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雍走到他身边,眼睛四处巡了一圈,低声道:“我已经按照你教的,跟太后说了,不知她听不听得进去就是。”
“不说这些,回家吃饭罢。”司马南道。
管雍点点头,温顺的跟在他身后,随他一起回府。
走在前面的男人高大挺拔,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却又显得那样温和而柔然。
管雍的眼里泛起了泪水。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这样的情形,只是走在前面的人不应该是司马南,而是江明。
司马南无意回头,见管雍正在抹眼泪,面露些痛苦,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声音温和:“又想江明了?不要想了,人死不能复生,好好活着才是真理。”
“我没有,我不会再想他了,他都已经把我撂下不管我了,我还想他干什么。”管雍胡乱拭了把泪,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们别回家吃了,我带你去城西的羊肉馆子喝羊杂汤去。”司马南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说道。
管雍张大嘴巴瞧着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走吧。”司马南牵起她的手。
“你,你不吃羊肉的。”管雍嗓子里像是噎了什么,说的话断断续续。
“你喜欢吃啊,我知道你最喜欢喝羊杂汤,可我一直忙,没时间带你出去吃。”司马南笑道。
“你笑了?”管雍脸上的表情更加惊奇,几乎挪不动脚步。
“我不能笑吗?”司马南垂头望着她的脸,声音更加温柔。
管雍吮了吮鼻子:“是不是有大事发生?”
司马南拉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笑道:“不要乱想,只是带你去吃饭。”
管雍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依偎到他怀里,一起朝前走去。
司设司的两个出宫采购的女史看见他们俩,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其中一个歪着头叹息:
“如果我能找到这样一个夫婿,哪怕只在一起一个时辰,也死而无憾了。”
另一个一眼不眨的盯着看上去很亲密的两个人,发出一声叹息:“就算野花再香也没有用,大将军疼的还是自己的夫人,你看他们看上去多甜蜜。”
“什么?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大将军真的和司设大人。。。。。。”女史掩嘴叫一声。
另一个忙去掩她的嘴:“你瞎嚷嚷什么,大将军武艺超群,当心被他听到。”
女史推开她的手,低声笑道:“可见都是谣言,你瞧大将军与夫人在一起多甜蜜,笑的跟天上的神祗一样。”
第102章 死路()
孔令慈从仁寿殿回来,红肿着眼,一声不吭,拿起桌子上未完成的木器活儿,开始做。
冷静见状,端杯茶给她,她却好似没看见,只管拿着手中的锥子抠木头上的眼儿。
“去洗把脸,要不让她们看见,又不知道能编出什么花样的说辞来。”冷静坐到她身边说道。
孔令慈手下猛一使劲,锥子捅了手指,血一下子喷出来。
冷静吸口冷气,撕下一块衣襟子帮她包扎。
孔令慈将头抚到她肩膀上,哽咽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太后娘娘跟我说了些什么。”
“老孔,你记住,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都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若只是一味等别人给予,难免会伤心失望。
人这一辈子,其实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冷静慢吞吞的说道。
孔令慈抱住她,嚎啕大哭。
冷静拍着她的后背,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娘娘她说,我出身卑微,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妃,要我别痴心妄想,她能收我做心腹,已经是抬举我了,又说,只要我做的好,就给我们全家脱了奴籍,给我们自由。”
孔令慈拭着眼泪,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没有告诉她,本来你也不稀罕做什么皇妃吗?”冷静问。
孔令慈摇头:“虽然我本无此意,只是希望他们母子平安,可毕竟皇上单独召见我,听他那意思,真的有封我为妃的意思。”
冷静叹口气,苦下脸来:“如此说来,是我害了你了。我的本意是不想让你这一片痴心没人解,却没想到,太后她竟然在乎你的出身。”
“我这样的出身,本就不该有这样的妄想,哪怕想也是不该想的。”孔令慈哭道。
冷静将她耸到眼前,郑重的说道:”我们凭本事吃饭,怎么就不行了?没把自己说的那样不堪,你倒是忘了一件事,
太后不想让你成为皇妃,肯定不是因为你的出身,而是因为你知道她的秘密。虽然你与贤妃一样忠厚老实,可像太后娘娘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又怎肯冒如此风险留你在身边?”
