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不想嫁人?难道你想南宫凌娶个丑八怪不成?”红叶毫不客气地说道。
阮烟罗一个激灵就坐起来,这可是她前世今生头一次嫁人啊,嫁的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要是他掀开盖头,自己真的丑的不能看怎么办?
虽然脑海里的困意还是一阵阵袭来,不过阮烟罗硬是咬牙忍住了,说道:“我起床!”
那表情,活脱脱一副烈士就义。
兰月兰星抿着嘴拼命笑,凌王还真是郡主的死穴啊,只要一提凌王,郡主立刻就乖的不得了呢。
沐浴的水里加了许多的花瓣、香料,又在红叶的监督下,足足泡了三刻钟,把每一处皮肤都泡的香香的。
水汽氤氲,水温又是正舒服的时候,阮烟罗差一点又睡着,气的红叶差点拎着耳朵把她揪起来。
女子出嫁,这是一个女人一生中多重要的大事啊,红叶向来把阮烟罗当女儿,更是尤其在意,可是这个阮烟罗,怎么就这么一副不上心的样子,简直气死她了。
给读者的话:
哦耶,最后一刻写完~
第522章 盛世婚礼()
沐浴出来,便是绞面,穿衣,上妆,梳头。
阮烟罗丝缎般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红叶拿着梳子一顺而下,口中句句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岁岁到白头……”
在红叶如吟唱般的声音中,阮烟罗也不由有几分肃穆,婚姻是一种仪式,它不仅承载了两个人的幸福与未来,也承载着来自亲人全部的期待与祝福。
为阮烟罗梳头的人,本该是红颜将军,可是红颜将军不在,所以红叶代替了这个位置,阮烟罗觉得无比庆幸,因为有一个人,就像她娘亲一样疼着她。
“郡主,你可一定要幸福。”红叶将最后一绺头发绾好,话音里都带了哽咽。
太难了,从当初小姐生下阮烟罗开始,到今天,她终于能看着阮烟罗出嫁,这其中的艰辛,真是一言难尽。
但能守到这一天,她也算是不枉小姐所托了。
阮烟罗心头亦是百感交集,转身抱着红叶的腰身半天没说话,直到兰星催了,阮烟罗才抬头坚定说道:“红叶姨,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没有什么野心,南宫凌也没有什么野心,他们曾经想避世,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可是皇帝不给他们机会,既然如此,他们就不再逃避,而是去争,去抢,去自己创造一个能让他们过好日子的时代。
外面响起敲门声,时辰到了,阮烟罗放开红叶,转头看过去,阮老爷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从这里到大门这段路,要由阮老牵着她走完,亲手把他交到南宫凌手里。
这一天阮老爷想过无数次,甚至许多次都怀疑,他可能等不到这一天。
可是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虽然外面等着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心里面认为最合适的人,可是自己的女儿喜欢,也就足够了。
人生那么短,如果再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该是何等悲惨。
就如他与红颜,纵然他们欢乐的时光那么短暂,纵然后面所有这些日子,他都是在孤独与寂寥中度过,可是只要有那样一段日子曾经存在,他就觉得足够。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阮烟罗,今天的阮烟罗真的很美,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如一枝刚刚绽开的红莲,清丽而妖娆。
阮老爷从兰星那里拿过大红盖头,含笑说道:“烟儿,要出嫁了。”
阮烟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向上看着,看着大红盖头从阮老爷手中一点点降下,蒙在她的头上。
牵起阮烟罗的手,阮老爷拉着她慢慢地向外走去,外面的喜乐震天连响,几乎把整个京都都惊动了。
这本该是个无比喜庆的时刻,可是走在路上,阮烟罗却只想哭,虽然她知道,她的出嫁和别人不一样,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回阮府看阮老爷,甚至可以把阮府所有人直接接到凌王府去住,可她还是想哭。
这不仅仅是换了个地方而已,而是一种生命的移交,她的爹爹将亲手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
从闺房到门口,并不长的一段路,可是阮烟罗却觉得很长很长,这一段路走过,就好像走过了郡主十六年的人生,连那些她不曾经历过的人生,也一并走过了。
“岳父大人。”门口,传来南宫凌所特有的声音,好听,又带一丝微微的凉。
阮烟罗的脸瞬间红了,幸好有盖头遮着看不到。之前南宫凌开玩笑的时候也这么叫过,可是此时此刻再听起来,却是完全不同了,因为自己真的要嫁给他,真的要是一家人了。
南宫凌叫的很认真,微微弯下的身躯也显得很恭敬,很难想象,向来肆意而为,只按自己喜好行事的南宫凌,会对一个人这么恭敬,就连皇帝,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阮老爷很清楚,南宫凌会这么做,都是因为阮烟罗,因为他在意阮烟罗,所以会连阮烟罗身边的人,也一起给予礼遇。
