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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阿伯子家住进之后,就接二连三地买进新东西,新家具。先是液晶大彩色电视机,后又买了皮质黄色的多个大沙发,现在又买了崭新的摩托车。
从她嫁到李家,她就清楚阿伯子家,除过阿伯子的工资,他们再没有什么收入,有时甚至不如自己家。自己的男人是木匠,还开着拖拉机,男人眼念又活,现在又学会了阴阳先生的一些活,来钱的门路更多了。她常常为自己的男人而高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女人一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吃有穿,生活富裕!那时她心里常想,别看阿伯子你是个教师,国家干部,拿着国家工资,生活还没有我们殷实,她心里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常常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伯子家,现在她的心里不平衡了,阿伯子哪来的那么多的钱!
李放的老婆在小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揉搓了一阵,疼痛缓解了,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窑里。
夜色渐渐降临了,李放的老婆忍着缓解了的疼痛,慢慢做熟了饭。她等着男人回来吃饭,眼念活泛的男人中午常常在工程灶上蹭饭吃,晚上回来只少量地吃一点。
外面拖拉机声响,在大门前停住了,她便知道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她走去开了大门,拔起高门槛儿,让男人把拖拉机开进来。
李放洗了手,坐到沙发上,老婆把饭端到茶几上。老婆坐到跟前,神秘地对李放说:“你哥买的一辆摩托车,不大,踏板的,女人们骑上才合适。你哥有钱哩!接二连三地置办家具!”
李放似乎不惊不怪,没有任何惊异的神态,不紧不慢地吃着饭。
李放的老婆说:“你哥怎进城以后就那么有钱,以前还不如咱们。是不是你们祖上有硬货让你哥都捞得去了?”
李放这下来了气了,恶狠狠地说:“你胡说什么呀!祖上有硬货早叫人家收没的走了,还能到现在?唉,那个时候的财主和现在的财主不一样,那个时候穷人打的就是大主财,财产拿去不说,老主财的命也不保。”
李放虽然不太清楚祖上的事情,他哥和家人也很少提及,只是偶然说起,他从他哥和家人偶然的提及中,才慢慢清楚了自己祖上的“光荣”历史,显然和这个社会的历史是格格不入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没有想到的免职()
李放清楚他哥有钱的原因,他不便向老婆解释,他知道女人的嘴毫无遮拦,几个女人在一起就会说露了嘴。他对自己的老婆说以后不要出去乱说瞎说,自家的人出展了发财了,你还不高兴?
一下说的老婆糊涂了,她不清楚男人为什么要这样阻拦自己,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就是阿伯子当了校长之后,让自己的男人给学校买了不少的木活产品,办公桌、档案柜、书柜、学生用的桌子板凳,学校里用的石炭和其它用品,男人几乎承包了运输,这上应该感谢阿伯子。
李放的老婆沉默了,虽然有不少的不解和为什么在头脑里萦绕,但看在男人的脸面上和知恩图报的份上,她听了男人的话,选择了保密和守口如瓶,把女人的忌妒心理深深地压在心底。
为了挣几个钱,李放向工程老板王庆祥说了一下,李放的老婆在学校教学楼的工程上打起了工,给匠人抱砖提灰。每天早早起来做熟早上和下午的饭,早出晚归,起早睡晚,操持着这个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又到了下半年。第二重点小学的教学楼在紧锣密鼓中主体完工,四层层顶盖了楼板就封顶了,处理了楼顶就进入内部粉刷阶段。与此同时,教学楼的取暖问题就提上议事日程,锅炉房在何处位置引起不小的争议。
李军认为就在后院他家居住过的那孔窑洞前确定锅炉房,他认为那儿暗而且背,锅炉房又不大卫生,应放在不显眼的地方。工程上倒不反对,你们说在什么地方修建锅炉房就在什么地方修建锅炉房,他们无所谓远近和明暗,他们只是施工。
修建锅炉房,属于危险物品的安放,需要县上质检部门检测和验收。相关人员来后一看,马上否决了学校提的方案,他们解释说,锅炉是危险设施,容易发生爆炸和引起火灾,在背暗和出入不方便的地方安置,一旦发生爆炸和引起火灾,消防车辆一时难以到达,无法开展施救。后经过相断和规程的要求选择,最终确定在张会武开过小卖部的旁边,把曾是小卖部的房子、大门、水房拆掉,修建锅炉房,校长办公室,门房,新的水房,校长办公室上面是会议室。
