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娘不是让你先走了吗?”水迎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声问道。
“我一出广场,就被他们抓住了,他们好大的胆子,敢绑我!”罗贝儿哭着,还不忘了耍一下大小姐的脾气。
阮烟罗听了罗贝儿的话却是目光一跳。
走?水迎春让罗贝儿往哪里走?长安谷不是个死谷吗?难道还有别的路?
此时水迎春看到罗贝儿在这里,一张脸扭曲地都要狰狞了,嘶声吼道:“阮烟罗,你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
她虽然做下了那等让人愤怒的事情,可终究是个母亲,对罗贝儿还是很不错的。
这种指控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有用,可是放在阮烟罗身上,那根本就是投石入水,连个大点的涟漪都激不起来。
阮烟罗看着水迎春说道:“今天宴会上我说过了,我很护短,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可是水姨,你不仅欺负了我的人,还欺负的太过分了。在我这里,人不分男女老幼,只有三种,亲人,路人,仇人。我来长安谷,是想把你当亲人的,可是,是你自己选择做我的仇人,这怨不得我。”
她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看着是很纤细的,但周围的长风军却莫名都觉得,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烟罗小姐,是真的能撑起长风军这一片天。
而站在阮烟罗对面的水迎春,感觉明显就没有那么好了,她只觉得这个年龄远比她小的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比当年的沈红颜还要强,让她觉得身体不住的下沉,好像随时都要臣服。
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前半辈子,她已经被沈红颜压的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凭什么还要被她的女儿继续压着?
“阮烟罗,你放开贝儿!”水迎春咬牙说道:“贝儿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她也是长风军的一员!”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阮烟罗毫不在意说道:“长风军成立的时候罗贝儿根本不存在,这些年长风军也从来不曾吸纳过新人。罗贝儿不过是长风军一个比较熟的人罢了,除此之外,她和长风军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真的是长风军,水姨难道忘了现在我才是长风军的主子,我说开除她,难道有人会有异议?水姨想用这一点来救你的女儿,恐怕天真了点。”
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一下水迎春,阮烟罗摆正了面色,淡声说道:“水姨,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想救你的女儿,不如说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水迎春怒声说道,眼神里却有些闪烁。
长安谷里面的确有一个大秘密,除了她和罗将军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本该在罗将军或者她去世时告诉颜清的,可是罗将军逝去的太意外,根本没来得及说出来。
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他们有秘密的事情,她在长安谷呆了十几年都没有人能看出来,阮烟罗究竟是怎么一来就发现的?
她自然想不到阮烟罗是从对方主帅的身份和兵力上看出来的,只因长安谷这样一个小谷,无论如何也不值得对方出动太子这种级别的人物。
看到水迎春打算咬死不知道抵赖到底,阮烟罗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这个秘密能让水迎春和戎国太子做交易,必然不小,如果她肯轻易地吐出来,那才是有问题。
不过她不认为水迎春真的能撑得住多少时间,她想知道的东西,还鲜少有问不出来的。
阮烟罗说道:“既然水姨不打算说,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请贝儿姑娘出去。”
水迎春猛的紧张起来,上前就要冲向阮烟罗,却被两边的长风军一把架住了。
“阮烟罗,你要干什么?”水迎春怒声吼道。
“水姨是长辈,我不会为难水姨,所以只好请贝儿姑娘受苦了。”阮烟罗好像根本没看见水迎春的暴怒,神色没有分豪变化,平平静静地说道:“我的问题,水姨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只要水姨不回答一次,我就会从贝儿姑娘身上借点东西下来,贝儿姑娘身上剩下多少东西,就看水姨什么时候回答了。”
“阮烟罗,你不是人!”水迎春挣扎的衣着头发全乱了,恨不得生吃了阮烟罗。
罗贝儿是她身上掉来的肉啊,她一生都不顺遂,这个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可是阮烟罗竟然要连这唯一的希望都给她毁了。
阮烟罗对水迎春的情绪视而不见,只是问道:“你用长风谷的什么东西去和戎国太子交易?”
水迎春死死地咬住嘴唇,一语不发。
阮烟罗叹了口气,说道:“水姨,贝儿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全都是你害的。”
水迎春眼睛都快要瞪裂了。
无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黑心无耻的人?
明明是她命令人去伤害她的女儿,到头来,却把错都归在她的头上,还说贝儿有事,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见死不救。
现在谷外面那么多人,阮烟罗不可能守得住的,一旦谷破,这个秘密就是她和贝儿活命还有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唯一的指望了啊,她怎么能告诉阮烟罗?