阮老爷眸子微垂,将阮烟罗的手放入南宫凌手中,说道:“我把烟罗交给你了。”
这句话,说的这般郑重,像是把自己的生命也一起交付了。
南宫凌的大手沉稳而牢固的握住阮烟罗的手,沉声说道:“岳父大人放心,烟罗,是本王的命。”
阮烟罗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这句话,远比他在太后寿诞求婚时所说的话还要让人震撼,他说:她是他的命。
感觉到阮烟罗的震动,南宫凌的手轻轻握紧,似是安抚她,又似是在向她承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胸膛涨的发疼,阮烟罗只觉得幸福那么多,几乎要满溢出来。
阮老爷听到这句话,轻轻一笑,放开了自己的手,把阮烟罗完全交到南宫凌手中。
“吉时到,新人起轿!”礼官的声音高亢地响起,南宫凌拉着阮烟罗的手,把她引到轿中。
阮烟罗蒙着盖头,看不到前方的路,可是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每一次与南宫凌相遇,似乎她都是在迷路,而只要遇到南宫凌,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方向,因为这个男人,必将会把带出迷途,走到她要去的地方。
又或者,她根本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这个男人的所在,本身,就已经是她要去的地方。
上了花轿,忽然听到两旁兰月兰星的低声惊呼。
兰星轻声说道:“郡主,凌王的红绸,把十里长街都铺满了!”
饶是阮烟罗已经对南宫凌会可能会做的事情有一些预期,可是听到这句话,心脏还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凌王府在京郊,离阮府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南宫凌的红绸铺满了十里长街,就说明他一定能把红绸从凌王府铺到阮府。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整个京城,都要被他铺满了?
这个男人,竟用满京城的红绸,来迎娶她过门。
花轿摇摇摆摆地起身,一路往凌王府而去。京城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在街道两旁,看着这一场盛世婚礼。
第523章 不要子嗣()
“天啊,凌王到底下了多少聘礼?这么久还没有走完?”
“十六抬大轿,十里红妆,实在是太风光了。”
“阮府的陪嫁也不少,你看看,几乎把路都堵满了。”
“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场婚礼就好了……”
这一日,天曜凌王与阮府烟罗郡主的婚礼,成了京都经久不衰的童话,如果之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为这场婚礼染上那么浓重的血色,也许,这场婚礼,会更让人羡慕与憧憬。
凌王娶亲的鼓乐声,越过重重叠叠的皇宫大院,一直飘到进深深地的帝宫。
皇帝在书房里,满脸满眼都是阴郁。
“老五回来了没有?”皇帝问道。
“五皇子来信说,被风雪阻了路,要今日晚些才能回来。”高培盛躬着身子。
“哼,这么点风雪,能阻什么路!”皇帝冷哼着:“传旨给梅安仁,叫他好好的给朕守着城门,过了关门的时辰,谁叫都不许开。既然今天回不来,那就在外面住一夜,今夜就不必进城了!”
“是。”高培盛不想触皇帝霉头,恭敬地应声。
“阮府那里布置好了吗?”
“皇上放心,上次的秘道奴才已经查出来了,如今阮府里外都被包围地严严实实的,保证一个人也走不掉。”
皇帝心情好了一些,点了点头,又问道:“朕叫你送的东西送去了吗?”
“回皇上,已经送去了,人是十几年前就插在里面的,这些年从来没有用过,保证不会让凌王起疑。”
皇帝听到这句话,总算有件真正让他满意地事情了,说道:“办的不错。”
眼睛细细地眯成一线,冷声说道:“阮希贤那个老匹夫,以为真的能斗过朕?以为朕会让他的子孙继承朕的江山?做他的春秋大梦。老三要阮烟罗当他的王妃,朕给他,但有阮家血脉的子孙,朕可绝不会让存在!”
话音方落,外面忽然传来极细微地咔嚓一声。
“什么人?”高培盛立刻变了面色,一声喝叫,飞身从窗户穿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一片什么人都没有,高培盛又厉叫一声:“什么人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说着话,一道掌风往他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打出去!
那里的树枝应声而断,喵的一声,一只野猫飞窜了出来。
皇帝也走到了御书房门口,看到猫窜出去,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可仍是不放心,命高培盛带着侍卫好好地搜一遍。
高培盛把每一处都搜遍,确定没有人,皇帝这才彻底放下心,对高培盛说道:“你去婚礼上盯着,一拜完堂,立刻把阮希贤给我弄进来。”
皇帝可不会忘记,他跟阮老爷的约定,就是阮烟罗的婚宴一结束,正式成为凌王妃,就会来宫中把双生的解药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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