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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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 第4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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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三说着,又要举起自己的手打自己嘴巴,他的手伸得慢,动作十分迟缓,看着就是要装装样子而已。

    陈丹什么不明白?她是给个台阶就下,于是一把就拉住了牛三的手,柔声细气地说道:“谁让你还打自己嘴巴呀,快停手吧。好好讲你的故事。”

    牛三这时才敢再次恢复了笑脸,接着说道:“那个白雍本来是流庐剑门的大师兄,可是那天与我同来了桃花园中饮酒,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你们说怪也不怪?”

    陈丹不知牛三讲起白雍的往事,是何用意,她小心回道:“竟然有人在我们桃花园中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我可没听说过。要说我在这桃花园中也呆了十几年来,还未听到过有人在园中失踪的事。”

    她抬起头,冲着几位相陪的歌舞伎人努了努嘴,问道:“你们听说过吗?咱们桃花园中竟然有人失踪过?”

    那几位伎人是真的没有听说过白雍的事情,她们当然也就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地否认自己听说过这等怪事。

    陈丹又说道:“牛哥你是记错了吧,连我们这些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有人失踪,你是怎么知情的呢?”

    牛三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我几时说过流庐剑门的大师兄就是在你们桃花园中失去踪迹的?我刚才只是说那白雍在园中饮酒,并且失去了踪影,谁知道是不是从桃花园中出来后失踪的呢?反正他那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令人奇怪。”

    陈丹点了点头,说道:“八成是牛哥你说的那样,那个名叫白什么的、‘牛庐剑门’的大师兄,喝多了酒,在回家路上掉到水塘里去了吧?”

    牛三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说道:“妹子你这回猜错了,白雍根本不是掉水塘里去了。整个流庐剑门只有我最清楚他的下落,他最后竟然给押在了监狱里,莫名其妙地死在那里。”

    陈丹心中一懔,但很快就以一个给牛三倒酒的动作,转过头去,掩饰过了自己的表情。她心想:“这牛三还真不是吹的,他的确是有很多的消息渠道,这白雍被惩治之事,是丞相府出面判押的,他一个江湖中人,竟然也能打听得到这个讯息。”

    但是,陈丹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整个流庐剑门惟有他牛三清楚”,她感觉牛三大概是觉得白雍失踪有些蹊跷,故而千方百计地打听,最后得知了白雍的死讯,他惟恐自己被牵连进去,所以也不敢四处声张吧。

    陈丹想到了这里,格外地坦然了下来。她回过头来,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千娇百媚地说了一声:“这个故事还算是有点意思。来,牛哥,给你满一杯酒,慰劳一下你,接着再给我们讲讲稀奇事。”

    牛三此时酒意上涌,尤其是被陈丹的百般柔情引诱得难以自持,他拉过了陈丹的身子,伸出胡子拉碴的脸庞,冲着陈丹的香腮就亲了过去。

    陈丹大吃一惊,吓得手中的酒杯抖动了几下,杯中酒都洒溢出很多滴。但是,陈丹随即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得不让牛三沾些便宜,她竟然强忍着不适,让牛三在脸颊上留下了一吻。

    牛三赢得亲近美人的香腮,嘎嘎再起了笑声,说道:“妹子真香,牛哥都被你的体味儿给熏得罪了,哪里还用再饮什么酒?”

    陈丹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像想要把牛三留在脸蛋儿上的口水抖落了去。她口中还不误应付牛三,说道:“我可比不了这醇酒,牛哥说笑了。来,喝了这杯酒,润一润嗓子。”

    牛三亲近了美人后,这才接过了酒杯,咕嘟一声,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还给了陈丹。跟前的那几位歌舞伎人见陈丹向牛三敬酒,她们也会意,于是纷纷起身为牛三满酒为敬。

第619章 更离奇的事() 
牛三如法炮制,每个歌舞伎人都要亲近,或者是亲吻几下,或者是搂抱揣摩一番,然后才把杯中酒干掉。这一轮下来,他再饮五、六杯酒,头脑就开始发晕,可是美人在前,又有便宜可占。好色的牛三,还是逃不过这几位美女轮流施展的车轮战式的美人计。

    牛三不知不觉中说话时舌头都大了,咬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那股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英雄豪杰”气概却更甚、更强烈。

    陈丹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说道:“牛哥你讲的那个白雍的故事,听起来好像是有点离奇,但是监狱之中每天都有死人,原本也平常。”

    陈丹不愿牛三过多地纠缠起白雍的事情,担心言多有失,透露出了当年诱惑和收拾白雍的内情。

    她瞟了一眼牛三,仿佛无意间再问了一句:“不过这个人究竟为何出现在了监狱,怎么又死在了那里?你能告诉我们吗?这其中必有蹊跷。”

