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婷涛说:“啊呀,我带着主课数学要写教学计划,教案,还要查看学生的作业,还带着音乐课,也得写教学计划,音乐教案。现在又得写少大队工作计划和工作汇报,没有时间呀!”
校长说:“学校里写不下,就拿回去家里写,加班加点写。没有办法,咱们做了工作,付出辛劳,总不能压在暗处让人不知道,做了的工作都要汇报出来。如果我们和第一重点小学都做了同样的工作,人家汇报出来了,我们没有汇报出来,检查团会以为我们没有做,这我们就吃了亏了。所以,不要嫌麻烦,辛苦一下写出来,粉要擦在脸上,摆在明处,让人家能看到,感觉到我们做了工作,而且做得十分的出色。你说是不是?”
马婷涛无话可说了,为了学校的荣誉就是再辛苦也得写,她噢了一声,不敢陪伴校长说话了,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又低头伏案疾书起来,把校长冷落在沙发上,也不在意合不合情理。
校长在沙发边顺手拿起近处的一沓作业上的作业本看起来,无论从学生的作业本的整洁程度看,还是学生的作业质量上看都是不错的,比较满意的。放下学生的作业本,校长站起来,走到郭明芝的办公桌前,郭明芝一时紧张起来,脸也泛红了。校长拿起桌面上的教案看起来,字写得相当不错,透露出男性的刚毅来,又拿起已经写好的语文教学计划看,文风也很好的,语言流畅,思路清晰。校长问说:“你学的专业是幼师专业,你的语文也学得很好呀!”
不知哪来的勇气,郭明芝说:“不瞒你说,我还是师范学校文学社的成员,写的东西还经常在文学社的刊物上发表哩,学校的广播室还常有我的稿子播出来呢!”
校长惊异地说:“啊呀,小看了你了,我们这个地方还藏龙卧虎的呢,你也深藏不露,好谦虚呀!”
郭明芝说:“谁也没问,也不便自吹自擂,自我吹虚,好汉不提当年勇。”
校长说:“那我们学校也办个文学社,也办个刊登学生好作文的校刊,你说怎样?”
郭明芝说:“啊呀,不敢不敢,现在已经忙得头破血流了,再多出些工作来,还不要了命。再说小学生仅仅是写作文,还没有自觉的兴趣,就顺其自然吧!”
一直没有言传的刘艳,见校长又要找活了,自己轻松事情不多,却想给自己添光彩,布置下任务让别人完成,他袖手旁观检查。她不满地说:“郭老师进城已经比乡下多了许多工作,到现在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些工作,可要压马爬了!”
校长说:“乡下工作是少,不少事情可以不做,检查学校的也相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也就过去了。可城里的学校不行呀,它是面子工程,也是形象工程,除此之外,老百姓也看着学校的质量,所以不敢马虎一点,得认真对待,认真工作。这不光是我们的成绩,也是教育局和县上的成绩!”
郭明芝说:“那就抓常规的,主要的,这些什么文学社,校刊,教育局又不检查,也不要求我们去做,就不要再分散精力和时间了。”
校长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但他一想以后学校要参加外面的比赛的作文就让郭明芝参加进来,评选修改,润色。他说:“不办文学社和校刊也行,以后咱们学校参加外面的作文比赛就由郭明芝负责,怎样?”
这种事情毕竟次数不多,主要是筛选,修改润色的不多,郭明芝没有推辞和反对,其他老师也觉得合适。以前这种活动,主要是先由班主任选上来自己班的优秀作文,然后学校汇总,大致筛选一下就送上去了。刘艳是组成人员之一。
校长怕刘艳有看法,挤压了她,说:“刘艳,你说怎样?”
刘艳自然不能说反对和不情愿,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了的腿,说:“我同意,我赞成!”
郭明芝脸色红润,加上她怀有身孕,越加娇媚好看。校长看着看着动了忌妒心理,这样一个好女人让不怎样的张子兴独占了去,而且怀了孕。郭明芝一方面感到受到学校的重用而高兴,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在这上面兴趣不大,无所谓。现在她感到时间不够用,不想再增添工作内容。既然校长要给自己分派这样的工作任务,她也不反对,也没法反对,就没有言传。
校长站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再打搅了,老师们说着话,还不忘手中的笔走动,便出了办公室。
工会处,张会武正带着一些不带课的老师和带副课的老师,忙着填写扫盲工作表,这项工作纯粹是编造。本来县上下达任务的时候是要求到城里的行政村去,对六十年代之前的没有上过学的和上了一二年级学的市民进行识字教学,即扫盲。学校根本没有派教师做这项工作,也许难度大,这些不识字的人没有兴趣参加这样的活动,认为人老了,懒得去学,不迫切,家里有识字人,不重要了,组织不起来。但上面要检查,要检查就得有凭证,没有去怎有凭证!
