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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近卫骑兵之后的,则是格式各样的马车,有些满载货物,有些则坐着乘客,排出足有几十里的长队。还有不少移民和商人就跟着这车队,看到河中府城巨大的轮廓,这些人顿时欢呼起来他们已经在路上行进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叶赫那拉。兰儿抱着正在打瞌睡的载复,坐在一辆中式两轮马车里面,听到欢呼的声音,那拉氏挑起窗帘儿,探出半个脑袋,望着远处的城池。
肃顺就骑着一头骡子跟着那拉氏的马车,瞧见她探出头,连忙笑着说道“娘娘,已经到河中府了!”
“河中府……”叶赫那拉氏淡淡一笑,“那么说来,就快见到四爷了。”
“是啊,四爷可是咱们大清的中兴之主啊!”肃顺难以掩饰脸上的激动表情。
那拉氏横了他一眼,“小声点儿,这儿还是大明的地盘……而且,咱们的西清能不能续存,可得看那些人的意思!”说着话,她一抬手就往城门口一指。
肃顺望过去,脸色顿时就是一阴,那里有一群红袍子官员,显然是出城来迎接曾国藩这个总督大人的,而在这些红袍子当中,赫然有一个穿黄袍戴风帽的男子,这样的打扮,不是太平天国的大人物又是什么人呢?
“云山兄,您要见的人物应该已经到了吧?”
就在叶赫那拉。兰儿发现来访河中的冯云山时,代理河中总督袁甲三也正和冯云山说起那拉氏。
“皇上的意思,这个女人还是要照顾一二的。”袁甲三道,“所以你们可不能在克孜勒库姆沙漠里面拦人家的路。”
冯云山一笑“午桥兄多虑了,天妹早就来了电报。”
“既然这样就再好不过,再好不过了。”袁甲三笑吟吟地点头,“云山兄,要不要兄弟安排一下你会会这位那拉氏?”
冯云山捋了捋胡子,笑着点点头,“小弟正有此意,就劳烦午桥兄了。”
刘宗贤此时也从自己的马车里探出头来张望,看着夯土筑起的城墙,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流着眼泪,这表情甭提有多么奇怪了。终于到河中了!这一路的颠簸和惊吓,总算有了个头。而且这河中府城虽然是草创,但却也有些繁华的苗头,看来未来必是西域大城,这一路还真是没有白来啊!
……
“皇上,河中府电报。”
“哦,什么事儿?”
南京,玛丽亚堡内。大明天子朱济世正在埋头给远在日本的德川明子写信,想让她在方便的时候回南京一趟现在正是大明整个大东亚基本盘的关键时刻,这位德川幕府当中权力最大的女人可是个关键性的棋子啊。
“曾大人已经带人抵达河中府了。”潘祖荫低声报告,“还有,太平天国的南王冯云山在袁午桥大人的安排下,和叶赫那拉氏见了面。”
“哦,动作倒挺快的。”朱济世手中的笔没有停,一心二用,一边写信,一边问道,“兰儿的电报来了吗?”
“到了。”潘祖荫又取出一张抄报纸双手递了过去。朱济世放下毛笔,接过电报纸看了看,呵呵笑了起来“太平天国居然要和西清保持默契……洪秀全还真是长进了。”
旁边一张办公桌后坐着的翁同龢正在翻看一份朝鲜王国议政府送来的关于推行土地改革的报告,听到朱皇帝的话,他立即就来了劲儿,放下文件插嘴道“皇上,太平天国提出的默契是指什么啊?”
“是说打仗的事情,各自的老本都尽量不用,让真神信徒和真神信徒去打!”(未完待续……)
第1012章 微服私访土改
“原来如此。”翁同龢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如此也好,就让神教的人去自相残杀,太平天国和西清一块儿当渔翁,当然,最大的渔翁还是咱们。皇上笼络那拉氏这招,还真是高明,微臣佩服。”
这翁同龢在朱皇帝跟前是越来越得宠了,他和罗泽南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马屁功夫高明,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拍上几句,怪不得在另一个时空能成两朝帝师。
朱济世笑着一摆手“这都是小事情,有十五万人的草原军团镇守在那里,怎么都坏不了事情,这那拉氏肯听话再好不过,不听……朕要取她的人头也易如反掌,不用担心的。关键还是要加快开发西域,要尽快将铁路修到哈萨克汗国!”
