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与银星合作,而身为主要负责人的骆炜馨简直忙得一塌糊涂。
繁忙的间隙,却有一件事让骆炜馨不安,那就是不知为何,一连数日她都找不到路绾绾。
路绾绾的电话关机,打去家里保姆说她出了远门但却没有交代去哪,手机小秘书留言也如泥牛入海半条不回,这么一来,让本就担心她的骆炜馨一筹莫展。
私人会所里,柴卓棣把碟中的牛扒切成小块给她,“那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嗓子里是若有若无的叹息,虽是老调重弹,还没有考虑好的骆炜馨还是不着痕迹的把头转向一旁,貌似对窗外的夜景十分欣赏,而对柴卓棣的话好似没有听到。
柴卓棣见了,就弯了弯唇,深邃的眸内闪烁着了然的笑意,“好吧,不回答就当做默认了,明天正好是周六,跟我回家去见父母吧?”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骆炜馨觉得装聋作哑也不是个事,只得干笑着抬起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她右手边的电话响了,手机中小红莓的歌声如此突然,让骆炜馨轻轻颤抖一下,突然有不好的感觉冒了出来,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路远伤心痛苦的声音,“炜馨啊,绾绾,绾绾她,她——”
“她怎么了?”骆炜馨的声音有一种凝固的感觉,好像水慢慢的凝固成冰,让对面的柴卓棣有一种压迫感。
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柴卓棣就看到骆炜馨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哆嗦着,好半天,好半天,才发出机械的声音,“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忽然站起来并转身跑出去……由于她起身太猛以至于面前的杯盘碗碟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发出惊心刺耳的碎裂声响……柴卓棣立即挥手叫来伺者签单结账并匆匆追了出去。
“路绾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他紧跟上并揽着她的肩,温声问。
骆炜馨停下脚步,呆呆的站着,一股寒意从脚心窜到头顶,让她整个人冷得不禁,她哆嗦着,忽然缓转回身,她的手一直颤抖着,电话也拿不住,柴卓棣拿出她手中的电话,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手中,她的手冰凉,眼泪哗哗的流淌——“绾绾坠楼受伤住院了!”骆炜馨无助的看着柴卓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说的时候,人是茫然的,泪水无声的流着,“今天是她和祁思远和好的第一天,却收到了冷一心发到她手机上的缠绵视频,羞愤之下,她和祁思远起了冲突,争执中就从五楼坠了下去!”
柴卓棣没有说话,只是把骆炜馨轻轻揽进自己怀中,听她压抑的哭声在自己怀中响起,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让她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渲泄出来,他知道,骆炜馨刚才的解释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多么辛苦。
等到怀中的骆炜馨稍稍不那么颤抖了,柴卓棣才轻声道,“事情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先去医院吧?”看到骆炜馨茫然的点头,他很是心疼的半搂半抱着她,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我想杀了冷一心!”坐到车上,骆炜馨的声音透出说不出的冷,她盯着车窗外的苍茫夜色,眼睛里全是汹涌的恼恨。
“冷一心已经迷失在她所虚妄的世界里走火入魔了,不值得你那样做。”柴卓棣温和的说,并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到医院楼下,骆炜馨就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奔住院部的病房跑去,因为是晚上只开了两部电梯,所以电梯出奇的缓慢而一直不得空闲,情急之下骆炜馨竟然直接沿着安全出口的楼梯飞奔着往十六楼的VIP病房跑去,柴卓棣也不多话,只是紧紧的跟在她后面。
路绾绾的病房门口站着不少穿黑衣服的健硕男子,骆炜馨觉得应该是路远怕消息外泄而雇的保全人员吧,果然,她刚一靠近病房,就被一个戴墨镜的黑衣服男子伸臂拦住,她刚要解释,病房的门就打开了,路远的秘书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自是认识骆炜馨的,遂二话不说就拉着骆炜馨进了病房。
病房内,入眼就是病床上被包裹得像木乃伊般的路绾绾,以及握住路绾绾手的路远。
路远看到骆炜馨进来,止不住老泪纵横,音嗓沙哑的说,“绾绾她,她怎么那么傻啊,竟然背着我原谅了那个白眼狼啊,要是听我的话早和那个白眼狼离婚了还会有这么些事情么?不就是那两个畜生的视频么,至于这么的不爱惜自己么?她怎么舍得啊,怎么就舍得这么的坠楼啊?炜馨你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她早逝的母亲交代啊——”
骆炜馨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嘴唇翕动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底是无法言说的哀伤,如果冷一心此刻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伯父。”过了好半天,等路远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的时候,骆炜馨才轻声问,“祁思远呢?”
