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该说二姨娘能力大,还是该说燕利安的面子大。
老太太也后悔了,“都怪祖母,要不然兰儿也不会受伤了。”
燕席灵和燕清宁两姐妹听着听着,就小声啜泣了起来。
燕毅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哭什么哭?你们娘亲又没有生命危险!今天是你们五妹回门的大好日子,谁也不能说丧气话。”
燕毅然一发脾气,燕席灵和燕清宁都闭紧了嘴巴。
“三姨娘伤势严重吗?”燕凌月问道。
燕毅然叹息一声,“平日里,我看你和你姨娘相处的挺不错。现在既然回来了,就过去看看吧。”
“那是自然,”燕凌月当即站了起来。
周子钰一看燕凌月要走,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我也要去探望三姨娘。”
不用陪九皇子,燕毅然乐得清净,摆手道,“都去吧都去吧。”
燕凌月和周子钰来到三姨娘的院子里时,三姨娘正躺在床上养伤。
一听说九皇子过来了,三姨娘挣扎着就要起床。
燕凌月急忙拦住了,“姨娘好好养躺着便是。”
燕席灵和燕清宁也埋怨道,“娘你就别乱动了,身子最要紧。”
三姨娘“哎”了一声,眼圈不禁红了,“都怪我自己,要不是我多管闲事,非要去祠堂送饭,又哪会闹出这等事。”
“让大家都跟着操心了,”三姨娘拿起丝帕试了试眼帘。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周子钰居然开口了,“三姨娘送饭,善、善良。二姨娘和燕芷荷,是坏人。她们欺负月儿,子、子钰也不喜欢她们。”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三姨娘的心坎里。更何况还是当今最受圣宠的九皇子说的,三姨娘一激动,眼泪又掉了下来。
燕凌月瞥了周子钰一眼,低声凑到三姨娘的耳边道,“其实三姨娘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二姨娘没有刺你这一刀,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取得祖母和爹爹的原谅了,再加上有燕利安傍身,三姨娘就不怕二姨娘会东山再来吗?”
三姨娘一愣。
燕凌月拍了拍三姨娘的手。
有周子钰跟着,三姨娘自然不能留燕凌月多待,稍微叙了叙旧,就放燕凌月离开了。
燕凌月拉着周子钰直接回了听雨阁。
彼时,李嬷嬷和四个丫鬟,正在收拾行李。
原本在燕凌月出嫁当日,她们就应该跟着进宫的,奈何李嬷嬷腿还没好利索。四个丫鬟又都没经过什么事,没李嬷嬷在一旁提携着,老太太也不放心。于是乎,就又留了她们几日。期间,还特意请了个在宫内待过的老嬷嬷,教她们规矩。
阔别几日,再看到自家小姐,四个丫鬟围上前叽叽喳喳地好一番关切,就担心燕凌月在宫里受委屈了。
反观李嬷嬷,倒是淡定的很。
“有九皇子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小姐。”若不是对九皇子有信心,别说拐着腿,就算拼了命,她也会跟着燕凌月的花轿进宫的。
李嬷嬷这话,将周子钰逗乐了。
“对对,有子钰在,谁也欺负不了月儿,”周子钰拍着胸脯道。
惹得燕凌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燕府吃罢午饭后,一行人就乘坐马车回了宫。巧的是,马车在行至中央街道时,正好碰到了王老居士的马车。
大老远的,周子钰就挥着手喊王老居士,“师父师父……”
刚开始,燕凌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王老居士掀开车窗帘,探出头。在看到王老居士的那一刻,燕凌月身子猛地一顿。以往王老居士和她父皇一起下棋的画面,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那个时候,除了她的父皇母后哥哥,她最亲的就是王老居士了。
即便王老居士查她功课的时候,总爱拿着板子敲打她的手心,但王老居士也是唯一一个敢不顾她父皇的反对,偷偷地带她出宫教她骑马射箭的人,虽然最后她学的也不怎么样。
想着想着,燕凌月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那么忠诚于她父皇,疼爱她的王老居士,怎么就向周王投诚了呢?要知道周王还杀了王老居士一家老小!王老居士怎么能容忍?!
马车与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燕凌月的心也越来越起伏不定。
之前没见王老居士时,听着周子钰说王老居士投降了,她气愤不已,恨不得跑到王老居士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通。可当真看到王老居士时,燕凌月心里的气,心里的恨,一点也提不起来了。
她父皇不在了,她母后不在了,北燕皇室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在了,王老居士可以说是唯一幸存的。看着王老居士,燕凌月就仿佛看到了她的父皇母后,她哪里还狠得下心去怨恨。
和周子钰打过招呼的王老居士,看燕凌月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他瞧,眉心微蹙。
“王任仲见过九皇子妃,”王老居士拱手,笑容可掬地向燕凌月行了一礼。
但就是这份可掬的笑容,让燕凌月心里不舒服了。要知道以前,王老居士只有看到她时,才会笑的这么和蔼可亲。
第49张情敌()
看着曾经最敬爱的长辈,燕凌月不自觉地使出了小性子。面带委屈的瞅了王老居士一眼,啪的一下阖上了车窗帘。
周子钰和王老居士齐齐一愣。因为燕凌月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周子钰不解了,“月、月儿?”
