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儿,早些休息吧,朕这几日没有心情!”
“皇上!”阴璃被刘肇轻轻推开,却心如刀绞,两个多月了,她甚到清楚的记得他们分开的时间,七十六天,他却就这样推开了她。她就那么不堪吗?就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吗?
刘肇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一样的阴璃,心中略觉不忍,刚才她的话让自己又想起了绥儿,是的,那个在梦中的女孩,时时在他孤寂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孩,他常常想念的女孩。他还记得他拥她入怀时的温暖,还有那柔若无骨的身子,还有那双只有梦里才会有的明眸。
“皇上,若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心中的她,璃儿不知道那个皇上心中的女人是谁,但是皇上可知道璃儿已对皇上用情至深,你可想过那用情的背后,会有一道疤,那是皇上生生给烙印上的。人家都说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可是璃儿却要忍受皇上给璃儿加上的一粒,两粒,甚至无数粒的沙子,我的心再痛,却只能演戏,那戏的背后真真假假,皇上可知道吗?”
阴璃哭倒在塌上,娇弱的身子由于哭泣而上下起伏着,竟充满着诱惑般让刘肇停下了脚步。他只怪后妃们日日争宠,却没有想到,她们心中还有着这许多的痛,撕扯不清,痛入骨髓。
刘肇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阴璃拉起来,搂入怀中,低声道:“璃儿,朕不走了,今天就陪着璃儿。你让厨房给朕弄几个清淡的小菜,我们晚上喝些酒,好不好?”
阴璃抽噎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竟是十分可爱。刘肇心中一动,轻轻喘向她的樱唇,那软软的触碰,让他又挑起了心底深处的*,却尝到了泪水的咸涩,不禁苦笑。眼神中又带上了一丝迷离,“朕小时候很顽皮,师父便真的打了我一次,我大哭了一场去向父皇告状。我记得当时父皇就站在德阳殿的台阶上,背着双手,冷冷地看着我,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了父皇上可畏,吓得大哭起来,那时父皇告诉我,你知道泪是什么滋味吗?是苦的,你只有尝过了泪水的苦涩,才能够坚强的不再流泪。从那以后,我即使是流泪,也是躲在没人的地方,再也不会当着人的面流一滴泪。”语气中竟有几丝伤感和惆怅。
他轻轻为阴璃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璃儿小时候也是家人捧着护着长大的,朕却害你流泪了,你只是一个弱女子,是朕的不是。”
阴璃静静地看着皇帝,这是第一次他听到皇上讲小时候的故事,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至尊的皇上,还有着别人没有的孤独萧瑟。她轻轻解了小衣,将胸口贴在刘肇的胸口,低喘着说道:“皇上,以后累了,乏了,痛了,就到璃儿这里,我会在心中永远留着最暖的位置给你。”
刘肇低吼了一声,吻上了她滑腻的颈项,辗转缠绵而下,立时一室如春。
。。。
第一百零六章 青樱()
左天奇要破的灵芝案由于小皇子的突然得病,而中断了。这对他来说,还是值得庆幸的好事。但是郑众还是将所知的情况,通报了刘肇。
刘肇便令阴璃和郑众将药局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替换,这样一来,虽说没有查出灵芝案的来龙去脉,但是总算还是有了一个交待。毕竟郑众还是皇上最得力的人,窦太后不管心中如何打算,这件事上,她还是落了空。
过了年后,左天奇忙完了宫里的差事,又去看望邓绥,路上的积雪已化,土松尘起,来往的车马扬起的尘土如一道道黄龙,隔得老远便看得清楚。
众人看着黄龙都避之不及,左天奇也一样,打着马躲着那黄龙,转眼过去,进了一片林子,林中干净了许多,三三两两的路人,结伴而行,这是官道,长久以来,行人甚多,他不能行得太快,只得策马缓步而上,前面不远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路边的人纷纷绕过。由于林中狭窄,他骑着马就更不方便,就在他贴着马车想要挤过之时,车中的窗内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素手,一块绢帕裹一个果核飞了出来,正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一躲,手一提缰绳,马便离了路径,向旁边一棵大树冲去。
他没料到这一番变故,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拉住马缰,马嘶鸣着停下了脚步。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不由心中有气,转头向那车中看去,见那只纤手姗姗探过,不像如今的小姐,留着寸许长的指甲。也未用丹寇,一个个圆润晶莹如扇贝一般,似是被刚才自己的鲁莽吓到,竟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了。
一个清澈如山泉的声音响起道:“壮士,小女子鲁莽了,有没有受伤?”
