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可现在楚易琤居然说妈妈其实不是妈妈,而是姨妈,嗬,她该说什么,相信吗?可是楚易琤除了华阳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上楚易琤从来都没有对她撒过慌,所以应该是真的吧,楚易琤只能华阳重新包装交给她,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楚易璇向来就不是那种容易凌乱的人,这次是意外,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想开口,就听见了楚易琤的声音。
楚易琤已然看透了楚易璇的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不相信这些话吧,怕吵醒后座的孩子,楚易琤的声音很低:“姐,这些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当年妈妈去世了,爸爸经受不住打击,隔年制造了那个幌子,那只是他想要远离尘世的一个幌子,他现在在g市,北山上的那房子里,你应该还记得,就是以前和爸爸妈妈渡假时会去的那座房子,你若不信,你可以去看,现在是吴叔在看那房子。”
楚易璇声音颤抖着:“那爸爸呢?为什么是吴叔看房子?你不是说爸爸住在那里吗?”
“爸爸出家了,在山脚的那个道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如今他每年会有两个月回去住,是去陪妈妈的,因为那两个月杜鹃花开的最艳。”
她当然记得,关于妈妈的一切都记得,楚易璇忽的想起昨天的事情,在她提起吴叔的时候,“妈妈”居然不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可同学,其实那个时候她就该怀疑的,不,应该从很久之前就应该开始怀疑的,怀疑她不是妈妈。
那时候她傻傻的以为妈妈只是性情大变了,最近也是以为是因为动了手术的关系,她居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其实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妈妈。
是啊,明明和妈妈相差那么多,各个方面,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再强的人接触到感情这个东西,终究还是会有被击垮的一天,楚易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眼泪这种东西令她鄙视自己。
可那一片湿热却怎么都驱除不去,她知道弟弟没有骗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说:“我当然记得,妈妈最喜欢杜鹃花,她喜欢艳红色的,以前后院有一大片呢,爸爸爸爸他爸爸他现在还好吗?”
回忆起父亲的样子,楚易琤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场车祸之后我再见到他时,我已经十五岁了,那时候明明爸爸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却苍老的像是五十岁,前段时间我去过住过几天,他好像比以前还年轻了,身体很好,也看开了很多,变化很大。”
“我现在要是去的话,还能看见他吗?他,身体肯定很好,以前早晨总会被妈妈拉起来跑步。”
楚易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能,姐,你和爸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亲人了,我希望你可以远离姜曼那对母子,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栽在他们手上,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华阳不就是被他们掏空的吗,我都知道,你应该也清楚的吧。”
曾经,因为那是她的母亲,无论她做什么,楚易璇都会选择包容,毕竟她就剩下两个亲人了,任何一个都不能再缺了,而那时楚易琤远在法国,多少年了,不曾回来过,而今回头想想,楚易璇不傻,这么多年来,姜曼是怎么对她的,她都深刻的经历着。
这么多年,姜曼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祁遇出生的时候,姜曼以死相逼,坚决让她把孩子交给祁修扬,那天,八楼的风很冷,她的身体还很疼,可再疼也没有心里那块疼,终究,她还是屈服了,当自己从没有生过祁遇这个孩子。
她那时候不知道妈妈到底不满意祁修扬什么地方,明明祁修扬书香世家,人也很优秀,可在得知她怀孕的时候,却执意让他们分手,还不远望将她送到了法国,整天整天的派人看着她,直到后来孩子出生,知道那个孩子彻底远离她的生活。
现在想想,她真的是毁在了姜曼的手中。
事实便是如此,姜曼只关心过吴天,而她不过就是吴天和姜曼的提款机,她自以为自己是多么精明的人,没想到被那堆母子利用了这么多年,嗬,真是可笑。
楚易璇的嘴角升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活像个从地狱来的恶魔。
即使是楚易琤看见楚易璇这样,亦是有些发怵的,他很了解楚易璇,这个姐姐要是狠心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遥想起当年,楚易琤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八年没回去,一是因为不想回去,二是因为姜曼限制了我的自由,所以,姐你能告诉我,八年前苏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易璇没有立马讲话,而楚易琤也没有催促,两人似乎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良久,楚易璇似乎是想好了,喃喃开口:“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必要瞒你了,苏榆回去的时候,我正好是假期,她是被吴天和姜曼一同带回去的,身后还带了两个保镖,看的很紧,姜曼说苏榆她做了丢尽家门的事情,要把苏榆逐出楚家,至于那件事情,真实性我不知道,不过你想知道吗?”
