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的目光一一从面前的一张张面宠上扫过。这些女人都曾受到过他或多或少的宠爱。
袁氏姐妹已在宫中的岁月中变得沉静,不再张扬,那些年风花雪月的日子,她们曾在他的案前舞剑,曾在他的左右带着笑容敬酒。郑宫人,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一个人了,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争什么!林雨卿,才华横溢的一个女子,沉静得也如水一般。杨真,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却被自己关在了冷宫里那么久。还有曹采女,她善良得一如一张白纸。
每个女孩子都在她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里陪在了他的身边,却不能得到他这个夫君应有的宠爱和安全感。他将目光最后落到了阴璃的身上,她是皇后,那样娇美的容颜,那样高贵的身份,却有着那样蛇蝎的心肠。
他看着众人道:“朕有众位爱妃的细心照顾,真心扶持,朕很开心。但是有些事总是不能如愿的。你们当中,有些人离朕而去了。她们走的太过匆忙,有的走的太过凄苦,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样的悲伤。但是这些朕不希望是人为的原因。皇后,你说是吗?”
刘肇没有让阴璃如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旁边。只是让她坐在绥儿的上首,以一个妃嫔的样子和众妃坐在一起。阴璃自入了殿,心里便敲开了鼓,她甚至有些害怕起来,那件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
听到刘肇问她,她吞咽口水,然后朗然说道:“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害了她们是吗?那臣妾就想听听了,皇上可有什么证据,臣妾也好照单拿人。”
刘肇冷笑道:“她们是怎么死的,或许皇后比朕更清楚,但是朕今天不想追究,朕今天想说的是花采女的事。还请皇后解释一下,你赏赐给她的东西,为什么是带了疫症病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也许有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也许有过去
阴璃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到了此刻反倒不害怕了。
“皇上,臣妾觉得她对小皇子的抚育尽心尽力,才赏赐的东西给她,怎么就说是得了疫症的呢?”
刘肇突的大怒道:“到了此刻你还不肯承认,还在狡辩,朕对你实在是太宽容了。”
阴璃站了起来,冷笑道:“皇上就这样无端的指责,还说臣妾是狡辩,那么臣妾问问皇上,臣妾如何狡辩了?皇上说臣妾赐的东西上有疫症,可有何证据?”
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紫檀小几上的博山炉里缓缓吐出袅袅的轻烟如缕,那种浅浅的乳白色,映得刘肇的面容苍白无比。
“哼,那么你说说你赏赐给花采女的衣服让小狗舔了舔,就得了一样的病症,你怎么解释?”
莲儿忽的从后面走了出来道:“皇上,那衣服是皇后旧日的衣物,皇上穿到身上都没事,怎么好好的,花采女就得了病,想来也不是衣服的事。再说她穿过了的衣服再让狗去舔,那倒不是知道是我们娘娘的事,还是她自己的事了。”
“好,这件事就当你说的有理,那么为什么你们当天晚上就接走了刘正,不是心中有数是什么?巧也不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刘肇恨恨的说道。
阴璃脸上漫过一丝得意:“皇上,这事就是巧合了,臣妾去看小皇子,越看越喜欢,您也知道臣妾自小把他抚养大,自然是有感情的,于是便抱了回去,至于说是巧合,那也只能是巧合了。”
“好,衣服的事是巧合,抱走小皇子也是巧合。那么朕问你,为什么要将花采女赶到殿外受罚,而你去的时候,正好不和她见面。这难道不是故意安排,还是巧合?你明知道她身上穿的衣服有疫症,不敢见她,也不敢让她碰小皇子,便找了介口。安排她在那一刻出去,好一个皇后,事事安排在前,你真是好费心思啊!”
“皇上,臣妾冤枉,皇上这是污蔑臣妾!”阴璃突然眼睛一红,哀哀的哭了起来。
刘肇却没有为她所动,冷冷的叹道:“朕一直以为好好的待你,让你自己醒悟,一个皇后应该做什么。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朕决不能再容你,念在你父亲对朕的江山社稷有功,朕不废你的皇后位置,你就呆在荷花台自醒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小皇子交由邓贵人抚养!”
阴璃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皇上,你又何时对臣妾好过,有了邓贵人,你的眼里还能装下谁?无论臣妾怎样的努力都赶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对吗?你还不由索性废了我的皇后之位,让她来当好了,看看众位大臣怎么说?妖女乱政!皇上,你好狠的心!”
“大胆!来人。把她带到廊下,掌嘴!”这一句话让阴璃吓得面无人色,她自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个苦,“啊啊”的尖叫着,不肯让那些扑上来的内侍抓到。
绥儿拉了一下苏唤儿忙跪倒道:“皇上不可啊,皇后是一国之国母。位分还在,怎可受辱,这有损大汉的国体啊!”
苏唤儿本为不愿为阴璃求情,但是绥儿已拉了她跪下,只得说道:“是啊,皇上,皇后在众妃面前受辱,颜面何存?若是一时的想不开,皇上,这是大汉的脸面啊!”
