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一样恶心,叫人想吐。
大青虫不紧不慢说,“这是死蛊。”
“死蛊?!”
他又说,“进去看看。”
我汗:面前这栋房子阴森森的,给人一种恶灵缠身的感觉,大青虫让我进去?
我赶忙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讷讷地摆手说,“我不想进去,万一里面再有草鬼婆呢!”
虫子嗓音依旧淡的要命,“这已经是苗阜的最东头了。”
呃……
这已经是最东头了?
可是这里就这一户人家,也就是说,妈耶……我不进去也不行了!
踏进门槛的那刻,我就着实后悔了。
因为正门地上,赫然躺着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闭着眼睛,浑身却在抽搐个不停,更恐怖的是,她的肌肤泛着吓人的黄紫色,整个身体都在冒着青色白烟,就跟要蒸发了似的。
我歇斯底里惊叫了一声。
这完全是人的本能反应,我又不是刀枪不入,一个死尸躺在我面前,还不允许我叫两声了?
等到叫完了,我想着上前去试试那老太太的鼻息,岂料大青虫却蓦地说了声,“别上前,危险。”
顿时,我一动都不敢动了。
“哪里危险?”
“我说过的,这蛊虫和下蛊之人是连为一体的,蛊虫死亡,草鬼婆也会死去,方才门前那是死蛊,也就是这草鬼婆的蛊,那蛊死了,草鬼婆自然也不会活命,现在她身上正是蛊毒最旺的时刻,你过去碰她一下,必染上蛊毒。”
“我靠,这么严重?”
第197章 莫名女人()
吓得我赶忙后退了两步。
我倒抽了一口气,拍着心口道,“还好有你,青大。”
这虫子简直就是一百科全书,虽然脾气臭了点,自恋了点,讨人厌了点,但是对我的帮助极大。
说实在的,没有这只虫子,我之身一人在苗阜,肯定活不到现在。
“你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在我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吓得我又惊叫了一声。
我微微眯眼,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和柳扇差不多的服饰打扮,但是看上去比柳扇老,因为两鬓略有斑白,眼角一道道深刻的皱纹清晰可见。
岁月是把杀猪刀,能不在人脸上划几笔?
“呃你好,我是来找人的。”我开了口。
“找谁?”
女人语气清淡,像是山涧的流水,之后随意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奶奶,脸上竟然没有一分一毫的惊讶!
像是早就料到这老人会死似的。
我正想问大青虫知不知道这女人是何方神圣,大青虫好似同我心有灵犀一般,开了口,悠悠闲闲,“她,或许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养殖情花蛊的女人。”
嗯。
我觉得八成也是,毕竟这鸟不拉屎的东头,只有这一户人家。
于是,我便直接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实在是打扰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养殖情花蛊?还有,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楚邵的人?你是不是给他下了情蛊?”
女人眼波微颤。
动了动唇,“你怎么知道我养情蛊?”
“生在苗阜,哪有不养蛊的?”我反问。
女人微微眯眼,眼底含着几分打量,不过那光亮并没有多么黝黑,至少同柳扇想必,我感觉她没有那么阴狠狡诈。
不过,地上的草鬼婆又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
女人进了屋,突然走到一个黑漆漆的坛子边,然后打开坛口,俯下身来闻了闻。
我站在原地,疑惑,“刚刚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不言,盖好坛盖,又盖上了一块红布,随即又提了一壶开水往里面倒,动作很熟练,一气呵成,我却愈发不解了。
还好有大青虫为我做随时解说员,“她这是在消蛊,因为蛊死后也是爱干净的,若不消蛊,残余的毒气就会扩散,围绕在房子主人身边,如同恶灵一般终日不散。”
我哦了三声,“也就是说,她就是房子的主人喽。”
“笨蛋!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啊?”
我:“……”
那女人在做好了一系列的活儿之后,才将视线转到我身上,抿抿唇,“你说对了一点。”
“呃,什么?”
“我是养殖情花蛊,但是我并不认识你嘴里的什么楚邵。”
我不说话,希望透过女人的眼看出些许端倪。
女人已经转过了头,“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离开吧,我这里没别的蛊,金蚕蛊已死,再无其他。”
“……”
我依旧站在原地没走,因为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在隐藏着什么,便好奇地问了一嘴,“这个草鬼婆,是你杀的?”
