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证年代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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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证年代的日常生活-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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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齐圣顺势抓住陶小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我看见四周没人才……陶小霜,最近你一去镇上就趴着休息,我们好久都没有那个呢!”孙齐圣的一张俊脸都皱成了一团,就这样了还不忘对着人眨了眨眼睛,这猴精装可怜的功夫简直要出神入化了。

    陶小霜一时不查就中了招,“怎么没有,前晚不是还”她咬住嘴唇,伸脚去踩了孙齐圣的脚板一下,踩完还气道:“死猴子,你又诈我!”

    孙齐圣甩甩被踩的脚,笑着凑到她耳边问道:“小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白天里啾啾呀!”说实话,这事他想了很久了,最近连早晨在床上用手撸一发时,他都在想着陶小霜粉嫩嫩的唇舌。

    陶小霜哪知道16岁少年污污的欲/望,她只烦恼着孙齐圣怎么就这么的闹人——在迷雾镇那个就行了嘛,多安全呀,他还非要在白天里……只能说胸口还平平一片的陶小霜确实还是个小囡,还不尽知男女之间的风月滋味,所以不明白孙齐圣的食髓知味。

    下午,在教室睡了个午觉的陶小霜早早的去了毕工组。她见地上有不少的灰尘和纸屑,也不要人说,就自发的扫了地。又见暖瓶里没热水了,就找值日的老师要了打水牌子,去教学楼后的热水房打了水。

    等她拎着暖水瓶回办公室时,中午要回家的庄沙三人也到了。

    看人到齐了,小张老师就拿出厚厚的一打杂七杂八的稿子和几个本子,说道:“这是这一周的谈话草稿,你们按班级和日期抄在这几个本子上。抄的时候字要写得规整。”然后就给四人分了工,陶小霜负责1班到3班的,庄沙负责4班和四班,张曼红和张可茜依次是剩下四个班。小张老师看陶小霜来得早又勤快,就多分了一个班的活给她。

    如今在毕工组做主的贾鸿实在怕又出事,就格外严厉的叮嘱了陶小霜四人:出了毕工组的门,嘴就要闭紧了,稿子一张也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誊抄。

    陶小霜四人点头答应后,贾鸿才缓下神色,和小张一起在办公室靠窗的位子腾出了一张小方桌供四人使用。

    “这里能通风,免得闷着你们……好好干,老师都看着了。”贾鸿和颜悦色的道。

    被打了一巴掌又喂了颗糖的四人赶紧围着小方桌坐下了,乖乖的开始干活。

    过了一会,张曼红和张可茜结伴去上厕所了,留下来的陶小霜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庄沙看了就起身道,“我这里不过风,我们俩换换吧。”

    “好的呀”,陶小霜起来和庄沙换了位子,“我感冒才刚好,确实吹不得风。庄沙,谢谢你。”

    “没什么”一边回答庄沙一边低头写字。

    陶小霜本来想问问他,请假几天没来学校的胡英奎到底怎么样了,见他这样也低头干活了。

    把李卫红解决后,朱大友叫着要去文工团贴倪爱蓉的大字报,孙齐圣把他压住了:和陶小霜不同,倪爱蓉已经工作了,贴大字报只能坏坏她的名声,而且只是坏个名声的话,凭倪爱蓉的手段很有可能被其化解掉,这个首恶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孙齐圣准备好好探探她的底子后再出手。

    所以孙齐圣就提出先对敢窥伺陶小霜的胡英奎下手。和李卫红比起来,胡英奎比较会做人,除了这两年的上蹿下跳外没什么把柄可抓,自愿书又把这事给洗白了,一时间貌似对他还不好弄了。

    不过,孙齐圣可是被陶小霜叫做猴精的小赤佬呀——脑子好使不说,还没底线到让自家阿婆担心到会做恶梦的程度。不能走正路搞倒胡英奎(陶小霜汗:塞举报信叫正路?),他直接就打上黑棍了。昨天孙齐圣和朱庄二人在胡英奎回家的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路段,一个麻袋套过去,就是一顿猛打。事后听孙齐圣说没伤筋动骨就打坏了点皮的陶小霜本来也放了心,结果中午她就听到同学说胡英奎请了半个月的假。半个月!陶小霜不相信只坏了点皮能请半个月的假,所以就想问一下胡英奎的情况。

    当然,她不是担心胡英奎,事实上想到这人她就烦——这段时间胡英奎总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陶小霜看,陶小霜觉得自己的背都被他看得直发痒。要不是实在不想和这人说话,早骂他了。陶小霜只是怕真打出什么问题来,派出所就要介入了。

    陶小霜的担心在放学后被孙齐圣三人笑话了。

    朱大友大笑道:“哈哈,怎么可能,陶小霜,这个纯属你多想了。我们三个套麻袋打人那是指哪打哪,让他疼一天,他不会疼两天,让他的左眼青,他的右眼不会伤到油皮。要不然,你们班那个老给你写情书的王潇也不会被……”

    说漏口的朱大友立马住了嘴,可惜晚了。

    王潇见了自己就躲原来是被孙齐圣打的,陶小霜气得插腰对着孙齐圣喊道:“去年那些信是王潇写的,你不和我说就罢了,怎么还能打人!”陶小霜说着狠狠踢了孙齐圣的小腿一下,一甩头人就跑了,只留下句话,“气死我了!”

