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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什么意思?”兰月没的否认,但却从他的话中很敏锐的捕捉到一个生僻的词语。
“质女便是其他的番国国王或是部落首领,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族不被吞灭,而不得已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对方的宫中为人质,以示归顺的诚意。而那时的巫族,正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神秘部落。”完颜钰双目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缓缓解释道。
“你是说,那名女子是巫族部落首领的女儿?”兰月大致领会到完颜钰话中之意,试探的问道。
“不错。”完颜钰坦然的回答,“并且,是他唯一的女儿。”
兰月听到这句,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有着如此高贵的血统,只是既然是首领的女儿,却为何落得成为人质的命运?
正在她满心疑惑之际,完颜钰却主动开口为她解了惑:“当时的巫族,与世无争,但世间对它的传言十分诱惑,称这个部落的首领会一种奇门异术,具有毁灭世间万物的神奇能力。”
“是什么样的奇门异术,竟有如此夸张?”兰月越发听得心惊,目不转睛的盯着完颜钰问道。
“具体是什么样的奇门异术,在下并未亲眼所见。世间的传言也是众说纷芸,并不能作准。”完颜钰叹了口气,眉宇间似有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兰月屏神静气,不敢打断他的思绪,只耐着性子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完颜钰随即接着说道,“虽然当年我和父皇都不知道巫族的神奇力量在于何处,但已经江山稳固的父皇,却对传言当中那股神奇的力量心存忌惮。于是,他派我作为先锋,亲自领军前往那千里之外的巫族部落所处之处,去试探对方的实力。”
说到此处,完颜钰顿了顿,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兰月的视线片刻不敢挪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
“后来,我领军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神奇部落。”完颜钰说到此处,眉宇间的愁绪中又多添了几分羞愧之意。
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兰月锐利的目光。
她忍不住问道,“这个部落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言那样神奇?”
兰月的话,令完颜钰脸上的愧意越发浓郁,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他们除了更热情好客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当年的情景重现,完颜钰的眸色越来越暗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他们十分淳朴,并不知道我们的意图,甚至不知道军队是何物。非但没有对我们有半分的敌视,反而将我们当成远道而来的客人。拿出他们平日里储存的食物和美酒,邀请我们观看他们最热情的歌舞表演。。。。。。。。正是在那场歌舞表演时,我第一次见到了她。。。。。。。。美得纯净无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的姑娘。”说到此处,完颜钰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
兰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凝目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目中隐隐有了泪意,她不禁疑惑的问道,“既然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小部落,为何后来皇上会将首领的女儿带回了南月皇宫,成了一名质女?”
听兰月问到此事,完颜钰的神色越发哀伤,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回宫之后,我对父皇据实以报。但父皇却仍然对他们心存顾虑,决心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命我再次领兵前往,一举将他们铲除。我苦苦相劝,父亲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厉声训质我,说我心肠太软,难以成大器。在父皇的逼迫之下,我不得不连夜拔营,再赴深山幽径之地。”
兰月听到自己的族人即将面临覆灭的危险,不由惊得大呼,“你当真为虎作伥,对巫族全部落手无寸铁的百姓举起了屠刀?”
却见完颜钰微微摇了摇头,“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听完颜钰这样说,兰月心里方觉稍稍好过一些。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那日他没有痛下杀手,否则,不管他对自己有过再大的恩情,自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
“那后来,你是怎么向你父皇复命的?”兰月不禁有些好奇。
据自己所知,完颜钰可一直稳坐着储君之位,若是因背逆先皇的命令而放过了巫族,断不会安然无恙。
完颜钰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将我的来意,向巫族首领言明之后,巫族首领为了确保全族人的性命,便将他唯一的女儿带到我的面前。亲口对我说。。。。。。。。”完颜钰说到这里,声音再次哽住。
“说了什么?”兰月知道这话十分紧要,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没。。。。。。。。没什么。。。。。。。。”却不料,完颜钰却突然矢口否认。
兰月满眼不甘,大声问道,“你一向为人爽快,今日怎么说话吞吞吐吐,刚才你明明说过。。。。。。。”
“那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罢了。”完颜钰却打断了兰月的话,抬眸问道,“后面的内容才是事情的关键,你还要不要听下去?”
