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校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极品校长- 第4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军说:“就你写,我看写得很不错,一是给外人看一下,你能写,而且写得很好;二是给你姥姥和你爷爷汇报一下,你的写字功夫,让你姥姥和你爷爷高兴高兴,我们李家还是有人才的。”

    李军的大儿子李应剑虽然没有在像样的场合表演过他的书法,字确实写得不错,拿得出手,在他父亲的一再鼓动下,便答应下来。

    李军之所以要在他进城当了第二重点小学校长之后给他们祖上立碑,就像他给他儿子说的一样,给祖上汇报一下他目前的情况,是县城仅有的两所重点小学的校长之一,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让含冤九泉的祖上人高兴高兴。他要证明过去以前祖上人是能人,现在祖上人的后代仍然是能人,是风光前后路庄的有本事人,是有出色基因的非凡人家。

    他常静下来想,他的祖上被革命武装力量镇压之后,他的父亲是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的,又是如何料理残破家境的。他想象着,是不是就像他父亲去世,母亲后走之后,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的情境。可能要比他们相依为命的情境还要惨。

    不管怎样,好罢歪罢,做尽坏事也罢,穷凶极恶也罢,后代不能左右,但毕竟是自己的祖上,血脉传到自己的身上。

    他打算过了年带着儿子就去,写好石碑,尽快刻出来,让弟弟的拖拉机运回老家,选个良辰吉日安好石碑,了了一件做孙子做儿子的心愿和义务。自从他懂事和了解世人的风俗习惯以后,他的心里就装着此事,每年过年上坟就想着这事,一年一年,拖到今天,应该完成了。

    大年初一一般不出门,初二也太早,小年不过怕不行的,就初八去。

    儿子领了任务,怕完成不好,自初二起又开始了他的毛笔字练习,把墓碑字迹内容写了一遍又一遍。站着在桌子上写,又爬在地面上的纸上写,摸拟石碑的大小样子,爬在地面上的纸上写。

    他被儿子认真执着的精神所感动,儿子练字,他就跟着看练习,作参谋,当助手,给儿子倒水沏茶。儿子的悟性极强,一遍写得比一遍强,直到他都觉得没有问题了,儿子觉得还有时间,还在不断地练习。

第六十三章 不愿让儿子当老师() 
正月初九,李军领着儿子,拿着笔墨纸砚来到石碑加工师傅家。石匠师傅也准备过年之后的第一次上工,不过比平日散慢了不少,快到十点钟了,喝好水,点燃一支香烟,提着工具,怡然自得地向场地走去。

    场地上码叠着要加工的石碑的原始石料和祭品饭床长方体石料,有许多成品和半成品放在加工区域,地面上到处是敲击落下的石片和石碴。成品单等书写碑文内容了,最后一道工序雕刻字迹完成,碑面刷上黑墨突显石色凹形文迹便交工可以拉走了。

    石匠师傅见顾主来了,停下手中的活站起来,说:“你看下什么样式,你自己挑选。”

    李军在半成品码放的地方,端详选择起来,在他看来这些半成品都显得有些单薄瘦小,他还走了好几家石碑加工处,几乎都是这种石料样式,想大些壮实些几乎成了不可能。在一样的石料里面,他觉得这家师傅的手艺和精细程度还不错。

    正看着,他弟弟李放也赶来了,李放虽然也懂得歪好,但主要还是看他哥的意见。工匠还是有相同之处,方正、面平、细致,李放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他们选了两块碑两个祭品饭床,饭床的正面要写一副对联,不知写什么内容合适,石匠师傅说了常写的内容。

    把选好的石碑放平,饭床正面向上,李应剑就开始书写。熟能生巧,练习了好几天的手功,正熟练地应用开来。

    石匠师傅见过许多人现场书写,惊异地看着这位年青小后生熟练地写着石碑,字迹遒劲,笔翼有力,不由得赞叹说:“啊呀,写得好字!写得好字!”

    李军心里像羽毛撩上似的,舒服畅快极了,也骄傲地看着儿子一笔一画地写着,脸上像得胜的将军看着凯旋归来的士兵。尤其得意这是自己的儿子,石匠还不清楚自己和书写者之间这层关系,自己想通破这层关系,又觉得没有了戏剧性和惊异性,是石匠没有了常理性,应该是惊异地问说:“啊呀,写得好字!写得好字!是你的什么人,哪里请来的?”

    然后,李军谦虚地不值得一说似的,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们小子。”石匠惊异而羡慕地看着自己,像比奖赏自己还高兴。

    然而,石匠并没有如他想象地那样,殷勤地问他,殷勤地称赞,这让李军觉得石匠缺乏人情味,缺乏常理和常识。

    石匠观看了一阵,首先想到自己的生意,要找个书写好的写家还是不容易的,他请来的写家,费用都要算到成本里,好质好价,不知这位青年后生愿意不愿意来此写碑,字迹好,他也要向买家多算费用的。

    在这项买卖上,人们一般是比较大方的,小气的话就显得对祖上和老人不敬似的,开出价码很少有人讨价还价的。

    看着青年后生工整有力的字迹,石匠试探着问说:“有时间还写不?写一块石碑一百块钱写不?”

