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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婷又紧接着岔开话题,恭维苏秦道:“苏先生才华过人,陈需将军一再赞美有加,倒是您定会大有前途。”
苏秦因是故意找话,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他提及孟婷的父母,孟婷脸上神色闪过轻微的变化。
他闻孟婷夸赞自己,这些话由一个美女说出,苏秦作为一个男子,当然十分受用。不过,苏秦也习惯性地谦虚了几句。
孟婷接着说道:“小女子听陈需将军介绍,很是仰慕苏先生的作为,您孤身来在这危城之中,也不知有怎样的计谋,竟能化解干戈,真是了不起。”
第19章 那一夜的风情(4)()
苏秦被美女热捧,心中志得意满,回答孟婷道:“世间万事皆有妙法化解,动不动就大动干戈,实在愚蠢得很,“《老子》有云: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化解冲突,关键是抓住要害,往好的方向努力,岂能滥用武力。”
苏秦随鬼谷先生学了一肚子的纵横捭阖、权谋策略和言谈辩论的技艺,自从与师傅分别以来,亲自实践一番,很有心得。今日逢到感兴趣的美女,所以谈兴大发。
孟婷眼光柔波似水,不停向苏秦递送欣赏之意。苏秦口若悬河继续布道:
“人人都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大家所同有。如果看清一个人的虚处和实处,从他的嗜好入手,就可以发现他的志向和意图。抓住这一点不放松,同其情志,即便是对手也可以为我所用。”
孟婷刚进来时,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此刻,她渐渐陷入了思索之中,神情凝肃起来,有如一位深谋远虑的巾帼女豪。
苏秦看到孟婷沉思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她,于是更起劲地讲起大道理,足有半个时辰。
孟婷听得云山雾罩,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她打岔道:“苏先生真是见识深远,小女子哪能听懂,倒是说说那城外的秦军,怎能依你的法子,打动他们的情意,让他们退去了罢。”
“这也简单,秦军将领也是凡人,他也有弱处,抓住弱处做文章,他自然听话,这曲沃之围便可解除啦。”苏秦兴致勃勃,慷慨陈词。孟婷右手抚了抚衣袖,苦思苏秦话中的玄机。
经过一番高谈阔论,苏秦酒醒了一些,他发觉孟婷眉头微皱,觉得自己言语过多,惹得美娇娘不痛快了。他不好意思地搓一搓双手,说道:“我尽谈些没有雅趣的军国大事,孟姑娘一定特烦了吧。”
孟婷看苏秦清醒了些,担心自己追问军情,引起苏秦的猜疑,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小女子关心自己的处境,这些军务说给我也听不懂。还是聊聊苏先生您的趣事吧。”
苏秦回话道:“我乃俗人一个,父母兄弟皆是商人,现在都在东周洛阳。不知怎地,我从小就不喜欢那锱铢计较的买卖往来,倒是对谋略和言谈特别感兴趣。虽说不上是雅趣,但也乐得优游自在。”
孟婷恢复了盈盈笑意,说道:“苏先生真真与众不同,一看就是清雅之人,名士风范。”
她心里却想到:怪不得苏秦比起常人来少很多礼节,原来是洛阳行商出身,这样的人走南闯北,本来就少拘束,再加上他是喜欢自在的人,因此饮酒之后,如此狂放不羁。
苏秦素日与女**往不多,在云梦山中与师傅过着简单的生活,今天乍然体验歌舞声色,激发了天性中的风流情怀。此时此刻,那么娇媚女子在侧,又对自己的才华赞不绝口,怎能不令他欢畅欣喜?
孟婷有意结交苏秦,陈需向她介绍苏秦时,她已心动了一下,她何尝不想探听苏秦的虚实?所以并非完全看在陈需的情分答应结交苏秦。
她通过刚才与苏秦的一席对谈,对苏秦有了更加深一层的了解。这样的纵横说客,在风云诡谲的纷争时代,是难得的人才。她暗下决心,拉拢苏秦。
孟婷于是满含娇羞地说道:“陈需将军让我服侍苏先生,不知您尚有什么需要之处。”说着,她抬起头,一付无比爱慕的神情。
苏秦听出了孟婷言语中的暧昧,心中喜欢,但又有些不安。他回道:“蒙孟姑娘抬爱了,苏秦能有什么需要,不过刚才特别喜欢听姑娘你浅吟低唱,劳累你半夜来此,惭愧难当。”
孟婷回道:“既然苏先生喜欢,我再为您表演一番,也不枉您的一片厚爱。”说罢,她请苏秦说出中意的歌舞曲目,起身为他表演起来。
苏秦大悦,也由不得起身与孟婷共舞一番。二人浓情蜜意,两情相悦。
就在苏秦欲火焚身之际,他残存的一点理智苏醒,他的嘴唇离开了孟婷的香唇。
苏秦说道:“孟姑娘冰清玉洁,苏秦岂敢玷污,我已是有过妻室之人,不敢造次。”说着,很不情愿地松开紧拥孟婷的手臂。
孟婷此时早已目光迷蒙,娇喘说道:“我也是丧夫的寡居之人,不是处子之身,先生不需多想。”
苏秦方才明白为何自己身体抚摸到孟婷的身子,她回应也很是热烈,他好奇地问道:“未料孟姑娘如此坎坷,你遭遇到什么祸事?”
