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伊猜测地说道，“上次没有把郭敏瑶找出来，唐警官一定是觉得调查还不够详细吧。所以这次才选择了地毯式的搜索？”
“那也不能这样啊！”
欧阳飞燕还在郁闷，“这么多人，我怎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搞定啊！这样子调查，一点也不符合我们＇灭暗事务所＇讲究效率的原则！”
童子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灭暗师到底怎么工作她并不清楚。而唐警官给了这么一份名单，基本等于他们完全没调查了吧？
“唉今天没找出来，高陌宇那个急性子就会自己动手了喂。”
欧阳飞燕继续嗷嗷叫着，“你也知道那小子多不小心了！而且拖得越久，受害者也越多不是？”
童子伊表示，欧阳飞燕说得非常有道理。
“要不这样，”
欧阳飞燕又说道，“帮我把这些人里面，和曹溯源有交集的先挑出来吧，先查这些人。”
“飞燕我不认识曹溯源啊。”
童子伊无奈地回答。
“咦？那怎么办？
欧阳飞燕惊呼。
拜托，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职业的！
童子伊揉揉太阳穴，心里吐槽着。但嘴里却是问道：“灭暗师难道没有更加简便快捷的方法，找出暗么？”
“有啊，找出死者之间的共同点。然后从第一名死者身边下手开始排查，”
欧阳飞燕回答道：“但是据唐磊的调查，三名死者没有共同点。”
所以，进入死局了？
童子伊忍不住望天，这一次比上一次郭敏瑶针对钟琳还扯。
但是，另一方面，童子伊却相信，和暗签订契约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理由在，苦衷也好，欲望或者恶念也好，都不会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她相信这三名死者之间，绝对有什么相关性，只是警方还没有发现罢了。
这时，欧阳飞燕拍了拍童子伊的肩膀，说道：“算了，咱先这么干吧！帮我看看这些人中哪个现在单着，我去调查。”
“哦，好。”
童子伊应道，重新开始看手里的名单。
这时——
“请问，这里是人事科吗？”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在童子伊和欧阳飞燕身边响起。
两人转头一看，便看到身边，声音的主人是一名二十五六的孕妇，那肚子很大，看着就快要临盆的模样，脸色很是苍白。而孕妇的身边，还有一名五十左右的妇人搀扶着她。
童子伊赶紧为孕妇让开位置。“是的，这里是人事科。”
“谢谢。”
孕妇应着，在身边老妇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人事科。
她们一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人事科内工作人员的关心，纷纷有人给她们让位。而门外，欧阳飞燕和童子伊还看着两人。
“那个孕妇，快生了吧，这种时候还到处走？”
欧阳飞燕自言自语道。
“她是石经理的妻子，预产期好像没几天了。”
童子伊说道。
“你认识？”
“不认识，”
童子伊摇头，说道：“只是，石经理当时离婚再娶闹得挺大的。”
“离婚？再娶？”
欧阳飞燕重复着，突然扯过童子伊手里的人物名单，“这么说来，我想起了一件事”
这‘一件事’，是来自于唐磊的消息——
在警方把石鹏程和曹溯源的死亡定义为死亡案件后，石鹏程的妻子，也就是即将临盆的孕妇李茉莉被警方传讯过一次，当时她曾经提及石鹏程的前妻顾盈。她坚持顾盈一定恨着石鹏程，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不过警方后来查过了，顾盈自从和石鹏程离婚后，几乎没和这两人接触过。而且似乎还对石鹏程念念不忘的样子。因此，凶手是顾盈完全是李茉莉的片面之词。
“不过啊，因为李茉莉的话，唐磊还是把顾盈给算到嫌疑人之内了。”
欧阳飞燕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名单的最后一个人，说道。
“李茉莉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和石经理结婚后就辞职了。你要不”
话说到这里，童子伊突然卡了一下。
这一停顿让欧阳飞燕有些奇怪，“怎么啦？”
“我想到了，石经理离婚再娶的时间，到现在根本不到十个月。”
童子伊回答。
而她的话，换句话说，就是石鹏程早在和顾盈离婚前，就已经和李茉莉暗通款曲了。
“这样子啊？那么说，这石鹏程是个搞外遇的人渣？”
“嗯，”
童子伊点头，“也许，是哪个意识到这一点，偏偏有共同经历憎恨外遇的人杀了石鹏程，也可能石鹏程还有外遇对象。”
欧阳飞燕猛拍了一下童子伊的肩膀，“有可能！这样比瞎查好多了。帮我把可能的女性筛出来！”
说罢，她又把人物名单往童子伊面前递。
但是童子伊却没有接过名单，而是说道：“不过，曹溯源好像没结婚，连女友都没有。”
“说不定有呢！只是人家地下工作做得好！私底下换了三四五六个也有可能！”
欧阳飞燕乐观地说道，“我现在就让唐磊去查。”
说罢，欧阳飞燕就掏出手机，正准备拨通电话。