怎办?编造!制虚做假,无中生有,而且表上要求要有姓名、岁数,出生地,识了多少字,等等,都要有记载。
张会武和他带领下的老师们苦思冥想地想姓名,想年龄,想居住地,想识了多少字。还要讲得下去,要合情合理,还不能看出破绽,推算出问题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繁忙偷空的玩笑()
张会武进行了分工,让一个写字好的老师专门填写表,其他老师开动脑筋,想问题,编造出个活生生的人来。姓名要符合六十年代以前的起名特点,什么桂呀,英呀,娥呀,玉呀,翠呀,兰呀,芳呀,珍呀,芬呀的,年龄以五十年代的居多,居住地,一至六政村都有,识字数额以三百个字以上。
李正执着笔,第一张表,姓名李翠芬,女,五0年出生,居住地,一政村,识字三百五十个字,执教者,张会武。第一张表完成了,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样填有些费时,速度太慢,干脆每个人都填,就以这张表为标准填写。
张会武把所有的表平均分给每一位老师,填写好就完成了任务,但要填写认真,不要出差错。
副校长杨花亭分到二十张,校医杨秀分到二十五张,李正、王力新、张会武各分到三十张。
这任务难度不大,所填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居住地、识字多少、执教者,没有人针对和调查,或者根本就没有人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填一交了之。
张会武所检查的内容是看各表上的该填的空格填上了没有,至于填什么,不要填反填倒就行。没有问题,张会武拿着填好的表,像完成了大事情一般,笑眯眯的,哼着曲子,走向校长办公室。问校长表交给谁,校长没有抬头,回答说:“交给教导处。”
张会武向上院走去,教导处搬动东西整顿室内刚刚结束,孙越超和景升翼扫着身上的尘土,洗手洗脸。把表交给孙越超,孙越超大致看了一下就放进档案柜里面。
教导处旧貌变新颜,收拾一新,张会武感慨地说:“还是咱们的领袖说得好,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行跑掉,扫帚到了,灰尘就跑掉了。还是要来检查团哩!”
孙越超说:“还是要自己动手哩,自己不动手永远是老样子。”
景升翼说:“咱们小学里就是这样的,只能自己出马干,要是中学还可以叫几个学生帮着干。”
张会武说:“你们要准备的材料写下了没有?”
孙越超说:“没有,先把这一工作做了再说,我们不做,校长还以为我们等着叫他的姑姑和姑夫打扫这儿呢。毕竟我们还是这里的主人,东西的摆布,室内的布置,校长的姑姑和姑夫不好摆布和收拾,人家只是晚上住一下,不能要求人家做这做那,咱们也没有权力要求人家做这做那。唉,材料写不下,回去加班加点写!”
张会武说:“带回去写,那老婆有意见,说你在学校里花的时间还不够,还要花我家的时间。给老婆做不成饭,影响了和老婆亲热!”
孙越超和景升翼都笑了,孙越超说:“和老婆亲热还在那点时间上,为工作写材料花时间,老婆还是通情达理的。景主任你的老婆不干涉你写材料吧!”
景升翼说:“咱那号价老婆她还敢干涉咱的写材料,不干涉,反而给咱倒水喝,陪着咱写,写到什么时间,陪到什么时间。”
孙越超本想说啊呀好老婆,可一想怕伤了景主任敏感的自尊心,毕竟在所有的男老师里面,数他的老婆最丑,就改口说:“不简单,牺牲休息时间陪着你,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几个笑了起来,正笑着李光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掏出香烟递给孙越超一支,景升翼和张会武不抽烟。李光打着打火机,让孙越超吸燃,然后点燃自己嘴上的烟。
“你们刚才笑什么哩?”李光有些疑惑,是不是在笑自己。
孙越超说:“景主任说他老婆晚上陪他写材料,写到什么时间陪到什么时间。我说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李光看着景升翼说:“啊呀,你老婆真是爱你有多深,太阳代表她的心。”
几个人又笑起来,孙越超说:“还是太阳代表她的心,火辣辣,急切切,烤得景主任写不下去,丢了笔就睡觉,把老婆抱得嘻嘻哼哼的!”
教导处的嬉笑声吸引了其它办公室已经疲惫不堪的老师,李光就是其中之一,听到笑声,刘艳也转了进来。
李光说:“啊呀,都像今天这样工作,把筋都能累断哩,这把多少天的工作做了。不知是工作量多了,还是没有时间,总觉得拖下的这些工作不是有意拖落下的,平常还是尽量做哩,从不想拖落,不知不觉中就拖落下了。
刘艳说:“咱们要求做得事情太多了,这不行那不行的,要求改的作业又多,就是三头六臂也要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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