兰月见完颜钰如此坚持,心知那句话定是对他有着极大的份量。只是他为何不愿说出来,自己却不得而知。
但这种时候,越是逼迫于他,越是适得其反。
于是兰月便停止了追问,点了点头。
完颜钰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后来,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那名女子带到父皇跟前,却适逢父皇患了重病,群医束手无策。而那名女子却说她有法子治好父亲,但却硬要父皇将四周所有人先行摒退方才替父亲医治。”
兰月听到这里,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
当年自己的娘亲,为了保住族人,便用自己的鲜血喂食了那奄奄一息的暴君。她以为她的善良和恩德,能够换来相应的回报,能够让那个掌控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对她的族人网开一面。
殊不知,那贪得无厌的饕鬄,在偶然尝到了甜头之后,哪肯善罢甘休?
于是,母亲的恶运便从那一刻开始。
“你知道那名女子是用什么方法救了你父皇吗?”兰月不禁问道。
完颜钰满眼疑惑的摇了摇头,“我虽然懂得医术,却也是对父皇的病并无良策。而那名女子却不知用了什么奇特的方式,竟在一会儿工夫,便将父皇的病痛驱走。”
兰月见他满眼诚恳,并无丝毫作假的痕迹,心里不由暗暗感到欣慰。
“好在,你并不知道。否则,你不知能不能承受这真相!”兰月沉声说了一句。
完颜钰听到兰月这句话,不禁抬眸看向她,满脸诧异的问道,“难道,你知道她所用的方法?”
兰月没有回答,只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那名女子救了你的父皇,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你知不知道?”她的心生生痛着,背对着完颜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憎恶的表情。
完颜钰轻轻呼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幸好我将她带到了父皇跟前,又幸好她偏巧救了父皇一命。父皇痊愈之后,便破格网开一面,同意以她为质女,收回了让我灭族的皇命。说起来,父皇还算得上一位心怀仁慈的明君。”
“仁慈?明君?”兰月听到完颜钰口中的这两个定义,不由愤怒的转过身来。
“看来,你对你的父皇,倒是蛮了解的嘛!”兰月扯着嘴角,极尽轻蔑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 惊悚的真相()
他为人正派,性情温和善良,哪里能够想到,他的父亲,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饕鬄。
他以为当年将那名女子带到皇宫,是成全了她和她的部落,殊不知,他竟是将她送入了虎口。
完颜钰听出兰月话中有贬低之意,他惭愧的垂下目光,“我其实也不想她被困在这深宫之中,但是,却是无可奈何。父皇能够改变初衷,留下她族人的性命,已是难得。”
听到这句,兰月不知该不该在心里怨他,虽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母亲蒙难,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兰月斜倪着他问道,“你可知道,那名质女后来如何?“
完颜钰闻言,目中的痛苦越发深刻,“她在那日后,我便没有再见过。后来向父皇询问了几次,父皇均告诉我,他安排给她了婢女的差事,至于安排到哪个宫府当值,父皇却三缄其口。后来我问得多了,便惹得父皇有些恼怒,将我斥责了一番,于是我便再也不敢问了。”
“婢女?”兰月不由冷冷说道,“既然是指派给她普通婢女的差事,你的父皇为何会对此事如此回避?当中的缘由,你可有细想过?”
听到这句,完颜钰这才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方才问道,“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加上北方战事频密,父皇常常派我出征,更是无暇顾及这件事。刚才你一问,我方才觉得这当中有些不妥之处。”
兰月听到这番话,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看来,那个权力至高无上的男人,为了达到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谓费尽了心思。他支开唯一知道那名女子来历的完颜钰,瞒着所有人,将她秘密关押在自己的寝宫密室中,每日供他吸食。
兰月知道自己迁怒于完颜钰并不妥当,但她却忍不住心里的怨气,对他愤愤的说道,“我听说,当年你的父皇曾派你找寻过她的下落,是不是有这回事?”
完颜钰闻言,很是惊讶的抬起眸来看向她,“这件事极为隐秘,父皇曾严令我声张。宫里参与过搜寻的人,几乎全部莫名其妙的失了踪。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兰月语气中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你只管告诉我,你到底找到了她的下落没有,她到底是死是活!”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兰月的眼眶不由湿润起来,心也莫名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