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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菜的农民没有说自己已经送了钱了,一是这种事泄露出去,听话的人会以为自己严守秘密不严,提高对自己的防守戒备,二是一旦让受贿的人知道,就会小看自己,怕再也用不动人家了。他装出惊讶的神色,说:“啊呀,咱既和校长交情不深,又没有给校长送钱,啊呀,怕是白等了!”
张会武又不敢进一步揭校长的短和人为,毕竟刚攀谈上,对对方了解不深,也怕让校长知道对自己不利。他说:“试着看吧,说不定还能行。”
卖菜的农民站了一阵,下课铃声响了,一会儿学生纷纷整队向大门走来,放学了。看来今天又不顶事了,失望地扭转身看着一队队的学生,疲惫地背着书包,像后背垂着一个大秤砣。看着一个个的学生,想到自己的孩子,现在还在乡下等着自己的消息,什么时候能像这些学生一样背着书包向自己家走去,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去做生意了。猛然他发现前几个月在校长办公室碰到的那个女老师,跟在一队学生队伍的一边,像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他认真地看着这个女老师,不算漂亮,身材倒很丰满,丰满的脸上有些雀斑。
学生渐渐走完了,一些老师也三三两两地出了大门。
卖菜的农民沮丧而灰气地也走出大门,无名的火气砰然生起来,有些怨校长哄人,你说到时到学校来找你,你却躲到哪里不见面,是骗人,还是纯粹不想办事,你想我能放过你吗?咱们见了面再说!
回到家,老婆又是昨天那个话,他说还是没有见到校长,不知躲到哪儿去了,问学校的老师,老师们也不知道校长哪去了!
老婆说:“是不是失踪了?”
男人说:“不像是失踪了,失踪了家里人一定会兴师动众地去寻找,那个学校里的小卖部的老师没有说呀!”
老婆说:“那他为什么要躲藏哩?学也开了,还在躲寻他的人吗?”
男人说:“不知道,只得明天再去学校去寻找了。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没有调走,还是第二重点小学的校长,咱们就耐心地等着吧!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只能等了,别无办法。”
老婆把饭端给男人,男人有些凄凉,又有些伤感和愤怒,默默地吃着饭,他心里追悔不该相信校长的话,让校长写上个条子,不知再见了校长认不认账了。
吃了饭,家里好像笼罩着一层悲凉之气,男人上了炕,似睡非睡地躺在被子上,夜色渐渐地严合了大地。
突然,男人猛然从炕上一下下到地上,说道:“笨蛋,笨蛋!他难道晚上也不回家吗?就到他家去等他走,不信等不上他!”
卖菜的农民出了门,快速来到学校的大门前,轻车熟路地绕道进了学校,又走到后院。校长家就在后院的最边上的窑洞里,走到门前,透过窗子,里面只有一个女人,一定是校长的女人,进去问又不好意思,就在外面等着。
在门前等着也不像话,卖菜的农民退到前院和后院之间的过道等着,大约晚上八点钟,终于从学校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从门口走来一个人,进了校长办公室。卖菜的农民站起来,笑了笑,说:“终于等到你了!”说着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老师们的反响()
校长刚进来,后面门口响动了一下,校长以为刘艳进来了,没有转身就说:“怎想了我了,几天不见就想了我了?”
卖菜的农民不知如何回答,没有别人,是在说自己,说:“哦,想你了,等了你几天了,找了你几天了。”
校长一听是个男性的声音,扭转身一看,愣神地看着来人,似不认识地问说:“你做个什么,有什么事?”
卖菜的农民有些惊异,说:“你不认识我了,上半年想转个学生,你说下半年开学了的,没有问题,叫我来找你。我找了你几天了,就是找不到你,这个时候又来找你了,终于把你逮住了。”
李军好像想起了上半年有过这么个事情,说:“你是想转哪个年级的学生?”要是没有收这个人的五百块钱,他会推到过几天再说,可让这个人再等几天,怕激怒这个人,一下火了,说出和自己的交易可就坏了事了。
卖菜的农民说:“四年级的学生。”
李军说:“那明天再来,这个时候给了你条子还不是报不成名,明天再来。”
卖菜的农民说:“明天怕又找不到你,再说明天可能人多,也怕争不上。”
李军愣了一下,没话可说,只得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条子,在上面台头写了班主任的名字,下面写了将xxx编入你班,落款李军,后面是年月日。
卖菜的农民接住条子,几乎是忍着泪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当他觉得没有问题时,也不忘说:“麻烦你了,那你在,谢谢你了!”准备深深地一躬,又觉得不合适,转身出了门,飞速地跑过下院,绕道出了学校,快步向家走去。
回到家,老婆看着他,见他眉开眼笑,问说:“怎样,办成了没有?”
