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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林炜逸的声音就仿佛今晚的夜色一样沉静如水:“没有打搅到你吧?有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当面告诉你。”
杜若有些迟钝的思路转了几转:“是关于我外公的消息吗?我刚刚见的纪录片编导也想要挖掘外公的故事,没想到最近这段陈年旧事竟然这么炽手可热。”
“纪录片编导?”林炜逸显然在努力思考“不会是sammi吧?上次听她说正在做揭秘历史的题材,不会真的找上你了吧?”
杜若轻轻一笑,玻璃窗上映射出的面容三分天真、七分妩媚,竟然有些迷人:“看起来你不仅认真在挖掘外公的故事,还替他打了免费的广告。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大发现?”
林炜逸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带着几分神秘的味道:“唔,你外公的身份真是多的眼花缭乱,现在我正在让人一一核实呢。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这已经足够改编成一段精彩的剧本了。”
林炜逸的话早在杜若的预料之中:“既然如此,哪天下班以后我请你吃饭吧。”
林炜逸很爽快地应道:“好。我若是没有安排就来找你,你可是要做好心理建设,你外公那些曲折离奇的故事估计算得上是民国时代的007了。”
杜若没想到红酒的后劲竟然这样足,一回到家便倒头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合衣睡在了沙发上。但是关于昨晚的印象早已变得模糊不清,林炜逸似乎来过一个电话,可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最后好像是sammi结了账,可是自己是怎么离开餐厅的,又是怎么回到家的竟然完全记不起来了。
杜若第一次体会到宿醉的滋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额头似乎还带着灼热的温度。杜若托着脸想到今天下午还有一场ka客户答谢活动,就算脑袋真的裂开了也要缝补好撑到答谢会结束。
冷水的刺激让杜若从混沌之中稍稍清醒过来,她穿了一身裸色的职业装,又将一头及腰的长发拢成低马尾才出了门。她突然想起又一次林炜逸在见到她这幅打扮,竟然愣神了好几秒,还出人意料地夸她气场十足。一思及此,杜若的嘴角边便扬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
从来都只喝摩卡的她也终于抵挡浓郁的困意,第一次尝试了纯正的美式。当微苦的液体一线入喉,疲倦的身体也似乎立刻便脉动回来了。杜若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便踩着红底鞋气场十足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杜若打开助理做的答谢会ppt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水平的方案显然完全不适合在重要的场合上播放。但杜若实在不是一个威严的领导,她叹了口气,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修改ppt。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改逻辑不通的ppt显然比做一个全新的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
当杜若结束了埋头苦干,再抬起头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还剩两个小时客户便要入场了。杜若无奈地苦笑,看起来今天又要让本来就十分脆弱的胃受苦了。
当杜若游刃有余地在ka客户们面前讲述起公司未来的规划和新近开发的项目时,小助理很是难为情地低下头去。虽然自己的老板看起来不怎么雷厉风行,但是要达到老板这样的境界,看起来还得磨砺个好几年了。
杜若用余光扫到了在场众人的满意深情,便说出了准备已久的结束词:“以上就是我司今年的主要计划和安排。不过想必大家对于我们全新商业项目的定位和未来的发展还会有自己的考量。分享会之后我会将今天的资料都导入u盘中给到大家。大家有任何的疑问或者需求也可以随时和我取得联系。”
望着众人一一离开的背影,杜若长舒了一口气。踢掉了三寸高的红底鞋换上平底鞋的瞬间,她才觉得自己无处安放的灵魂才终于归了位。
她翻阅着客户亲手填写的调查问卷,便对助理grace说道:“今天下班之前把活动报告做出来吧,我也可以在下周一的例会上把客户最关注的内容分享给销售和招商部门的同事。”
grace总觉得今天的杜若似乎有些异样,之前老板很少让自己周末加班,可是今天似乎做不完就下不了班。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加快速度的话应该还赶得上今晚的聚餐。想到那家预约了许久才订上的日料放题,grace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炜逸看着时钟已经指向了9点,自己发给杜若的微信却还没有任何的回复。他关上电脑便朝市场部的方向走去。刚才自己在会议室外围观了杜若精彩的演讲,那样的意气风发、专业自信,背后一定是无数个繁忙的加班之夜。他眉头微微一紧,今天这个工作狂怕是又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了,看来还是得用老法子让她请自己吃饭才能让把她从“allworknoplay”的生活里解救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杜若的显示屏亮着光,在漆黑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他见杜若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由于再三便轻轻推了推杜若的肩膀:“别再睡了,你外公的消息还要不要知道了。”
杜若缓缓地抬起头,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唔,我竟然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她回顾了一下四周,眼神显得愈加迷离:“怎么大家都走了,现在几点了?”