“呵,”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第198章 发作样子()
女人微微侧头,“我们苗阜人,从不杀人,杀人的,是蛊。”
“那你……”
“既然你知道她是草鬼婆,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草鬼婆若在某个时间段不能下蛊,那么蛊虫会反噬草鬼婆,使其痛苦万状,草鬼婆必须找到下蛊人,才能免其受苦。”
“所以,她该不会是想在你身上下蛊吧?”我大胆猜测。
“不,”女人轻轻摇头,“她想在我丈夫身上下蛊。”
我:“……”
顿了顿,我还是没走,又问,“我能知道你情花蛊是给谁下的吗?”
她终于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睛除了打量之外,还有浅浅的疑惑。
我觉得这个女人没那么坏。
因为她跟我说了不少话,而且并未拿蛊陷害我,就冲这一点,我勉强暂定她是个好人。
我叹了口气,“好吧,不瞒你说,我丈夫中了情花蛊,只是我不知道这下蛊的人是谁,听人说你养殖情花蛊,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是不是给我丈夫下蛊的人。”
女人眼神颤了颤,“你丈夫,中了情花蛊?”
“嗯,所以我想赶快找到下蛊人救我丈夫,你知道是谁下的蛊吗?”
“中了情蛊的人,会怎么样,你知道?”
她并未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我忙点头,“知道啊,中蛊者不得思情欲,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
女人颔首,深深瞄了我一眼,倏然道,“你跟我来。”
“……”
我压低了嗓音,“哎青大,她让我过去。”
“过去便是。”
“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那么勇敢,还怕?”
我:“……”
好好的话,我总是能从这破虫子口里,听到几分嘲讽的意味。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女人过去了。
映入眼前的景象,我哑然,那是令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一个男人,卧在床上,手脚都被绑上了绳子,嘴里还塞着抹布,眼睛也被蒙上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依旧能够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狰狞和痛苦。
豆大的汗珠沁染了男人的额头,一滴一滴沿着脸颊往下落。
男人嘴里呜呜咽咽着什么,只可惜嘴里塞着抹布,所以听不真切。
他在用身体拼命摩擦着绳子,敞开的领口全都是抓痕,很恐怖,还渗着血丝。
“这是谁?”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即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眼睁睁看着,我都能深切感受到男人的痛苦。
苦苦挣扎又无果的痛苦。
而反观那个女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多了几分异样的波澜。
女人开口的时候,嗓音宛若空灵,“这是我丈夫……”
我一咯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女人继续说,“你丈夫不是也中了情花蛊吗?好巧,我丈夫也是。”
“你……”
“现在就是他发作时候的样子,有多么痛苦,你看到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可是,是谁给你丈夫下的蛊呢?”
我以为她会说是门外的草鬼婆,岂料这女人却道——
“是我自己。”
第199章 没有解药()
“你下的蛊?”
我惊讶,像是吃鸡蛋的时候被狠狠噎住,一时间惶惶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人点了点头,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男人,眸底复杂难辨,隐隐夹杂了一抹忧伤寂寥之色,“情蛊、情蛊,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永不分开。”
我没听懂这话,只是觉得心急如焚。
“哎呀,既然是你下的蛊,现在你就在这里,你倒是给他解药啊!何必见他这般痛苦?!”
“不,”女人轻轻摇头,嗓音低恸,“情花蛊无解药。”
“什么?!”
“世间所有的蛊都有解药,能下蛊也能解蛊,可偏偏,只有这情花蛊无解药,被下蛊的男子只能忠心于一人,蛊毒发作之时,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否则便会暴毙而亡。”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所以你干嘛蒙住他眼睛啊?!你让他见到你不就得了,他是你相公不是吗?”
“是,他是我丈夫,可是是他心里又有多少我的位置呢?呵呵。”
“什么意思?”
我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因为无论是神情还语气,都夹杂着令人看不透的浓重神伤。
“我们苗阜的女人向来最是痴情也最傻,认定了一人,今生便只认定他一人,不可能有二心。但是苗阜的男人却不这么想,或许男女之间本就诸多不同,我向来觉得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你心里有我,再苦再累我都不在乎,直到——”
女人顿了顿,我听到她重重的叹气声,格外无奈,又透着一抹释然。
“直到我在青楼找到他,呵呵,我一直以为他是在京城赚钱,原来,原来……呵呵,我就知道。”
晶莹的泪滴顺着女人的眼角缓缓滑落下来,像是纯透的珍珠。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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