再大的火气。听到这声音也便消失于无形了。左天奇也得拍了拍马脖子说道:“没事了。还好我拉住了马匹!”只觉得手掌似刚才用力过度,还疼得厉害。
“奶娘你看看壮士有没有受伤,若是伤到了。便赔些银子。”那声音又道。
一个中年妇人走到左天奇面前,见他五官斯文秀气,身材极高,带着三分威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也如山泉一般。又清又透,却又深不见底,看得人心里发寒。
“大姐,我没有事。不必赔钱,小姐以后小心。”左天奇不愿为此再耽搁,拉了马回到路上。准备前行。
“你这少年,我们小姐是好心。怎么不领情?”那中年妇人似是极不满意,似乎没花到钱还不舒服。
左天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道:“是,我的手刚拉了马,还疼着,你看怎么个赔法?”
“哎哟,你可不要漫天要价,只不过是手疼,我还得看看怎么样了,要是只破了点皮,你便是讹人。”左天奇几欲大笑起来,如此的妇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便伸开双手让她看,果然,已破了皮,绳中的细丝已勒进了皮肤,红红的一道,看来也十分惊人。那妇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在里面倒了一粒丸药出来,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碗,将药化了,细心的一点点的抹到左天奇的手上。左天奇感到一阵阵凉意渗进皮肤,刚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这药品真是神奇。
妇人看了看他的手,满意的笑了笑道:“好了,没事了,我给你包上,包管两天就好。”
说着就要撕下衣襟给他包扎,左天奇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已好多了,战场上滚出来的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多谢大姐。”
就听车中传来“咦”的一声,那车帘微微抬起,一张娇美的少女脸庞从车中露了出来,正对上了左天奇好奇的眼睛,两人都是脸上一红。那少女道:“壮士,你是从哪个战场里滚出来的?”
这话问得可笑,却也在情理之中,左天奇只得道:“小人一直在与烧当羌人做战,才回来没有多久,怎么,小姐也有认识的人在军中?”
“哦!”声音似是极为失望,“我叫吕青樱,我的父兄皆在军中为官,只是他们跟随了班超去了西域,也不知道生死如何?”说罢轻叹了一声。
“你叫吕青樱?”左天奇心中一荡,禁不住想起那围墙下,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尖,趴在窗口观望的情景,不由莞尔,不由冲口而出。
“你还记得那日你给先生下的药吗?”
吕青樱一愣,乍然想起那样的一个男孩子被师父打板子,还冲着自己做鬼脸。他,他是左非?
忍不住掀起了车帘,见到一个清秀的少年,骑在马上,哪里还是那个鬼脸的男孩子,而自己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淘气的女孩了。
“我是左非,青樱妹妹,你可还好?”
左天奇下了马,来到车旁,看着车中娇美的少女,儿时的玩伴,不禁相视一笑。“你长得这么大了,怎么还认得,要不是提名字,我还不知道是青樱妹妹。”
吕青樱见他看得开,也便不再拘束,下了车,见他已高过自己许多,笑道:“那时你比我高一指,我还比量来着,现在却高了快两头了,不过,那次我下的药还是太少,那打你的老师父,才拉了一天的肚子。”说完两人哈哈大笑,想起幼时的事,开心不已。
“小非哥哥,那时我只知道你家里出了事,问父亲,他只说你们全家搬离了京中,却没想到又在此遇到,不知当时出了什么事?”
左天奇叹了口气,把自己家里当年的经历都讲给吕青樱听。吕青樱听得直摇头,骂道:“那个姓窦的贼子,死有余辜。左哥哥,如今你找到你的两位妹妹了吗?”
左天奇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我一位好友说有一些线索,我这正要去问问,谁想到就遇到你了。你这坐车要去哪里?”吕青樱一笑道:“说来你也熟悉。是何敞大人的府上,我与他的孙女何素锦是好友,不是我去她那里,就是她来我家,我父兄都随军去了西域,我一个人只有乳母相伴,也是无趣。”
左天奇此时才不对那药产生惊奇之感。吕青樱的父亲是当代的名医。家学极深,先帝请入宫中,当了太医。却拒而不入,只愿效力军中,医治伤病的士兵,被先帝称为国手。他家的治伤之药。若是不灵验,那天下便真寻不到灵验的方子了。
“青樱妹子。我也有一些好友,不如一起去拜望,你见了她定会喜欢,她不仅貌美。而且聪慧可人,定会与你成为好友的。”左天奇听她一说,便想到了邓绥。
“好啊。我要是能认识她,也便多了一个好伙伴呢。她在哪,我们一起去。”
“她啊,真是一位奇女子!”说着左天奇便把邓绥立志为父守孝的事情讲给她听,听得吕青樱直乍舌,叹道:“世上真有这样能忍百般苦的女子,也算是孝女了,我一定要认识她。走,我们现在就去。”
没想到偶然的相遇,便起了另一段缘分的开始,人世间有时便是这样的奇妙,吕青樱让车夫赶着车跟在左天奇的后面,天气晴好,出了树林便离绥儿的住所不远了。
绥儿这些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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