“他被我揍了一顿赶出医院了。”路远抬起的脸苍白得吓人,完全没有血色,除了愤怒的痕迹外,找不到任何的表情,由于他悲伤过度,呼吸显得过于粗重,以至于胸口像风箱一样发出轰鸣声,好一会才嘶声哑嗓的说,“他说他是被陷害的,还有脸说他只爱绾绾一个,这个畜生,要不是怕绾绾醒来不愿意,我刚才真想废了他。”
骆炜馨难过的心似乎要炸开,那么善良的绾绾,对祁思远那么的痴心一片,就算最近时间的不在意和冷漠也是在意到骨子里的欲擒故纵吧?这才刚趁着度假而冰释前嫌,怎么就那么巧的忽然接到祁思远出轨的缠绵视频呢?上帝,这算什么狗血剧情?怎么可以对无辜的绾绾如此残忍?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隐约看得见天色渐透曙光,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牛毛细雨,空气阴冷而潮湿。骆炜馨疲惫的坐在车上,右手肘搁在车窗上,支着头,黯然垂泪。
车子慢慢行驶着,柴卓棣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骆炜馨的左手,心疼的说,“晚餐你没怎么吃东西,这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天快亮了,明天还要上班,先送我回家睡一会吧。”骆炜馨疲惫的闭上眼睛。
第156章()
“好的,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到家了我叫你。”柴卓棣的音嗓虽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却是深深的疼惜虽然他今晚很想和骆炜馨谈谈明日去自己家见父母的事情,但此情此景,他已然知道谈什么都不合适了。
“炜馨,炜馨。”有人叹息着叫,“醒一醒。”
骆炜馨迷蒙的张开眼,看到一人站在床前,惊愕地揉了揉眼睛后她在刹那间泪流满面,飞扑进她怀里。
“绾绾?绾绾!你终于站起来了,我好担心你!”
“哈哈,亲爱的,我是谁啊?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没事,我好了。”路绾绾顽皮地笑了。
骆炜馨狂哭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早就知道冷一心是祁思远的情人,也早查到了他们的事情,只是怕你难过才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不止知道了,还做的那么极端。
“咳,我可没有怪你。”路绾绾笑嘻嘻地摸摸她的脸,“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别哭了。”
骆炜馨的眼泪如溃堤之洪,“绾绾,一切都会过去的!绾绾,不要走……”
“嘘……乖,别哭,别哭,怎么了?你怎么了?”
骆炜馨艰难地睁开泪眼,黑暗中不知身在何方,只觉心口痛得难以抵挡,挣开不知被谁紧抱的臂弯,她支着床板斜靠起身,张开嘴不住喘息,“好痛,我好痛……”
橘黄的床头灯即时被拧出柔和亮光,柴卓棣紧张地抱过她,“怎么了?哪里舒服吗?”
骆炜馨摇头再摇头,双眼紧闭,眼泪在脸上汹涌纵横,手掌却连连揉着心口。
柴卓棣有些无措,只得覆上她的手,顺时针规律地帮她按摩着胸口。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骆炜馨才缓缓的睁开眼,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做噩梦了?”柴卓棣音嗓很是轻柔的问。
骆炜馨泪痕未干的脸容惨淡不已,“嗯,我正梦到我和冷一心闹得很凶,忽然间又好像是在睡眠中路绾绾来找我,我们正说着话,路绾绾就被冷一心拖走了,我追的过程竟被冷一心一刀刺在我心口……被她刺到的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路绾绾消失了,慌乱中我又忽然发现我竟然睡在一个四面无窗的黑屋子里,手腕上还有什么给紧紧的束缚了……”
她所说的梦境,让柴卓棣听得心惊肉跳,她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瞬间变得异常沉默,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良久不出声。
汪洋一样的泪眼无边地望进他深邃的黑眸,她哽咽,“这个梦,会不会预示着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未来?”其实,早在路绾绾上一次服药住院的前几天,她也曾梦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只不过当时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做出的庸人自扰的梦而已,可今天又一次的重温噩梦,她忽然从脚底恐惧到头顶,冷一心的阴狠手段她见识过,而路绾绾的柔弱她也清楚,说白了,路绾绾就是一张嘴比较厉害,心底最是脆弱而不堪一击,如果冷一心再度出手,恐怕,生无可恋的路绾绾必死无疑吧?
柴卓棣垂下眼睫,吻了吻她散落在手臂的发端,温和而安慰的保证,“放心,就算是注定的未来,我也会把它完美改写,别人的未来如何,我不敢保证,而你,以及我们的未来,我保证,一定是浪漫而完美、温馨而甜蜜!相信我,无论任何事,只要你喜欢,就放手去做吧,这一生,你的背后有我,我会把任何后果都给你扛起来。”
“哪怕付出你的所有?”骆炜馨眼噙泪花的仰起头,嘟着嘴问。
“对!”柴卓棣的声音极轻极柔,近似于喃喃细语里泄露出心底最直接的情绪,“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每天下班回家,打开门迎接我的是你和你身后那一室温暖的灯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