方案确定,于是在教学楼粉刷的同时,另一项主体工程开始了施工。在这项主体工程开始施工时,一是需要先行往里安装锅炉,供暖锅炉和烧水锅炉;二是需要确定大门的大小。
也许是第二重点小学在确定修建教学楼之时起,县上的县长或是副县上就看中了这一买卖,县长或是副县长已经说定了锅炉卖家,是渭南不知哪个厂家的产品。这项主体工程开工的第三天就拉来了取暖锅炉,叫来吊车安装进去。
确定大门的大小不需要县上有关部门的检测和验收,李军选择了一个很有意味的尺寸,五米一八,五米一十八公分,即“我要发”的含义。主门五米一八,两个侧门由于地址的尺寸所限,每个侧门还不足一米,只有六十公分,一个人推着自行车都难以畅通,失去了便门的应有作用。主门阔绰,侧门狭窄,等在实践中感觉大门设计不合理时,校长李军沉默了。
在时光荏苒的这段时间里,教育局的人事发生了变化,自信而有些霸道的教育局局长李立一,由于不按照教育规律管理教育系统,随心所欲地调动人事,而且每次调动的人数数量大,被调动的人不行贿就别想去想去的地方,所以引起老师们的很大反响。
县上有关负责教育的县长,为了平息老师们的不满,免了李立一的教育局局长的职务。本来还想进一步高升的李立一没有想到落到如此的地步,心里很不是滋味,不但要当县长的梦想破灭了,连平调的机会也没有给。
当他听到消息,看到文件,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结局,欲望和现实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那天下午,李立一扫兴地没有按时下班,而是等到局里的人全部走了以后,天色发暗,才从办公室悄无声息地出来。他不想见任何人,低着头,下了台阶,下了那个砖立插着的坡道。
局里的车仍然在那儿,但司机,他的那个户家里的妹夫已经不知去向。平常里司机会在此时开动桑塔纳,开到他的身边停住,让他坐上去,把他送回去。也许是怕见彼此的尴尬情面,见了面又如何说话,打招呼?呼局长,不合适,会以为是讥讽;不呼局长,也不合适,会以为你立竿见影,就撤了他的官职,会以为你是势利小人。
李立一趁着麻黢黢的天色向家走去,一路上,往日热情洋溢的行人,突然变冷漠了,局长过来视而不见,视若无睹。不言传也好,他也懒得回应。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了,从记事起,第一次进城就走在这条路上,那是父亲担着蔬菜进城卖菜,出于好奇,他跟着去了。以后上小学,上初中,当民请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出出进进,有时来回几趟价走。
这条路开始是不宽的,泥泞的坑坑洼洼的土路,后变成了比较宽的石子路,又变成了柏油路,现在成了宽阔的有了道沿的水泥路。岁月沧桑,他也由一个懵懂的孩童成长为一个有驾驭能力的人。
从一个民请教师转正为国家的公办教师,他的心就变大了,以后再教书就没有多大意思,之所以要当民请教师,为得是走入公门。现在他有了资本,可以走得更远,也准备走得更远。
出了教育界,他先是在行政上给当官的当文书,他发现要进一步,必须要紧跟主要领导,否则永远没有进步的机会和时机,还要会讨好主要领导,主要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乾坤。
他如愿以偿地高升了,到乡镇当了党支部书记,成了一把手,几年后他杀了一个回马枪,当了教育局局长。
他梦想着继续高升,当一县之长,为此他多次到市上去,拉关系,寻熟人,希望再碰上一个伯乐。无奈这样的位置,上面要下来人考察,他的希望等成失望,一年年流逝过去,他眼里的焦急化成了泪水,现在连目前的位置也不保留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争夺人事权()
李立一扫兴地回到家,老婆一看他难看的脸色,知道他又碰到不顺心的事了,没敢细问,赶紧端上来晚饭。李立一坐到沙发上,无心吃晚饭,他的肚子早已被气充饱了,也不觉得饿。
老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了,诚惶诚恐地看着男人,不知说什么好。
李立一苦闷了一阵,终于耐不住性子说:“再不去上班了,被人家免职了。”
老婆说:“没说什么原因,怎说免就免了呢?就不平调一下,也让人好接受一下。”
李立一说:“不清楚。不能就这样接受,要活动一下,最起码要争取个平调的结果,不然脸往哪儿搁,心里也不得下来,一定要争取一下。现在家里和本本上还有多少钱?”
老婆说:“家里才有几千块,三个本本上有……”说着老婆伸出一个指头。
李立一心领神会地说:“一百,拿出二十万,就是三十万也在所不辞,一定要搞个平调,心里也好受些。你明天上街,到银行,另外搞个存单,二十万一张的,三十万一张的,不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