男人掏出白色的条子,说:“啊呀,多费周正,不给钱根本不可能,给了钱还费了几天的时间,多不容易啊!”
老婆接过条子认真地看了一遍,感慨地说:“这就是钱,五百块钱呀!”说着眼睛有些发红,不管怎样解决了最熬煎的事情,钱是了事的主,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男人的说:“明天早早地起来,吃了饭回老家把女子寻来,赶报名时间报了名。那两个孩子也想办法转来,不要再麻烦两个老人了。”
老婆说:“那你就好好挣钱,城里哪一点不需要钱,钱是通行证,钱是万能人!”说着苦涩地笑了。
第二天,卖菜的农民早早地吃了饭,把大女儿从乡下接来,赶到学校报了名,当他看着女儿被安排进教室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不敢再耽搁时间,几乎是跑着赶回家,推着架子车赶向蔬菜批发处。
他今天没有多批发蔬菜,今天比平常晚了近三个小时,能卖多少卖上多少,心里暂且没有了熬煎事,一心想着买卖,专心做生意。
今天他女儿学校的三位老师买了他的菜,给每斤便宜了五毛钱,斤数足够,他像做了一件心安理得的事,心里久久荡漾着愉快轻松的情绪。三位老师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说:“再来啊!”
三位老师回头笑着点着头。
在市场出入口,张会武和宜静芬、南晨彩分了手。张会武提着菜,想着教师会议上校长的财务账目公开,又想到前半年校长找借口关闭小卖部,心里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明明是出于私欲,还冠以一个荒唐的名称,以为世上人都是傻瓜,就他精明,别人都看不出来,不清楚不知道。
从巷道走上来,刘艳从大门里出来,像是吃过饭的样子,张会武讨好地说:“啊呀,还是家里有个做饭得好,不管下班迟早,回去就张口吃饭。”
刘艳用手帕擦着嘴,说:“那是肯定的,怎你老婆没有做熟饭?”
“没有。”张会武说:“还没有菜的哩!”
两个走到学校,张会武向家走去,刘艳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校长办公室正坐着工程公司老板王庆祥,王庆祥已经和王海副局长联系好,星期五的下午在吉祥酒店会面,不见不散。
李军笑着点着头,对王庆祥完成任务如此之快,如此之好,甚感欣慰。王庆祥见刘艳站在门口要进来,赶紧站起身出了门,向工程总部走去。
刘艳走进校长办公室,顺势坐到沙发上,把那扇门蹬了一脚,那扇门吱地响了一下,闭上半边,遮住了刘艳,刘艳隐身在门后面了。
“吃了饭没有?”刘艳看着校长问说,她对教师会议上会计王力新宣读的财务账目公开的情况也有看法,不等校长回答什么,就又说:“你的那个财务账目公开是个屁,那个就叫公开,哄三岁的小孩子去吧!”
李军的脸红了,赖着争辩说:“那不叫公开叫什么,不宣布你们连那个都不知道,不叫公开叫什么?”
刘艳不好进一步再说,但还是说:“那叫哄人哄骗,那叫敷衍塞责,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军说:“我当然心里清楚,那就叫财务账目公开,那都是学校这半年的各项收入和开支。”
刘艳说:“你理解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上面为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目的是什么?”
李军的脸色不自然了,脸红着说:“你说上面为什么叫财务账目公开,目的是什么?”
刘艳说:“你心里清楚,我不想说,既然你那样公布还不如不公布,因为同样是个不知道,因为上面叫……”刘艳猛然意识到校长这样做的目的了,转了话题说,“不说了,不说了,你能给上面交待了就对了。”
李军红着脸看着刘艳,对刘艳不点破主题,还是心存感激,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彻底公开,就这样有限度的公开。
刘艳站起来,说:“回去吃饭去吧,不要为了工作连饭也不吃了!”说着走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品尝茅台酒()
星期五放学之后,李军带着五千多块钱,怀着复杂而期待的心情出了学校大门。刚走到巷道下坡处,刘艳从自家的大门出来,锁了大门,弯转身,两个都有些惊异,好像两个商量好的,又像有缘分似的,两个又碰上到了一起。
刘艳问校长说:“哪里去,怎不引老婆,让老婆家里孤独的?”
李军说:“咱的那老婆上不了台面,咱不想引,老婆也不想去,两不想就成了自己一个人,单身只影地出出进进,哪像你们双职工两个双进对出,多自豪呀!”
刘艳说:“老公不在,还不是单身只影地出入,就是在也不可能走走路路相跟着。”
李军说:“到哪里去,是不是找老公去?怕孤单呀!”
刘艳说:“找他干什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