    牛三听到了陈丹的问题,觉得陈丹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他刚才的“英雄气”顿时泄气了很多。牛三使劲儿地拨浪着头,说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我能打听到他的下落就很不容易了,谁知道他这个死鬼招惹哪路神仙了,竟然离奇失踪、离奇死去,成了一个无解的谜团。”

    陈丹闻听牛三的半醉的话语,听出来他其实对白雍的事情知道得十分有限,不过是打听到了他最终的下落而已。

    那个为了钱财出卖自己良心,又下毒、又行刺的白雍最终横尸于监狱中,也算了却很多人的心事。不仅是自己,牛三也应该是如此,得知白雍的死讯,想必他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牛三说不出所以然来,陈丹装作有些失望,她叹了一下气,说道:“我还以为其中有什么有意思的奇特情节呢?没想到这么稀松平常,那这个故事就没什么好讲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牛三见自己讲述的白雍的故事没有勾起陈丹等人的兴趣,反而被美人们奚落,脸面上挂不住了,他急着分辩道:“怎么就没意思、不好玩儿了?是你们听不懂而已,这还不够离奇古怪啊!”

    他大眼睛骨碌一转,想了一下,随即嘴角带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好吧,就算是我刚才讲的那个不够火爆,下面我再讲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你们一定会觉得非同寻常。”

    陈丹听牛三转移了关于白雍的话题,她正巴不得呢。所以,陈丹想着鼓励牛三再讲其它事,故作期待地问道:“什么故事这么不同凡响?牛哥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讲出来听听。”

    牛三说道:“这第二个故事仍然与流庐剑门有关,你们说怪也不怪,我所在的这个流庐剑门,它尽出一些怪人,有时候惊得我这个资深人士都一愣一愣的。”

    陈丹正想听他讲流庐剑门的门内之事,于是充满向往地说道:“这多好玩儿啊,我就喜欢和这些怪人们打交道,江湖恩怨情仇、翻云覆雨,多么神奇怪诞,太有意思了。”

    “快讲,快讲!”陈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牛三发觉自己吊起了陈丹的胃口,脸上更是得意洋洋起来,说道:“我牛三武艺嘛,在江湖上不是排行第一,也就算是个一般高手吧。但是,若论这消息灵通,那如果有人说我不是江湖排行第一,那我可真心不服。”

    陈丹听了牛三吹牛之语,心中暗笑,心想:“就你牛三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说自己高手,我早就听说你不过是一个武艺最低级的门中弟子而已。还有那所谓的江湖排行,与我们这些人何干?”

    陈丹心里明白,嘴上不说,她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牛三,等待着他的下文。

    牛三左右两只手,各搂定了一个歌舞伎人,神情夸张地说道:“这个事情呢,说起来可能会耍钅忝呛ε拢忝强傻糜行睦碜急福鸨幌抛帕恕!�

    他说道:“刚才我给你们讲起了流庐剑门的大师兄,他已然横尸狱中。但是,保不齐哪天这死鬼说不定又还魂回来,令人大惊失色。你们信也不信?”

    牛三说的这个段子听起来确实吓人,陈丹都给他吓得心头一凛,她娇声怨道:“牛哥你真坏,尽讲这些鬼故事,吓唬我们小女子。”

    牛三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他收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么讲并不是没有来由的,现实生活中发生在流庐剑门之内,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事例。我起初也不敢相信,但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由得我不相信哪。”

    陈丹惊讶地问道:“果然有这样的还魂之事,我原本听别人讲过那样的事情,但却没有亲自见过。因此,我原来以为不过是人们编造出来吓唬人的而已。”

    牛三点着头,说道:“这种事情若非亲眼看到,的确很难令人信服。这几天在流庐剑门里,突然出现了原本死去的二师兄江何,你们说这吓不吓人?”

    “这个江何也本来是赵国邯郸人,家里是做卖竹器的小本生意,他们家的店铺就在我的屠户铺子旁边,父母早忘,由他的哥哥在打理买卖。”

    “那江何从小就投到了流庐剑门下,排行同辈中第二,据说是武学奇才,尤其是暗箭和飞刀的绝技,在同门中无人望其项背。”

    牛三讲起了流庐剑的二师兄江何的故事,头头是道,在场的歌舞伎人觉得有趣,听得津津有味。陈丹听到了其中有“暗箭”啦、“飞刀”啦,也不由得侧着耳朵,悉心静听,惟恐落下了什么细节。

    伎人们听得入神,牛三讲起来就更带劲儿,他冲着陈丹努努嘴,手指了指几案上的酒杯。陈丹突然会意,马上给他满上了一杯酒,双手端着敬给了他。

    牛三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然后滔滔不绝地再说道:“江何十八岁那年,因为家中的竹器生意与集市上的另一家姓李的卖家具的有了罅隙,两家人打斗了起来。江何的哥哥被李家打得头破血流、右腿都折断了。那江何一身武艺,自然不服气,于是就去李家寻仇,把李家的老老少少的人杀死了三口,杀伤了一大片。”

    “官府后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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