    青年后生专心致志地运用着笔,似乎没有听到石匠的问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他父亲也像没有听到似的,眼不离字地看着。

    石匠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好再问。其实书写石碑,是个很苦的营生,夏天还可以,冬天跪在石面上,就是垫着坐垫之类的东西,还是不好受,膝盖冰凉冰凉的,时间一长就会弄下毛病的。开价是不低,但付出也不小。县上有名的书法家都不愿意挣这样的钱,只是三流四流的书法爱好者为钱不辞辛苦挣这个钱,当然价码没有那么高,高低全由石匠自己决定。给书法家价不高,却在顾主跟前要得很高,他们会自圆其说一番。如果没有书法家,或石匠找不到这样的挣钱人,石匠就叫顾主自己找人写,然后雕刻交工。有面长的人就请来有名的书法家书写,书法家完全是出于人情,推辞不掉才委曲就身,俯卧书写。还有一个深层次的问题,丧事对于自家人来说,脱不过,避不开,是责任,也是义务,非得做,而且必须做到位,做好。但对于外人来说,就有些避讳了,能不接触的尽量不接触,能不提的尽量不提。石碑和祭品饭床都和一个生命的结束联系在一起,有些耍械娜司筒辉敢馓峒昂徒哟ィ呈智宄馍獾木窒扌裕筒辉傥始啊�

    李军的儿子写着,虽说已经正月初九了,中午的阳光有些热量,但毕竟还是温度不高,手有些冰冷,写了一阵,不得不停下来用口里的热气暖暖发冰的手。李军的弟弟李放见此情景,扭头看了看四周,快步走出去,一会儿提来一保温瓶开水和一个水杯。他是从一个饭馆买来一壶水。

    他和他哥进城之后,知道自己有强项,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这些事上他没有能力帮忙,也没有那个本事,就做些外围的事。他从壶里倒出一杯开水递给侄儿,安慰着说:“今天写不下了,明天再写。”

    他侄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看得写,看情况再说。”喝了水,暖了暖手,又开始写。

    石匠看了一会儿,有自己的任务,便在一边又拿起錾和锤子叮当起来。他发现青年小后生和两个大人长得有些像,便说:“你们是一家的?”

    李军说:“这是我的小子,这是我弟弟。”

    石匠一边叮当有声,一边说:“现在能写一手这样的好字的人不多,学校里好像也不开写方字了。”

    这些学校里的事李军最清楚,附和着说:“早不开了,都忙于应试教育,哪还有时间四平八稳地写字练书法!要练那全凭个人爱好,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练习,不然练习不下个明豁性。”

    石匠说:“你的儿子能行,现在在哪里做什么的哩?”

    李军说:“在师范上学,快毕业了,就撩下开学以后的这半年了。”

    石匠说:“功成名就了,供成了,以后就是老师了。”

    李军说:“噢,回来当老师。”

    石匠羡慕地说:“当老师好,现在老师的工资高,有保障,不愁发不开工资。”

    李军附和着,他既不能说老师有多好,也不能说老师有什么不好,但他希望儿子回来不要当老师,至于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有些说不明白,或者不愿意往清楚说。

第六十四章 安碑祭祖() 
两块石碑和两个祭品饭床写了两天,石匠雕刻了两天,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李军决定正月十六给祖上和父亲立石碑,石碑雕刻好后,让弟弟开着拖拉机,动员了儿子和侄儿搬运到拖拉机上,一起先送到老家,运到坟地,正月十六举行立石碑仪式。

    把石碑和祭品饭床运到坟地,算是大期告成。

    李军看着祖坟,从山势和面向看,以他这个外行人看都觉得祖坟风水极佳,缓坡而上,疏张有序。站在祖坟跟前向前看,视野开阔,有居高临下之感。虽然他祖上死于非命,到父辈手上生活艰难,父亲也因病而故,母亲后走,艰难了一个时代。到了他们这一代,他觉得命运对他格外地开恩,当了民请教师,事业蒸蒸日上,就那次大雨之后,往学校赶,险些被洪水冲走,是老天爷眷顾的缘故,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应验了古人之言。结合他和他弟弟目前的发展以及自己儿子的读书趋势,这不正是居高之态吗?

    他循着坟地走了一圈,祖上是四座坟,父亲一座坟。他猛然想起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给祖上立碑没有问题,虽然祖上死于非命,尸首不浑全,可夫妇双全,书写完整。可父亲虽然入了祖坟,母亲后走了,母亲在那边又生了儿子,母亲能不能到祖坟和父亲在一起还是个问题,那边的儿子当然希望母亲在那边入坟,那这边父亲就孤单了,要争来势必发生矛盾。目前母亲还在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