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却笑笑道:“不怕,不怕,到时候领了俸银,让我们打打秋风也好。”
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这是自然,我还怕你不打我的秋风,到时候一言为定,如果此事成功,不仅要请客,还得好好的请请客。”
李夏送了左天奇出来,看看地面已是一层薄雪,嘱咐道:“天冷路滑,你骑马要慢行,绥儿说的都在点子上,你要听进去,她虽是一女流,却比任何一个男子都要足智多谋,这是个奇女子。赶明儿你相处久了便知道,若是将来绥儿入了宫,还得靠我们这些人帮着,皇后的位置,是自然的。你也明白,在宫里这是唯一的出路。我李夏早年间出是草莽出身,便是认准了绥儿,才一心相扶。你受过绥儿父女大恩,忠之一字,还是要记在心上。”
左天奇握了李夏的手,叹道:“我今儿已领教的小姐的聪慧博才。当年在边塞。小姐斥退烧当羌人的故事我听了便十分惊奇,看来小姐真不愧有勇有谋的奇女子,别说小姐对小人有天高地厚之恩。便是没有,小人也对小姐且敬且佩。李大哥放心,只要有左天奇在一天,就会对小姐忠心一天。”
两个手拉手。互相看了一眼,大笑了起来。左天奇看看满天的飞雪。轻声道:“天奇此身已无牵挂,只是两个妹子还未找到,是人生一憾,大哥在京中人头广。认得人多,帮着天奇问问。”
“她们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李夏问道。
“一个叫左大娥,一个叫左小娥。我记不得她们的年纪,应该比绥儿大一些吧。我记得父亲当时教我们读《史》。小娥最聪明,记得也多。我听说当时是卖入了宫中,不知是否是真,所以才求着皇上让我任宫中的官职,也是为了打听两个妹妹的下落。”
“左大娥,左小娥?我怎么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李夏摆了摆手,沉思着。
左天奇大喜:“我本名叫左非,是邓大人为了保护我,给小人重新起了名字。莫非李大哥,听过我妹妹的名字?”
李夏沉吟道:“我记得清河王爷不久前被皇上指婚,便是同时娶了二女,似乎是姓左,是一对姐妹,我帮你打听打听,如果是真,那么正好可以兄妹相认了。”
“那就多谢李兄了,兄妹团圆,也可以慰了我父母在天之灵了。”左天奇长叹一声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如此,只是人家是王妃了,不打听清楚,是没有办法乱认的,所以天奇也不要着急,我与清河王爷极熟,这点事还是打听得来的。”说罢给左天奇整理了一下马鞍,“我就送到这里,兄弟保重,宫里头有什么变故,尽管来,也都帮着出点主意,我们一起在塞外风里雪里,战场上打过滚的人,情谊非同一般。”
左天奇翻身上马,抱拳道:“太多的谢就不说了,兄弟心里有数。我走了!”他打马向风雪中走去。
第二天,大长秋郑众,光禄勋卢龙泽和左天奇会齐在承风殿,三个人虽是同朝为官,但是由天左天奇是刚封的官,两人并不认得。但是大长秋郑众为人随和,虽知他是副职,但是既然参与破案,必有过人之处,便十分客气,道:“太后命我们三人会商,想来两位心中已有了想法,我们来说一说,看看先从哪里着手为好。”
卢龙泽冷笑道:“大长秋,我看这案子破不破没什么用,宫里的药没有了,到外面去采买就是了,还破什以案子,就是破了,那些灵芝能找回来?”
郑众笑道:“太后的懿旨已下,这就不是我等可以推脱的了。不知卫尉寺丞如何看待?”他见卢龙泽表面看城府极深,说起话来却是一个莽夫,便不再理会,转头问左天奇。
左天奇略想了想道:“依属下看,太后此时找我们三人,必有深意,如果属下没有说错,两位都参与了窦宪一党案吧,难道太后会无缘无故找了我们三个人来会商?我想案子一定要破的,而且必须破,否则我们三个便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说完这话用一双眼睛去看他二人,见卢龙泽的脸色变了变,郑众却气定神闲似乎不当回事。
卢龙泽道:“太后不是被皇上软禁在宫中了吗?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这话就不对了,太后毕竟是皇上的母亲,她的性子就是睚眦必报的,虽说不见得如左大人所说,我却觉得这里面定也含了一些水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错,案子必须破,卢大人,老奴跟着三代君主了,这里面的水深不深,我清楚,你也要清楚才好啊!”郑众斜着眼看了看卢龙泽,话里含着三分讥讽三分提醒。
卢龙泽看了一眼左天奇,“要说太后是为了要耍我们才让我们破案,那么他又为什么被牵了进来?”
左天奇苦笑道:“这,我觉得却是因为在下的相貌!”