却不想，一个电话却是先打了进来。
那电话，是来自于黎诺风的，当挂下电话后，欧阳飞燕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转头看向童子伊，她只说了一句话——
第12章（）
欧阳飞燕说童子伊的预测很准，依据，便是黎诺风的那通电话。
而那通电话的内容，便是通知欧阳飞燕，在第三名‘过劳死亡’的案件中，警方找到了突破口——
第三名死者，是一名中学生，只有17岁的中学生。他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倒地不起的，而在几天之前，曾经有人在他很多同学面前，大声地说诅咒他不得好死。
于是，警方很快地找到了那名诅咒他的女生，而那女生竟是死者的前女友。
在被警方传讯之后，女生精神终于崩溃了一般，竹筒倒豆子地说出了很多事，比如被死者抛弃，比如在网上诉苦，比如被陌生人找上时，赌气地提供了死者的生活路线。
以此，黎诺风推测，这一次暗的目标，可能是抛弃了女人的负心汉。
所以，欧阳飞燕才认同童子伊的话，就是某个被抛弃的女人，甚至很可能是被石鹏程抛弃的女人，招引来了暗。
“这么说来，顾盈反倒嫌疑最大了。”
童子伊听罢欧阳飞燕的叙述，拿着手里的名单，说道。
“这么看来没错。”
欧阳飞燕接口说道：“不过，顾盈又怎么知道曹溯源的男女关系？”
“我没听太懂。”
“意思就是说啊，这个人，碰巧知道曹溯源隐秘的男女关系呗。”
欧阳飞燕解释道。她告诉童子伊，根据警方的后续调查，曹溯源死亡的时候，正好是等女朋友。
而他们的这一次见面，曹溯源正准备正式提出分手。只是，很不巧地，那时准备分手的两人冷战得非常厉害，因此那一天前女友直接爽约没来。所以这事也就被忽略过去了，直到警方找到了突破口。
童子伊沉默了一下，原来曹溯源并不是没有女朋友，只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这样一来，三者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仨都抛弃过女人。而某个被抛弃的女人，也许心里压抑了太多的嫉恨，才会招惹来暗。
“现在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查出是谁知道曹溯源隐秘的男女关系，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欧阳飞燕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童子伊一边问道，一边将手里的名单递还给欧阳飞燕。
“不知道啊，等消息呗”
欧阳飞燕伸了一个懒腰，回答：“这种人际关系，就不属于我们的调查范围了，等唐磊的消息咯。”
“也是。”
童子伊点点头，表示赞同。
想到上一次，招来暗是因为郭敏瑶嫉妒钟琳拥有的虚荣，而这一次，则是因为某个人被负心汉抛弃，相比之下显然深刻了许多。
那么，第一个的张雪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所有的原因里，都没有自己的那样深刻吧？
深刻到已经可以见到骨头的地步。
想着，童子伊忍不住又握住右手上的尾戒，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每当回想起那一夜，她就会向戒指寻求慰藉。
欧阳飞燕看着童子伊，那突然陷入的悲伤，让她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潜入柏氏广告之前，唐磊曾经给了欧阳飞燕一份报告，是关于最大嫌疑人童子伊的这份报告，里面提到了原是北方人士的童子伊，一个人孤身来到南方，而契机，竟是家里发生了入室抢劫的惨案。
父母，还有一个妹妹，被突然闯入的劫匪杀光，独独留下了晚归的童子伊。
童子伊经历过那样悲伤的过去，而最近身边又出现了那么多死亡案件，她一定对死亡有特别的感触吧
欧阳飞燕想着，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拥住童子伊，“子伊”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童子伊已经本能地一退，躲过了欧阳飞燕的拥抱。
“我没事！”
童子伊几乎是喊着，又退出了好几大步。下意识地，她还将右手的尾戒藏到了身后。
“子伊，你怎么了？”
欧阳飞燕呆站在原地，不解地反问。
“没，没有！”
童子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强打起微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
“没事。”
欧阳飞燕回答，看着童子伊仍然护在自己身后的双手，“你的手怎么了吗？”
“没什么，”
童子伊依然笑得勉强，护在身后的双手松开，很不自然地拿到了前面。“我习惯动作而已。”
“哦。”
欧阳飞燕点点头，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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