孔令慈摇头道:“我原本什么想法也没有,替太后做事,也从未求过要有什么回报,更没有奢望,有朝一日,皇上会封我为妃。
可今日听太后将我说的如此不堪,我的心却还是很难过,为自己难过。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太后眼中,都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钱财,为了替我的家人脱了奴籍。”
“老孔,待一切事情平定之后,我们一起离开,你找个老实人嫁了,开一家木器铺,我在你的木器铺旁边开家医馆,我们一起过平凡的日子好不好?”冷静抵着她的额头,笑道。
“冷静,我能等到那一天吗?”孔令慈哭着问道。
“能,我们一定能的。”冷静给她拭干泪,坚定的说道。
正说着,只见女史来回,莺妃娘娘驾到。
孔令慈闻言,拭着眼往里间走。
“干什么怕她,你倒是坐着呀。”冷静拉她的衣袖。
孔令慈指指自己红肿的眼:“被她看见,难免又要问何事,若是说出来,依她的妒忌心,岂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冷静摊摊手,叹口气,瞧着她走进去,方才出门迎接。
莺妃扶着晓月的手走进来,笑意盈盈,大声道:“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去瞧瞧我去,这新官眼见要走马上任,敢情也忙了?”
“我这都是瞎忙,不像娘娘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冷静施礼,将她迎进门,献上茶来。
莺妃喝了口茶,瞧了瞧屋内无人,方又笑道:“你不要着急,是你的,总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本宫刚从仁寿殿出来,太后请后妃们吃宴,我坐在右边首位,总算是争了口气了。”
“恭喜娘娘。”冷静又施一礼。
莺妃伸手拉她起来,袖子往上一抻,露出半截手臂来,手臂上缠着白棉布,白棉布上透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冷静忙问道。
莺妃将袖子往下拽一拽,笑道:“也不知是怎么了,莫名就红肿流脓,御医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说是时气所感什么的,开了两剂药,又是吃又是凃,看着也见好,料无大碍。”
冷静正要开口,只听晓月说道:“娘娘,冷司设也精通医术,何不让她瞧瞧,指不定就瞧好了呢。”
冷静忙摆手:“我只是个半吊子,既然御医已经看过了,我就不鲁班爷跟前卖弄斧头,丢人现眼了。”
莺妃瞟了晓月一眼:“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痛不痒的,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你要是嫌闷,出去找人玩去罢,留我和冷静在这儿自在说话儿,一会儿再来接我就是。”
晓月见说,告辞出去,自找人玩耍去。
莺妃喝了口茶,方又笑道:“今儿宴席上,太后说了,离大典只有几日,该办的事也要尽快办,说她现在尚犹豫,若是不犹豫,事怕早办完了呢。”
“什么事?”冷静问。
莺妃得意一笑:“你这么聪明,竟然也问这么蠢的问题?自然是立后之事。她老人家这一犹豫,我倒觉得,我还有机会了呢。”
冷静呷口茶,微微笑一声:“说起这事儿,娘娘果然厉害,连我也不得不服,两三天之内,就把事儿做的干净利落,实在是高明。”
“这也得益于你聪明,肯配合我做事,如果那日你不乖乖就擒,她未心就那么快信任我,让我揪住她的把柄。”
“哦,原来我无意中也帮了娘娘的忙?”冷静道。
“你当然帮了忙,且是大忙,我估计,这赵越到了阴间,若是不服,想找人报复,也是找你,并非是本宫。”莺妃掩面笑道。
冷静吮吮鼻子,有些不解。
“实话跟你说罢,你被关进大牢之后,我便找了个尚宫局的女史去吓唬赵越说,大将军恨她摆布了你,把你入狱,怕是晚间要派暗卫去结果了她的性命。
她原不信,当天晚上我便让我宫中的守卫去尚宫局走了一遭,当然只是虚张声势,被她发现。
她果然上当,以为大将军真的要杀她,唬破了胆,自然要再多找几个侍卫守门,又去回了太后说,尚宫局进了刺客。
出了这种事,就算太后再不愿意,也只得往这边多派些侍卫看守,我趁机将我的人混在这群侍卫中,留在尚宫局当差。
而后,又重金收买了她身边的一个女史,在她晚上喝的汤里加了些迷幻药,她喝了药之后,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要害她,要抢她的宝贝。
夜间便将装书信的匣子从床底下的地里挖了出来,抱在怀里睡觉。
我的人便进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匣子偷了出来。
得亏她做的亏心事太多,胆子小,才中了我的计,真将匣子挖了出来,否则就算我们想破头皮,怕也想不到,她竟然将东西藏在那种地方。”
莺妃笑着说道,大约说的口干,端起茶杯来喝口茶,又笑道:“她就是那天晚上吊死的,大约是等迷幻药的药劲过了,发现东西不见了,自知万无生理,便吊死在房梁上了。
这倒省了我的事,后面的计谋倒用不上,只让人临摹了份遗书便算完事。”
“娘娘英明。”
冷静听她讲完,将一杯茶全灌进肚子里,方才说了一句。
莺妃咯咯笑两声:“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