孟婷回过了神,看似悲痛泛起心间,泪水充盈了双眼。她幽幽说道:“我嫁入夫家不到半年,夫主就死于战火,无奈回到父母身边。岂料又遭战火,亲人尽失,孤身一人逃难到了曲沃城。”
苏秦充满怜惜地抚去孟婷眼角的泪水,安慰道:“遭逢乱世,能存活下来已属幸运,过去的事不去想它。都怪苏秦唐突,惹得姑娘悲伤,真是大大地不该。”
孟婷伏在苏秦怀中,平静了一会儿,渐渐停住了悲伤。当二人再次对视之际,心中情愫复燃,并比刚才还要浓烈。孟婷微闭着双目,神情万般陶醉,苏秦不由得又吻上了她的唇。
二人这次相吻,虽没有上次火热,但更有深情。慢慢地,两人开始相互解衣宽带。
既然知道孟婷是寡居身子,苏秦也就完全去除了顾虑。两个人都是过来人,驾轻就熟,紧紧相拥相接,尽情享受美妙时刻。一晚上完全忘怀彼此的心事和要务,沉浸在纯粹的激情时刻。春风几度,曲尽于飞。
第20章 面对特大喜讯()
第二天,陈需起床后就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苏秦一起见魏佳姐弟。他洗漱完毕,叫来昨夜送孟婷到苏秦处的申管家,问他昨夜孟婷与苏秦进展如何,申管家告诉他孟婷姑娘留在苏秦房间过夜。
陈需莞尔一笑,也感觉二人干柴烈火,相合相应。想想昨夜,他还有点担心孟婷姑娘矜持,他们二人合不来,真是多虑。
他吩咐申管家盯着苏秦的房门,如果苏秦起床就来禀报自己。接着,陈需开始用早饭,又去忙其它事情,顺便等着苏秦起床。
可是,直到太阳升起到中天,苏秦那边仍没有动静。陈需觉得又是可气,又是无奈。
时届中午,陈需等得颇不耐烦,一个人在堂前的游廊下来回踱步。这时,申管家跑着过来报告说,苏秦房门已打开。
陈需急忙赶到前面去,走到二进的院门,迎面来了脚步匆匆的孟婷,她看到陈需,略施了一礼,就忙着小跑着往后院的住处赶。
陈需见孟婷脸上红潮泛滥,很是娇羞的样子,知她与苏秦一夜贪欢而不好意思。他连忙叫住了孟婷,向她问起了苏秦的情况,包括苏秦真实身份和来曲沃的诚意等。
孟婷却不愿多言,她不住地点头,表示此人来路正当。陈需还想和她说几句话,她却有意躲开了。
陈需笑了笑,心说:“良宵共度,春风满面,看来二人真是旷男怨女遇到一起,这么快就生出情愫来了。”
他赶到苏秦住处时,苏秦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在门口舒展腰身,活动拳脚。
苏秦望见陈需,双手抱拳,行礼问早安。陈需心里怪他贪图享受,嘴里却不说,反而堆出笑来,也回了一礼。
“苏先生昨夜劳累,起得晚了,要不你抓紧时间洗漱和用早饭,时间不早了。”陈需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苏秦由于起床太晚,心内惭愧得很,觉得让陈需见笑了。他忙说:“不吃早饭了,洗漱一下即可。”
陈需见苏秦不自在的样子,反而笑吟吟地看着他,也不勉强他用早饭。他问苏秦:“我们今天上午和魏佳姐弟见一面吧,你以为如何?”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今天上午见面甚好。”苏秦忙回答陈需道。他让陈需先行一步,自己稍后便去找他。
大约一刻钟后,苏秦就赶到二进院正屋东侧的陈需书房,苏秦进去后,陈需就说道:“我已经让申管家去叫魏佳姐弟,你请先坐等片刻吧。”
苏秦点了点头,他走到客席处,刚刚坐定,门外申管家已经在通禀:“陈佳姐弟到了。”
苏秦楞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魏佳化名陈佳,在陈需府上,人们可不是只知她的化名。”
陈需忙命申管家将魏佳姐弟请到书房里。姐弟二人很是拘谨,站在那里,任凭陈需怎么让坐,他俩死活都不肯坐下。
苏秦心想:“一定是他俩幼年遭逢大难,小心惯了的。”心中更涌起对魏佳姐弟的同情。
陈需挥手让申管家退下。苏秦随后站起身来,走到二人身前。温和地说道:“你姐弟不必害怕,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说着,他亲自挽着二人的手,把他俩带到身边坐下。
陈需接着苏秦的话茬说道:“你们也隐约记得自己的身世吧,你们的父亲魏卬将军就在曲沃城外,他很是感念旧情。苏秦先生就是受他委派,来到这里的。”
魏佳身体颤抖一下,魏祥也以迷惑的眼神望着苏秦,他们显得很局促不安。
苏秦看出他们的疑虑,安慰他俩道:“你们千万别害怕,魏卬将军思念祖国,不愿再攻打曲沃,所以让我来筹划休兵。他还不知道你们尚在人世,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