林炜逸不晓得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听上去十分地没好气:“你是不是为了答谢会一天没吃饭,快关上电脑跟我去吃饭。”
杜若趁着林炜逸不备偷偷换上了高跟鞋,刚刚起身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林炜逸在她就要倒下的瞬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明明不舒服还硬撑着做什么!”
第146章 尖锐的指控()
曹无险的话似乎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是充满着命令式的口吻。我暗暗地咽了咽口水来稳定自己的心绪:“好,您问吧。”
“先说说你和037号的关系吧。”
我耸耸肩,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不上好,也没有太糟糕。我入营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太愿意理我,现在依旧如此。”
“有没有发生过争执,比如言语上的龃龉或者肢体上的碰撞一类?”
“没有。”
一旁一直三缄其口没有出声的徐襄晴突然开口,她眼神锐利,仿佛冰冷锋利的眼刀刷刷向我射来,让我的心没由来地一沉。她说:“可我听说的情况却和你说的截然不同。据说不久前你因为训练表现不合格连带着同期的学员们一起受罚。之后037号因为此事对你很有敌意,还曾经在争执中将你推倒在地,这些在场的学员们都可以作证。”
她的话仿佛是最尖锐的指控,我仿佛能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锁定在我的脸上:“唔,我并不知道当时推我的人是谁,我估摸着也许是谁不小心撞到我,所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037怀恨在心。”
徐襄晴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好,那我们就理解成为你心胸宽广不计较。那么,还想请问你,为什么每晚训练后直到熄灯都不回寝室。037号曾经数次向我反应你夜不归宿的情况,作为当事人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我的心种种一沉,徐襄晴的指控可是我始料未及的。晚上偷偷训练的事情虽然不是坏事,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连累了曹无险。同样的,夜不归宿可大可小,平时看来训斥几句也就罢了,但是遇到今天这种三堂会审搞不好就是大事了。我犹豫再三,竟喏喏地开不了口。
曹无险大概要被我糟糕的表现气吐血,于是开口为我解围:“徐少校,这事儿看来您是误会了。098号是我举荐的,但是这些天她擒拿格斗的表现却很糟糕。我正好有时间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在每天的训练课结束以后给她开开小灶,她既然没有离开过训练营,也就算不上夜不归宿了是不是?而且既然这件事是037号单独和您提出的,并没有与098号当面对质过,那么也就算不上两人之间的龃龉了,不是吗?”
徐襄晴被曹无险噎地说不出话来,也就只能作罢:“好,既然有曹校长作保,我自然是相信的。”
曹无险清清嗓子,又把脸转向我:“那么098号请你不带任何隐瞒地回答我,037号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曹无险安抚的眼神让我濒临崩溃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今天有特别测试,我和同学们六点便起了,当时我正在洗漱,和037号隔着有一段距离吧。当时在场的很多学员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想只要你们稍加调查就不难得到印证”。
“所以那时候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并不知情。”
“我听到声音的时候她已经受伤倒地了,我看大家都有些慌乱没人去给她包扎伤口,我才过去的。”
曹无险脸上细微的神情证明他稍稍松了口气,他将脸转向我并不认识的那个中年人:“陈主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那个陈主任一脸的高深莫测,定定地瞅了我好久,才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098既然是曹校长举荐的,我相信必然不会是凶手的。今天要盘问那么多学员,就换下一个吧。”
我如同得了恩赦一般从审讯室中出来,路上遇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璐璐,本想给她打打气,可话到嘴边,却被徐襄晴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我心里暗暗叫苦,看起来今天要是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估计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但是谁会那么傻,吃力不讨好非得在宿舍楼里杀人,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当天的特别测试自然没能如期举办,大家被037的事情弄的心有戚戚,加上凶手没有落网,谁都逃不了干系,心情自然down到谷底。
最后一个被请去问话的christina回到寝室,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沉重:“他们说这次不管最后确定谁是凶手,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一定是日本人的卧底,蓄谋那么久就是为了破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