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宫人名叫苏唤儿,是琅琊太守的苏俊的女儿。出身和宋珺一样并不高贵,所以也没有那些世家小姐的惺惺作态,小女儿家天真活泼的样子,十分可爱。
只听她说道:“我光顾了看灯,哪里想到奶娘去解手,这时有一个中年的妇人,拉了我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人,长得这么标致,不如跟了姨娘去,保你长大了以后,千人疼,万人爱!’”她说到这里,故意拿捏着学那妇人的样子,听得李小娥和众人都哄笑起来。
苏唤儿也笑了笑,拉着说,“我也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去看灯,也不理她,听她聒噪,便大喊‘奶娘,把这人赶走!’可是叫了几声没人应,便奇怪了,四下里看,却见奶娘衣衫不整,小跑着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了,来了!’那中年妇人,见有人过来,拉了我便走!我急了,大喊,‘奶娘,这女人疯了,快来帮我。’正在这时,奶娘也看到了我,撒泼一样跑了过来,一边大声招呼人,‘快来人啊,有人要强抢我家小姐,大家快来帮忙啊!’这几声下来,就把我和那人围住了,七嘴八舌,还要送那女人报官,那女人便松开了我,钻入人群,没影子了。”
“后来呢?”袁襄问道。
“后来,后来奶娘一把抱住我,大哭道‘我的小祖宗,这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和老爷夫人交待!’却听众人一起哄笑,原来,奶娘光顾了来追我,裤子没有系好,掉了下来。直跨了在脚面上,裙子都没有盖住!”
众人一愣,没想到是这个结局。等反应过来,又笑得不可开交。
这样一天下来,众人说说笑笑,还真解了李小娥的害喜之症,晚上竟多吃了些,也没有再吐。刘肇来看她时,见她满面春风。便问道:“什么事。让我的美人如此高兴?”
李小娥便把白天之事讲了一遍,还将苏唤儿的故事讲给了刘肇听,把刘肇也逗笑起来。直说这个苏唤儿,真是有趣。也不疑有他,只嘱咐她小心饮食,不要太过劳累。
汉宫中的规矩。怀孕的妃嫔是不能侍寝的,于是刘肇便去了阴璃处。
阴璃见刘肇笑着进来。忙起来帮他脱去斗篷,用暖暖的小手,贴住刘肇的脸道:“皇上,冷了吧。可去看过了李美人,可好些了?”她心里担心着宋珺说的事,便试探着问道。
“去过了。真是不错,今儿吃了些饭。心情还好着呢!”刘肇抓了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下,“璃儿,你也关心起她了?怎么不再吃味?”
阴璃笑着道:“璃儿什么时候不通情理了?皇上要去看谁,就去看啊,璃儿只想着皇上开心就好。这宫里面和睦,皇上在前朝就能顺心,国家也安定,璃儿说得对不对?”
“你啊,就是这张小嘴,心里想的一套,嘴上说的又是另一套,你说,朕要是天天住在李美人那里,不来看你,会不会哭?”刘肇将狐狸皮的外衣脱去,只穿了件明黄的内衣,将阴璃抱在怀里问道。
“皇上!”阴璃撒着娇,吩咐道:“莲儿,给皇上准备的莲子羹快拿过来,这一天净批奏议了,宫里宫外的跑,身子骨最重要。”
莲儿答应着,不一分将莲子羹拿了过来,阴璃挣脱了刘肇的怀里道:“皇上,快吃点,璃儿为你熬了一下午呢,如今都入味了,一定清香可口。”
刘肇接了过来,果然香味扑鼻,赞道:“好璃儿,对朕最好,那就好人做到底,喂朕吃吧!”
阴璃红了脸,接过了汤勺,一口口吹温了,送入他口中,恍惚间,已停了手,两唇相接,却又是旖旎风光。
刘肇气息粗重,拉过了阴璃,自眉心而蜿蜒至唇,缠绵着又吻上了裸露的肩膀胛和锁骨,又向胸口滑去,阴璃低喘着,浅笑出声,“皇上,好痒!”
刘肇却不管她,将手攀上她的酥胸,又转入肚腹之上,突然停下,抚摸着说道:“璃儿,朕也想在这里留下龙种,你也给朕生下一个孩子。”说到此时,已怀拥而入,听得璃儿出一声娇喘,飞霞晕浓,桃花始开,不由偷偷一笑。
欢好过后,两人相拥而睡,阴璃抱着刘肇的身子,寝被里还有着激情时的余温,流苏绡丝帐中,阴璃睁大了双眼,今夜她觉得皇帝特别的专心,那种肌肤相亲的愉快感觉,让她舒服陶醉,似乎陶醉到了极致,当最后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成功的感觉,是吗?今夜她会有一个属于她和皇帝的孩子吗?她胡思乱想着,手指抚过刘肇光滑的背脊,沉沉睡去。
“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朦胧中她听到了莲儿急切的呼唤声,心中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披衣而起。床上的皇上还睡得十分香甜。
“什么事?”她来到门口,问道。
“娘娘,于飞殿那边派人来报信,说李美人今晚上突然腹痛难忍,让皇上过去一趟看看。”莲儿小声奏报着。
“知道了,你让人准备轿辇,我和皇上一起过去!”