“不错!”郑众笑道:“好聪明的娃娃,原来你已看出了当中的机关,那还等什么,我们三个都是笼子里的鸟,不如想办法飞出去吧!”
。。。
第九十九章 步履维艰()
卢龙泽这次再无话可说了,于是站起来,拍着胸脯道:“既如此,我也不推托,这样的事摊上一回就麻烦,两位说吧,我老卢照着办就是。”他觉得这个十七八岁的年青人也不简单,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而那个郑众更是一个老狐狸,留心点总没错。
“那好,我想好了,咱三个人,各管一摊。”郑众说道。
左天奇昨儿绥儿已教了他处理之法,因此也不言声,静静地听着大长秋的话。他知道这位老人,久在宫中,心思必是细腻。
果然听郑众道:“我对宫禁内的各个宫室熟悉,我负责药局和太医院里的事。光禄勋是管理宫内的警卫,我看就查查各宫门的司马和门令史,左大人年青对宫中事物不熟悉,我看去令史那里查查出入宫门的记录,我们每天早晚在这里碰头,将一天的情况汇总。你们看怎么样?”
他越说左天奇就越吃惊,绥儿竟然和郑众说的一模一样,出奇的类似,没想到她竟聪慧至此,他先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样子要查这半年内的情况,也是挺累的,现在就开始吧。”
左天奇负责令史官的记录,他先去令史馆见令史田容,田容也是太监,不过他是负责各处送来的文件整理,见左天奇来了,颇感意外,说道:“大人何事竟来找奴婢,我这是清水的地方。”
左天奇打量了一下田容,四十左右的年纪,光滑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只是头略见花白,一双眼睛十分明亮。便笑道:“清水不清水的没关系。左某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的,有打拢处还望公公见谅。”
“小娃子嘴还挺甜,你是什么官职啊?”田容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左天奇。
“在下卫尉寺承!”左天奇答道。
“哎哟,四品官呢,小看你了,比我还大着两级呢。我这里属令史大人统属。专管出入宫门的记录!你找我不会查查谁偷着跑出去了吧!”田容拿来了厚厚的一份记录放到左天奇的面前,“这是三个月内的记录,你看看。要是不够,我给你找这半年的记录!”
“多谢令史大人,我就是要这半年的记录。”左天奇拿过了记录,看了一眼田容觉得此人还算精明。
“这宫门进出啊。天天的都有,出去采买的。出去会亲戚的,还有各宫的主子派人出去联系家人的,虽说有些事是宫里的规矩里禁止的,可是谁家没有个大事小情。咱们宫门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说是检查。使些银子也就这去了。谁还劳什子的记得那么清明,你要查就查。可我话可说在头里,这查不查得出,可问不得我!”田容直接拿话就堵上了,明摆着不让左天奇问。
左天奇摇了摇头,他本也知道这事难查,听得他几句唠叨,也没什么,便道:“令史大人只管拿记录给我,至于查不查得到,就看左某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田容一笑,又找了一本给他,自己背着手出了门,到外面看雪景去了。
令史馆不是十分大,令史可以有阁下令史,掌管宫内礼仪事物;记室令史,掌管各种文书以及陈奏的表章;门令史,便是掌管宫门出入;还有其它令史分别掌管诸曹文书。由于繁杂,所以分门别类,占了整整一大间屋子,各个令史各有管舍,这间门史令室,便记录了自光武帝至今的所有宫门出入记录,所以火烛是禁止的,只在角落里有一个炭火的火炉,火已快熄灭,外边包着极细的铜丝外罩,上面都是流云纹的图案。是以室内并不温暖,左天奇看了一会,便觉寒冷,手脚冰冷,但是也只得忍得寒冷,耐着性子翻看。
果然如田容所言,里面记录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较多,看了许久,都是什么宫人什么人出宫采买之类。近三月的记录,竟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郑氏那一条,都只记着,承福殿郑氏私带药品,杖毙。只得摇头翻看半年的记录,仍是无果,就在他最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现了一条,写着,药局李鹏带药渣出宫掩埋,竟有五条之多。而且是在一个月之内,连续五次,这确有些奇怪,难道那一个月之内,宫中竟用了那么多药吗?
还有药渣之类的处置竟要到宫外掩埋吗?这些都挂着古怪。他又将前后的记录翻看了一遍,也看到了药渣带出掩埋的记录,只是十分分散,不在一处。他招呼道:“令史大人,可以请教一件事吗?”
田容正在外间和几个令史说话,听他招呼,便入内道:“我已告诉了你,我只负责记录,这几面有事,我一概不知。”
“我只是想问问,宫内使用过的药渣都要带出宫掩埋吗?”
“这个要问药局,我却不知,不过自光武帝始便有出宫埋药渣的记录,是有档可查的,这有什么古怪吗?”
左天奇指着记录一栏道:“这个叫李鹏的一个月内五次出宫掩埋药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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