备干部的。”
“不是我厉害,是局势变了。”要没有66年的大运动,没有工宣队的入校,只怕连周大主任都还待在厂里了。陶小霜越擦越觉得身上黏腻,“外婆,我身上全是汗,想去小卫生间冲个澡。”
“吃了晚饭再去洗吧。”因为去了李干事家一趟,所以陶小霜错过了家里的晚饭。徐阿婆说着把镇在冰水盆里的小半锅梗米粥端了出来,“知道你怕热,给你冰好的,快趁凉吃。”
陶小霜端起碗,接过徐阿婆递来的瓷勺,撒娇道:“阿婆,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徐阿婆很受用,立刻笑眯了眼。
冰凉糯滑的米粥一进嘴,陶小霜就被那股子凉意激得精神一振,“好舒服呀。”她就着腐乳和几样糟货,吃了两碗梗米粥。吃完,只觉肚子里饱饱的,暑热也消了一半。
陶小霜先去刷了牙,再洗了澡。洗完,她和徐阿婆说了会话,然后就早早就睡下了。
……
巡夜人小屋。
陶小霜到的时候,孙齐圣已经在小屋里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陶小霜走到墙边问道。
孙齐圣倚墙倒立着回答:“别提了,车队刚过哈希勒根,就遇到前面的道路塌方,我们被堵在半道上,除了睡觉也没别的可干。”
前几天,交运又组织车队往新疆跑长途,孙齐圣也在其中。
从小就喜欢运动的孙齐圣是不大怕热的,汗流浃背他无所谓,但拘在狭小的空间里又不让他动,他就会觉得心情烦躁,陶小霜见状就没提华一宿管的事,说道:“那我们去巡夜吧。”
孙齐圣向上直立的双脚猛一蹬墙,借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快走,我全身都坐僵了。”
这晚的巡夜,孙齐圣把闷在车里大半天攒下的精力全化作在迷雾镇上狼奔虎突的动力。等两人回到小屋时,陶小霜一数衣兜里的路牌,足有18块。
金基尼怎么也不嫌多的,她喜滋滋的把路牌放进邮箱里,又在巡夜人账册上记好了帐,才和孙齐圣说起了宿管的事。
“听李干事的意思,我是由老张主任提的名,而校领导里除了周大主任,其他的人都有自己的人选。”
孙齐圣琢磨了下,“林佳早早就坐上了主任的位子,只怕是周大主任的意思。”
陶小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副主任的事……很难说呀。”
华一现在的领导班子由六个人组成,四个正职主任,周大主任和党委书记;等宿管正式成立,作为宿管的正职主任,林佳就会成为这个小班子里的第七个人,一举从副主任级别的中级干部成为校领导。宿管在华一的5个部门里,职权最小,所以林佳将会是校领导里手上权利最小的那个。但权利再小,那也是校领导,有资格去市教育局开会,有资格享受华一最好的干部供应。
林佳才35、6的年纪,做了这个正职主任,她至少会连升两个级别,从18级升为16级,又进了领导班子,这样一来她往上走的道路就豁然开朗了。所以,林佳这次的‘升官’是有些破格的,在华一能这样做的只有周大主任。但即使是周大主任,这么破格提拔后,也不可能再对副主任的人选插手了。所以,才会出现多达5个的候选人。
包括林佳在内的6个领导提了5个候选人,这成与不成就在一票之间,陶小霜想通这点后也就不激动了,就看自己的运气吧。
听她这么说后,孙齐圣就笑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脖子,然后把脸靠近她的,“我们……来做好玩的事吧。”他把指尖伸进陶小霜的唇缝间,微微用力按住她湿润的舌尖,“我先吃你的……然后你再吃我的……”说完他贴过去含住了她的舌头。
火热而缠绵的亲吻结束后,孙齐圣把有些脚软的陶小霜抱上圆桌,然后意犹未尽的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之间,辗转厮磨起来。
“嗯,别咬……”陶小霜用手抓着孙齐圣的头发。
“我不咬了……”孙齐圣听话的在她的锁骨旁舔了一口。
“也不准舔!”陶小霜喘着气,使劲推开孙齐圣,把他扯开的领口拉合在一起。
孙齐圣低笑着用手按住自己肌肉结实的胸口,“你……可以咬回来呀,这里随你咬,舔也可以的……我都喜欢。”
陶小霜眨眨眼,觉得自己今晚是斗不过这个厚脸皮了,就伸手拿起雾灯,“谁理你,我要引月了。”
孙齐圣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换来陶小霜一个含羞带恼的白眼。
……
一个星期后,华一的学生们迎来1971年暑假前的最后一天。教职员所在的办公楼则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等待着顶楼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周大主任周泉深深的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党委书记许历,然后说:“既然许书记把票投给了陶小霜,那么就是她了。大家没有异议吧?”
老张主任喝了口茶,“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看林主任的意思了,毕竟是她的科室。”
林佳暗吸口气,对上老张主任,她是有心里准备的,但许历的横插一手却打得她措手不及。施德的事总有办法的,她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转怒为喜,笑着说:“既然老张同志和许书记都看得上她,那我自然也没话说。”
周大主任见林佳服了软,也就熄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拍板道:“那就这样了,散会吧。陶小霜那里,就由老吴去通知。”
总务的吴主任闻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总三,陶小霜正在整理这个学期里她经手的一些原始单据。楼顶的会议刚开始时,她感觉十分紧张,但过了一阵子,她也就放松了心情,该下的功夫自己平日里也尽力了,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也不知道楼上的会开得怎么样了?”郭萍边说边偷偷用眼角去瞅牛主任。
王姐显得有些神不守舍,“……谁知道呀?”她边说边揉皱了一张稿纸,这是她第三次重写了。
林佳升为宿管主任的消息是在今早才在办公楼里传开的,据说这是林佳的意思,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同事们在放假前无法安心工作。这种说法似谦实傲,很有林佳的风格。把一直视她为对手的牛美兰气得直想吐血,这时她正边看解放日报边磕瓜子,她感觉到郭萍偷看的视线,就表现得更若无其事了。
“那个……”事前完全没得到消息,老马想挽回自己包打听的‘声誉’,就没话找话,“你们说,这副主任到底会是谁?”
“肯定是德育的人,林主任新官上任还不得带个亲信过去呀!”郭萍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听说从下学期开始,宿管要组织住校生挖防空洞,那可是麻烦事,所以林主任肯定会要德育的人作副主任。”
“有道……”老马那个‘理’字还没出口,却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牛主任脸色越发的阴沉,赶紧就改了口,“有道是……九品芝麻官,说的就是这宿管主任——她凭什么能指派副主任,连她这个主任都是……”
“咳咳!”总三外面,吴主任握拳假意咳嗽了两声。
老马立时就变了脸色,他站起身,三步作两步,跑去开了门,见门外是吴主任,心里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德育的人呢,放心后老马赶紧退后两步,让吴主任进了总三。
见来人是吴主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却见吴主任走到陶小霜的桌前,满脸是笑的说:“陶小霜同志,我有好消息通知你——经领导开会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将被调到宿管,去作那的副主任。恭喜你了。”说着他伸出右手。
陶小霜心里又惊又喜,她下意识把手伸给了吴主任。然后两人就握了握手。
松开时,她还有些木楞,身旁的郭萍那张口结舌的样子却让她回过神来,“……谢谢吴主任。”
吴主任笑着说:“等会就去总一办交接吧。”然后对一脸惊讶的牛美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