楚易琤指尖抖了抖,他知道肯定能够是不好的事情,他还是想要知道,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苏榆离开他的原因,他必须要知道,苏榆当年为何要离开。
第130章()
那段回忆,现在想来,楚易璇也是不相信的,毕竟那件事情是离谱的,虽然她和苏榆接触不多,但是那时候苏榆是楚家人,就算是不住在一起,多多少少还是有接触的,那般一个被楚易琤捧在掌心的女孩子怕化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
然而,既然楚易琤已经问了,楚易璇只回忆着当初的事情,讲述着记忆中的那些事情,她压抑着声音说道:“他们说苏榆做小姐,当时还甩出了很多照片,洒了一地,我看了,照片上的确实都是”那时候的照片很不堪,每一张上的女主角都是苏榆,而男人的脸大多是模糊不清的。
那时候,被按着跪在地上的苏榆一言不发,沉默的可怕,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脸,楚易璇已经记不起那个时候的苏榆是什么表情了,她只记得那个时候的苏榆是陌生的。
楚易琤拳头紧握,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楚易璇嘴角依旧是那嗜血点点笑,她继续说:“易琤,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复述当时的事情,因为是你让我说的,当时姜曼还说苏榆勾引了吴天,说苏榆从法国回来之后,因为没了你这个金库,没钱了,没有经济来源,维持不了生活所以就去卖,苏榆想抱住吴天这个金山,不过在和吴天发生了关系之后,被姜曼发现了,姜曼本来就不喜欢苏榆,你是知道的,这一点我们谁都看的出来。”
若不是姜曼私下里对苏榆不好,楚易琤当初应该也不会带着苏榆出去住。
先前崩溃的人是楚易璇,而今,楚易琤虽面无表情,心里却波涛汹涌。
车子停在了车库,谁都没有下车,楚易琤沉默了会儿,压抑的声音响起:“那他们没说苏榆为什么回国?我还记得她消失的那天中午,她跟我说晚上会回家的,不用我去接她,结果就不见了,那个晚上,我等了她一夜,她没有回来,之后我找了很多个地方,就是没有找到,后来走投无路当我想回国看看的事情,却发现自己被姜曼限制了自由。”
楚易璇的手落在了楚易琤的肩上:“当年的事情我不相信是苏榆做的,她一直被你保护的很好,那么单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情,易琤,你别当真,当做废话听听算了,我挺希望你和苏榆走到最后,不然当初的欢迎宴上我也不会去找你苏榆来,我找了她好几次,她才答应,易琤你啊就跟我们爸爸一样,认准一个人了,这辈子就是那个人了,既然当初姜曼能那么逼我,那她在苏榆的事情上用了什么手段就已经不足为奇了,当个荒谬的事情听听得了,和苏榆好好的。”
楚易琤盯着前方的墙壁,半晌才开口:“当初她逼你什么事情了?和修扬有关的?”
楚易璇这才忽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笑了笑,推开车门:“没什么,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随口说说而已,走吧,我都好久没看见苏榆了,你俩居然偷偷来玩了,真不知道苏榆那个工作狂是着了你什么道了,居然跟你来了。”
楚易琤想问,而楚易璇根本就不想再说了,既然是楚易璇不想说的事情,那么别人也就没有什么可能知道了,因为楚易璇是绝对不会说的。
到了客厅,怀里的雨点还没醒来,楚易琤打算将雨点放到了旁边的客房睡觉,不过刚推开门,就听见身后的楚易璇讲话了:“易琤,你照顾他们俩,我好久没来了,出去逛逛。”
“姐。”
楚易璇摆摆手:“没事,女强人是不会轻易倒下的,照顾好他们就好。”
对于楚易琤的话,楚易璇是深信不疑的。
这个弟弟确实从来没有骗过她,只是她太笨,这些年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有的时候,有些人就不禁念叨,楚易璇才想起那个所谓的母亲,姜曼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忍住想挂掉的冲动,楚易璇冷静了会儿,在电话拨过来的第二次,她接通了。
那边是熟悉的声音,却并不是妈妈,楚易璇举着手机跌跌撞撞的找了个长椅坐下,她怕自己坚持不住,在那段恶毒灵魂的压迫下,她会支撑不住这脆弱的身体。
“易璇,在哪呢?方便讲话吗?”
每次听到这熟悉的开头,楚易璇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每次姜曼让她给吴天汇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开头语,以至于她每次听见这样的话语时,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那几张卡里的余额有多少,够不够吴天浪费的,如果不够的话,该去哪里捞钱,因为给吴天汇钱了,妈妈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