阴璃的心开始怦怦乱跳,来了吗?真的做了?宋珺,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样不知不觉的做到了?她哆嗦着来到了床塌前,低声唤道:“皇上,皇上!”
刘肇睡得正香,听她低唤,便翻了个身,迷蒙着睡眼问道:“爱妃什么事?”
“皇上,于飞殿里来报信,说李美人——”
她话未说完,刘肇便突然坐起,睡意全无。“李美人怎么了?”
“说是肚子疼得厉害,臣妾已叫人备了轿辇,打算和皇上一起去看看。”
“那还等什么,快,穿衣!”刘肇已慌了手脚,在阴璃的帮助下,手忙脚乱的穿好的身服,此时,乘着轿辇,飞也似的向于飞殿赶去。
。。。
第七十八章 滑胎()
夜风极凉,刚从暖玉温香中被惊醒的刘肇,坐在暖轿中,却仍感到刺骨的寒冷。满天的星斗,在夜空中显得极为清晰,似乎在提醒他,这样一个不眠之夜的恐怖。
他的心随着暖轿的起伏而起伏不定,手指的指甲,用力的按进了肉中,苍白的手指已变得青,却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有在父皇离世的那一晚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静静等待死亡的感觉。他曾经充满了期待,一个自己制造出来的小生命,会是一个什么样子。那种初为人父的欣喜,常会让他紧张中带着一丝快乐的情绪。
阴璃坐在后面的暖轿中,她没有时间精心的妆扮自己,也没有精力让自己显得从容,头上的金凤琉璃步摇,镶着精琢玉片,穗垂珠珞随着暖轿的起伏,在她的间频频颤动,正如她的心。她没有获胜之后的那种喜悦,她感到的是一种惊恐和悲哀!这种事情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生了,她以为还会等很久,至少等到她能适应这种转变。可是没有容许她有丝毫的犹豫,就在她也憧憬着自己也会怀上皇帝的孩子时,突然生了。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呢?如果也这样生得毫无预兆呢?她哆嗦着嘴唇,宋珺,那是怎样一个狠毒的女人!
当阴孝和从暖轿中走出来时,双腿已软弱得站立不起。莲儿扶起了她,那种坚定的眼神让她心中一暖,苦笑了下,走向了刘肇。
“走,进去吧!”于飞殿里灯火能明,他们却没有料到窦太后竟然坐在殿中。静静地坐着,神色凝重,仿佛是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她的菊花戒指。这个动作,刘肇再熟悉不过,每当母后想事情时,她都会抚摸着她的戒指。这是表示。她在下着某个决心。
刘肇走了过去,殿内燃着甘草杏花混合着艾草的香味,清淡的药味如雾气轻缭。薄纱般的渐次袭来。阴璃神色紧张地看着窦太后,轻轻施了一礼。
窦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殿内做了一个进去看看的手势。刘肇会意,快步向殿内走去。窦太后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阴孝和,示意她也坐下来。
“你看来也是才从睡梦中惊醒吧!这宫里就是这样。不一定会生什么事。哀家倒是觉得你这次置身事外,显得十分聪明。”窦太后不咸不淡的说着,脸上也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
“母后,臣妾也和皇上一样。十分担心李美人的事情,只是怀孕关系到天朝的后嗣,璃儿不敢太过接近。以免引起事非。”阴璃鼓了鼓勇气说道。
“嗯!”窦太后似在思考,并未接话。
正在这时。几名太医与刘肇从内室走出,神色紧张,显然情况不容乐观。“皇上,怎么样了?”阴璃忍不住站起来问道。
刘肇看了看太医,指着一名年纪老迈的问道:“你说,你是朕派来专门给李美人养胎的,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今天还吃了些饭,怎么就肚子痛得昏死过去?”
“启禀皇上,臣也不知,这几日娘娘吃的药,都是臣亲自看着熬煎,亲手送到娘娘的面前,丝毫不曾出了纰漏,这,想是娘娘吃了别的东西,胎象不稳,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另外一名太医也道:“皇上,娘娘的脉象极是不稳,不知是何原因,似有滑胎之兆。”
“滑胎?”刘肇感到全身冰冷,头痛得似要裂开,“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
窦太后的声音低缓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殿里,犹如古老的钟声,竟有回声似的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肇儿,稍安勿躁,坐下来等。如果人能醒过来,便是无事。你们几个太医,要尽全力!”
“喏!”太医们又匆忙进入后殿,刘肇却无论如何也坐不下来,他踱着步子,在殿中来回的走着,突然觉得一双滑腻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吃了一惊,蓦地转过了头看去,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有东西在跳跃。阴璃的唇边扬起了一抹细碎的笑,恍惚而坚定,带着一种坚强的美丽,看在刘肇的眼里,如初春的花朵慢慢绽放。本来打熬得筋疲力尽的心竟奇异的放了下来,只因为这笑,只因为这眼里的柔情,如一朵幽兰,芬芳绽开。
他坐了下来,眸子里带上了惯有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