通往哈萨克汗国的铁路,早在大明占领西伯利亚和七河、河中府之地前就开始计划了。先是北京通往贝加尔湖的铁路,这一段再有一年完工了,可真是费了不少力气!接着是贝加尔通往叶尼塞河畔的叶尼塞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铁路。这段的难度就更大了,首先是贝加尔环湖铁路的施工难度不可想象,大明铁路公司的中外工程师都一筹莫展;其次是贝加尔湖向西都是高寒地带,还有不少沼泽地区,必须仔细勘察以后才能施工,工期恐怕会长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大明铁路公司现在又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走晋商开拓的商道“大西路”,修一条归化巴里坤的铁路。然后再沿天山北麓修建一条通往七河之地的铁路……总之也是个让人头疼的项目!连朱济世都没有把握让这条铁路在下一次中俄大战之前开通。所以现在只能做让哈萨克汗国、西清汗国、太平天国共同支撑大明中亚集团军的计划按照总参谋部的设想。未来大明同俄罗斯的战争,将由中亚和西伯利亚两个方面构成,需要两个集中了步兵、骑兵、炮兵等多兵种的大型战略集群,投入的总兵力很可能多达百万!如果没有铁路,真的很难支撑那么多军队在万里之外进行作战。除非中亚的开发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可以负担除军火以外的所有军事后勤。
“皇上,西去的铁路难度太大……30年都未必可以完全竣工。”翁同龢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我们还需做两手准备。”
“到叶尼塞城的铁路总能修通的,大不了贝加尔湖这段用蒸汽渡轮。”朱济世思索了一下。皱眉道,“至于中亚……就只能拜托李鸿章、曾国藩、袁甲三他们好生经营了。”
这三位已经是大明朝廷中最得力的十几个高官中的三个,要是再不能把中亚经营好,那朱皇帝也真是没辙了。
朱济世笑着一摆手“铁路的事情先不想了,朕又不是工程师……叔平啊,朝鲜议政府的报告可看完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看完了。”翁同龢站起身走到朱皇帝跟前,双手将一份朝鲜议政府的折子摆在御案之上。
现在朱济世已经不是朝鲜国王了,这张宝座已经给了朱国宏,不过那小子还年幼。根本不可能处理国家大事,所以朝鲜就由议政府和监国李翰章共治。在镇压了东学之乱后。朝鲜就按照朱皇帝的旨意进行土地改革也就是平分一切土地啦!嗯,很进步的一个政策,只是大明朝廷没有办法在自己的地盘上推行。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拿别人开刀容易,对自己下手难!
历史上国民党就是在台湾搞了土改,美国人则在日本和韩国搞了土改,总之都是慷他人之慨。而这次也不例外,我们的朱大皇帝慑于朝鲜人民起义的威力,决定在朝鲜半岛推行土改这个让步政策,以换取朝鲜贫下中农对朱氏朝鲜的支持和拥护,同时也籍此打压朝鲜的两班豪门势力,经过一年多的改革,现在已经基本取得了成功。朝鲜半岛上的三千多万亩土地几乎全部被重新登记和分配了一遍,近800万无地少地的朝鲜农业人口得到了土地,还有数十万原两班豪门的成员在朝鲜议政府的命令下进行了迁移。
当然,朝鲜的土地改革也并非完全平均主义。有大约2万名参加了平定朝鲜之役的朝鲜人被封为贵祖,得到了朝鲜两京(平壤、汉城)周围将近400万亩土地。另外,朱氏朝鲜的王室也圈占了近200万亩耕地作为王室田产。
不过总的来说,朝鲜的这轮土地改革,还是在最大程度上解决了800万朝鲜农民的土地问题。
“觉得朝鲜的土改如何?”朱济世语气淡淡地问,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乃德政,自是万民拥戴。”翁同龢冠冕堂皇地道。反正分得不是他家里的土地,当然是大大的德政了顺便一提,目前万恶的佃租制农业在大明汉地并没有完全崩溃,一部分过了年龄限制还没有考上一官半职的士绅当然是转行去干黑心肠的农业资本家了,但是如翁同龢这样高官得做的主儿,自是继续收租,而具体负责土改事宜的朝鲜监国李翰章,其实也是这样的大地主!
朱济世听了翁同龢的话,只是笑“万民是否拥戴可不是咱们自己说的,人家朝鲜人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至于土改是否德政……呵呵,叔平,要不在常熟试行一下如何?”
“皇上在寻臣的开心了。”翁同龢笑了一下,正色道,“平分土地的确是德政,使朝鲜一国,无人不温饱,无处不平均,庶民安乐,举国太平。然土改之政,只能有我中华行之于朝鲜,无法由朝鲜自行之,而我中华,亦无自行之力,若强为之,必遭大乱。”
朱济世颔首点头,他虽然曾经是一名gc主义青年团员,但却是混进革命队伍的那一类人,是丝毫没有gc主义信仰的,当然不会为了解决底层农民的土地问题去得罪全国的官僚地主阶级了。再说了,如果全国的贫下中农都无人不温饱了,谁还去东北、去西域、去南洋、去西伯利亚?
朱济世拿起桌子上的奏报又看了看,最后摇摇头“在朝鲜平分土地之政,自然不能用之于大明,然而此政在朝鲜推行的如何,朕还是很好奇啊。”
翁同龢不由道“皇上,您难道想去巡视朝鲜?”
朱济世淡淡道“天子出巡,惊天动地,还能看到什么?朕还是想微服出访……叔平,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