杨真看了,也跪下道:“皇上,皇后可能心里也有想不开的结,皇上也体谅一下娘娘,让她回去好好想想吧!”
刘肇见众妃子求情,才叹了一声,冷然道:“罢了,朕不想再见你,来人,送皇后回荷花台!到回宫之前,不得出来半步。”
阴璃冷冷的道:“皇上何时想见过臣妾!”说罢,带着莲儿转身出了松涛阁。
刘肇看了看殿中一声不肯出的众位妃子说道:“朕今天觉得十分痛心,你们都是出身名门,朕希望你们的母族可以帮助朕来整治天下,但是你们却是一盘散沙,阴皇后由贵人而升为皇后,宠擅椒房,也是借了她父亲阴纲的势力。当初,她父亲帮助朕夺了皇权,又帮助朕除了欲害朕的反叛之徒,朕记得这些好处。身为皇帝,朕不能不为朝廷考虑,但是身为你们的丈夫,朕也不得不记着这些事。皇后出身贵重,有阴纲在前朝遥相呼应,有后面便有了倚仗,没想到她竟以此害了一个又一个人。朕痛心啊,你们呢,你们又做何想?”
郑宫人诺诺道:“是是,皇后原也不想伤了谁的性命,也是皇后娘娘自己做了孽。”
苏唤儿笑得优雅而和温柔,闲闲道:“皇后是贵命,咱们这些妃子可比不了,皇上处置一下便罢了,她得此一次教训,怕是会懂得收敛了吧!”
刘肇道:“但愿如此,朕是皇帝,但是是朕却不想后宫不宁,毕竟后宫需要一个掌家之人。皇后圈禁期间,就由邓贵人主理后宫。
苏唤儿,杨真和绥儿又同时走在了回宫的路上,三个人都静默不语,许久,苏唤儿才道:“皇上毕竟对她还是有情的。”
绥儿淡然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猜不透皇上的想法,还是不要想了。”
杨真看着花影间稀疏的影子说道:“皇上的心还是善良的,他不希望再死人了。”
苏唤儿低声道:“可能吗?只要她还在,就一定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绥儿叹道:“她自小在家里是唯一的女孩,阴纲又十分宠爱于她,要什么有什么,到了宫里,皇上宠了她三年,又封了皇后,自然更加飞扬跋扈起来。只觉得天下都是她的,任何影响她得到这一切的人,便是她的绊脚石,一定要除之而后快。她的报复心又重,那么地位比她低的人,她又何曾放在眼中,便有了今日的后果。”
杨真凝神想了片刻,叹了口气道:“邓贵人真是个心善之人,到了这种时候还会替别人想。可见你也是一个痴心人儿,一心痴慕皇帝。只是不知道皇后肯不肯成全了你的痴心!”
苏唤儿沉吟着道:“可怜了你一片痴心。不过想想也是。许多时候羁绊越深越不能自拔,若真一颗心都在皇上身上了,便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绥儿伸手抚了一下头上的翠玉步摇,淡淡地笑道:“这种时候说我做什么。皇后自小与我相熟。见面三分情,我倒是顾着与她的情面的。只是她有时候做事太过分,所以在皇上面前提了几句,没想到皇上这次真的动了气。虽说只是小惩,但是这宫里也能安心些日子了。”
杨真道:“是见面三分情。怕是还得要防着点吧,你的情,她却未必能领。”
“防?”绥儿淡淡微笑,“能防的都防了,再要防的便是防不了的了。皇上不喜欢有人在宫中独大,绥儿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罢了。再说她做的这些事不是白做的,心结已经种下,以后要拔除也难了。所以我们都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她恶事做尽,自然会有果报。”
路边都是新贡的桐花树。分两边植在青花莲纹的巨缸内。桐花绵绵密密开了满树,绛紫微白,团团如扇。风过处,便有雅香扑鼻。绥儿闻了闻,觉得神清气爽。转眸处,见杨真穿得娇俏,便道:“上次皇上去了你那里,可有什么感觉?早早怀上一个孩子倒是真的。”
杨真面上一红道:“就一次,哪那么容易就怀上了。”
绥儿长得清冷如霜,肤白胜雪。一笑之下更如冰雪之上绽放的绰艳花朵,艳光迷离。她施施然站起身,风拂她裙袂,飘舞翩跹:“我叫皇上多去你那里。你可要争气!”
这一说杨真面上更红,啐道:“这种事光天白日的说,也不闲害臊。”
苏唤儿道:“她一关起来,我们倒是可以放松下来了。今儿感到天都特别蓝呢!”
绥儿笑道:“你总是想得太多,如我一般,倒也落得自在了。这许多年。你也不谓不尽心,许多事我未曾想到的,你先赶着做了,心思总是不错的。”
苏唤儿沉吟道:“只是有些事未做得到位,只怕,她放出来时,报复会更加强烈些。我们还是要妨着些呢!”
绥儿一点她的额头道:“你的心思多花些在刘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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