燕凌月轻哼一声,别过了头。
面对着王老居士疑问的眼神,周子钰尴尬地笑了笑。
王老居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让马夫给周子钰让出了路,“九皇子先走,老夫紧随其后。”
不过周子钰和燕凌月的马车刚进宫,就被白公公拦着了,说是王后娘娘有请。
燕凌月就让张玉带着李嬷嬷和四个丫鬟先回了明含轩。她和周子钰则跟着白公公去了未央宫。
“母、母后,”一看到萧王后,周子钰就跑到了跟前,抱着她的胳膊道,“母后是不是想子钰了?”
“真是个傻孩子,”萧王后拍了拍周子钰的手,嗔道,“都已经成亲了,是个大人了,还向母后撒娇,也不知道害羞。”
“不、不害羞,”周子钰问道,“母后可是有什么事要叮嘱子钰?”
萧王后笑了笑,对燕凌月和周子钰道,“前段时间,南疆的弩尔王子和塞林公主不是出发来咱们大周了吗。听你们父王说,那个塞林公主好像偷偷溜了,独自一人提前来到了皇城。弩尔王子着急不已,给你们父王传了信,让暗中寻找一下。据说那个塞林公主十分任性,母后先给你们通个信,别万一哪天撞上了。”
“哪有那么巧,”肘子钰嘿嘿笑道。
“别不信邪,”萧王后点了下周子钰的脑袋,“那个塞林公主可是杀人不眨眼,还有那个弩尔王子也心狠手辣的,到时候你们都记得离他们远点。”
燕凌月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那塞林公主再厉害,和她也没关系啊。她老实待在明含轩内,难不成塞林公主还能找上她?
不料想,结果却让燕凌月给猜中了。
就在第二天,就有侍卫拿着封信匆匆地跑到了明含轩,说是一个小公子让转交给九皇子妃的。
原本守宫门的侍卫是不想理会的,奈何那小公子却说事关九皇子。一牵扯到王后娘娘的宝贝儿子,侍卫们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就拿着信赶来了。
彼时,燕凌月和周子钰正坐在院中晒太阳。
张玉一听说那信来历不明,赶紧拦下了。李嬷嬷也凑到了跟前,两个人盯着信,翻来覆去好一番打量。
最后燕凌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问他们要走了信。
一看燕凌月要拆信,连周子钰都紧张了,“我、我拆。”
“就一封信,”燕凌月的白眼扫过众人。手一用力,一张信纸从信封内掉落了出来。
上面写着:明日午时,溢香酒楼见。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燕凌月不来,后面还特意加了行备注:我是你的情敌。
情……情敌?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燕凌月第一时间看向了周子钰。
周子钰在看到那行备注以后,也是一愣,急忙摆手道,“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燕凌月将信一扔,一脸威胁的看向了周子钰,“厉害啊,这才刚完婚,情敌都找上门来了。嗯?”
“说吧,你到底在宫外招惹哪家小姑娘了?”燕凌月双手抱胸,一副悍妻的模样。
周子钰急的脸都红了,“真、真没有。子钰没有招惹其他小姑娘。”
燕凌月呵呵一笑,转身回了房间。
周子钰见状,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奈何却被燕凌月关在了门外。
差点被撞到鼻子的周子钰委屈了,“月、月儿?”
张玉拾起了地上的信,道,“要不,咱们明天走一趟,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到时候奴才非得把他绑起来不可,居然敢诬陷我们爷。”
周子钰却看向了李嬷嬷,“月、月儿,最听李嬷嬷的话了。”
被提到的李嬷嬷,咽了口吐沫。
九皇子可能会招惹其他小姑娘吗?根本不可能。连她都不信的事,她们小姐怎么可能会相信。很显然,自家小姐纯属是想借机找事。她身为贴身嬷嬷,又怎么能拆她们小姐的台?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秀川呢。
一提到秀川,李嬷嬷心里就膈应的慌。什么通房丫鬟?分明就是王后娘娘安排给周子钰的小妾,说不定还肩负着监视她们小姐的任务。
一想到这些,李嬷嬷就心疼自家小姐,“别的事好说,但只要掺和到九皇子,小姐才不听我的话呢。”
“是九皇子妃,”李嬷嬷话音刚落,秀川就笑盈盈的纠正道。
李嬷嬷一怔。
的确,现如今她们的确应该改口称九皇子妃了。
她怎么就大意了呢?居然还被秀川给逮住了,李嬷嬷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