    孙齐圣知道讨厌他打架的陶小霜至少要气好一阵了,也不追,追上也没用,搞不好还得被扣掉几天的啾啾份额,他没好气的伸手卡住朱大友的脖子道:“死猪头,你这嘴是漏壶吧!”

    朱大友赶紧吐出舌头来装死。

    孙齐圣哪能轻易放过他,在回同寿里的路上他把朱大友好一通的折腾,直把朱大友弄得发誓绝不再说漏嘴才罢了手。

76||() 
只过了一天,请了半个月假的胡英奎就来了学校——据一个住在他家附近的9中学生说,昨晚他爸爸下班回家后,一看他只受了点皮肉伤,居然就敢叫胡妈来学校请了这么多天的假,立马就大骂他道,“兔崽子,还想不想留在上海了,怕丢脸就躲在家里吃白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打得没脸见人!”说着话还真动上手了。在1968年乃至以后的70年代,大人一着急就打孩子是司空见惯的事,没人会管,甚至还有人会夸动手的父母:舍得下手管教孩子!

    于是,走进2班教室的胡英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吓人呀。他被打得鼻青眼肿的事半天不到就在年级里传开了,然后就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李国强居然站出来承认是他找人打的胡英奎。

    陶小霜听到这事后十分惊讶于他的冒认:这种事居然还有人抢着认帐的!她正不解了,随即却发现原本因为李刚贵失势而对李国强指指点点的人立马都销声敛迹了不说,连毕工组最讨厌他的林老师再提起他都摇头不说话了,才恍然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李国强是借着打胡英奎的事来立威吓唬人!

    真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当个合格的流氓阿飞也得动脑筋才行!

    听陶小霜这么感叹后,孙齐圣摇头道:“李国强是知道自己一定是要被发配了,想临走前过两天痛快日子,才这样干的。要不然他非得还夹紧尾巴不可——这人其实真不傻,以前运动时他从不冲锋陷阵,前面又牵头交了自愿书,本来是有机会留城的,这次算是被他爸牵连了。”孙齐圣和李国强做了4年的同班同学,对他满了解的。

    陶小霜还气他瞒着自己打人的事,就说道:“是英雄才惜英雄。你可惜的是流氓,所以——你也是流氓!大流氓!”

    孙齐圣夸张的叹口气,抚额道:“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啊,你轻点!”

    陶小霜伸手掐住他腰侧的一块皮,就是狠狠的一扭——孙齐圣练得一身的肌肉,腰上就没啥软肉可以让人掐的,所以陶小霜就只能揪皮了。好在揪着皮也一样痛。

    和孙齐圣在后山闹了一会后,陶小霜心情很好的去了毕工组的办公室。这时,中午要回家的张曼红三人已经都到了。

    赶时间,贾鸿和组员们一边吃中午饭,一边开小会。于是,这个下午就在陶小霜四人的眼前9中67届第一批外农名单新鲜出炉了。

    上工、上农、外工、外农,这四个是这一次三届大分配的四大档,每一档又可以分为很多小档;比如外农(即上山下乡)又可以大致分为四个小档次。

    其中最差的一档就是分去外地的农村插队落户,这种分法国家基本是什么都不管的,需要知青(知识青年)在公社里自己赚工分养活自己;第二档则是分去外地的国营农场,这种每个月会有固定的工资可拿,据已经分去的66届在家信里说,工资的多少会按农场大小和工种从20块钱到30块钱不等;第三档是分去军垦农场,这种比分去国营农场还要好一些,每个月会有36元钱左右的生活费,还发一件军大衣,这条件对此时的学生和家长来说很有诱惑力——毕竟沪上的青工们也是36元万岁嘛,不过既然带着军垦两字也就意味着半军事化的集体生活,管理严格不说,还很难请到探亲假;而第四档就是分到江浙地区的农村,这种又叫自行投亲插队,上海人很多原籍都是江苏和浙江,只要原籍有亲戚收留,知青就可以分过去。

    开完会,贾鸿把80人左右的外农名单交给了陶小霜,要求她带着其他三人尽快赶出三份来,“这单子上的顺序有点乱,你按班级依次排个序,然后抄三份,给我检查后,争取明早就贴出去。”

    “好。”陶小霜点头。接着她让庄沙和张可茜整理名单,自己则和张曼红去教务室领毛笔墨水和纸。

    两人抱着一堆的东西往回走时,张曼红突然开口说道:“小霜,我要分去外农了——等会我就和贾老师说。”

    “你不争取上工了?”陶小霜问道。

    张曼红的眼里包着泪花,她闻言吸了下鼻子,发出一下蛮响亮的抽气声后,才说道:“我想呀,可我爸妈一直劝我把名额留给两个弟弟,说我是家里是长女,要懂得照顾弟弟们……这种话已经说了两三个月了,我是扛不住了,让就让吧,谁让我是老大了。”

    张曼红在人前一直显得没心没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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