阮烟罗手指微微动了动,立在门边的长风军立刻会意,对着门外说了一句。
第381章 当年旧事()
啊……
刚刚说完,隔壁的屋子里就猛地传来罗贝儿撕心裂肺地惨叫。
“贝儿,贝儿……”水迎春哭喊着要往隔壁屋子冲,她武艺不弱,竟然冲破了架着她的两个长风军。
眼看着她就要冲过去,南宫凌掰了块点心随手一弹,正正弹在水迎春的膝弯,水迎春一下就跪倒了下来,正好跪在阮烟罗的身前。
阮烟罗微俯下身,紧盯着水迎春的眼睛问道:“水姨,我再问一遍,你是用长风谷的什么东西去和戎国太子交换?”
“阮烟罗,你是恶鬼,是恶鬼……”水迎春被罗贝儿的叫喊声激的和乎崩溃,根本听不进阮烟罗问什么,只是拼命地叫着。
如果阮烟罗不是恶鬼,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么狠的心?
阮烟罗眼中泛起冰凉的神色,水迎春这番举动中固然有真实的情绪在,但又何尝不是在借机发挥装疯卖傻?
向后直起身子,阮烟罗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
这个动作水迎春太熟悉了,只要阮烟罗的手一落下,她的宝贝女儿身上,就又会掉下一件东西来。
刚才贝儿叫的那么惨,那些人究竟伤到了她的哪里?
眼看着阮烟罗的手又要落下,水迎春眼中的神色从惊恐到愤恨到害怕到担忧逐一闪过,最终败给了与生俱来的母爱。
“我说,你放了贝儿,我告诉你!”她委顿在地上,崩溃地大叫。
“不要伤害贝儿,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阮烟罗并没有因此就放过水迎春,只是用冰冷的词调说道:“长安谷里到底有什么?”
水迎春看向阮烟罗,这个女人的心肠真的是铁做的,她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都已经向她妥协认输,她却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就是再恨也没有办法。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阮烟罗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几个字。
阮烟罗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猛地泛白。
饶是镇静如她,也不由微微往后挫了一步。
南宫凌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的武功极为高强,水迎春说的话,别人听不到,他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怎么也想不到,长安谷里竟然埋藏着这样一个秘密,难怪戎国会出动太子这个级别的人物。
“水迎春,你真的很该死。”这句话是南宫凌说的:“你不仅出卖长风军,连你的国家都要出卖。”
“国家关我什么事?”水迎春冷笑说道:“我为天曜立下汗马功劳,却在这种地方窝了十几年,有谁问过我一句?”
“那么长风军呢?”阮烟罗冷声问道:“你看着长风军长大,就忍心下这种狠手?”
“这从来不是我要的!”水迎春猛的大吼起来:“我想要的,不过是想留在阮军师旁边,哪怕做个妾也甘愿,这样过分吗?我和沈红颜从小亲如姐妹,就是嫁给同一个人又怎么了?可是你知道你那个娘是怎么做的吗?她为了不让我跟阮军师在一起,居然设计我和他的侍卫上床!阮烟罗,你以你娘是个什么好东西,如果没有她,嫁给阮军师的人应该是我,贝儿才应该是郡主!”
水迎春这些话吼出来,让阮烟罗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水迎春对她的爹爹居然是抱着这么一种心思,而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恩怨情仇。
可是对水迎春所说的话,她却又不能相信,她穿越这些日子以来,凡是听到红颜将军的事,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好的,如果她娘不是那么好,也不会让阮老爷和皇帝都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其所以。
水迎春说她娘设计她和别人上床,这种话,阮烟罗不相信。
而水迎春吼出那些话,似乎是开了某个闸门,继续说道:“什么长风军,什么长安谷,我根本就不想来,凭什么沈红颜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还要给她养兵?你以为我这些年来呆在这里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阮军师,我早就走了。我以为阮军师总有一天会到这里来,那他就还有救,可是为什么来的是你?你来了,阮军师就必死无疑了啊……”
水迎春一边哭一边说,阮烟罗却再一次被她话中的信息所震撼。
什么叫该来这里的人应该是阮老爷?什么又叫他不来就必死无疑?
阮老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收获的亲情,对她弥足珍贵,她现在之所以来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保全阮府,保全阮老爷。
可是难道她来了这里,阮老爷反而会有危险?
跨前一步,阮烟罗黑眸中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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