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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就罢了,最多不过是女儿对父亲的敬爱和关心,但是这迎墨阶雀玉可不是随意就能请来的——京城何人不知迎墨阶的女子才情横溢清高自重从不侍人,更何况是头牌雀玉。平时就一曲难求,请来府上演奏则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季家的二小姐却请来了!!这不禁让众多的大人们倍感意外,同时也十分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季卿小口地喝着酒心不在焉的听着雀玉弹琴,雀玉的琴她已听得多了,如今又是在这喧闹的寿宴上,听琴的心自然就淡了。正喝着,就听到坐在她旁边的季明修说道:
“技艺娴熟,情感真挚,弹拨流畅自如。迎墨阶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是浪得虚名的难道就只是迎墨阶?大哥你这么说可是会伤阿玉的心的。”
季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季明修。
“阿玉?你倒是跟倚梅轩的人很熟啊”
“只是跟阿玉很熟而已……”
眉梢一转,季卿忽然浅笑着接了下去:
“大哥以为我准备的这份寿礼如何?是不是很得大哥的喜欢?”
季明修听后有瞬间的愣神,然后立刻便恢复了神态,他有些愠恼地剜了季卿一眼道:
“越发没大没小了,怎么不见你这么去问父亲?”
季卿倒酒的手一顿,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忙敛下神色向季明修道歉。
季明修叹了口气没说话,但是季卿知道她大哥已经放过她了。于是她揉揉眉头对季明修道:
“大哥我酒劲上来了,去外面透口气。”
“嗯,去吧。”
季卿出了前厅慢悠悠地踱着步,不觉就到了侧苑。此时正值丹桂飘香之时,满苑的桂花香中和了季卿胃里一阵又一阵翻滚的不适。她摇头醒了醒神,然后进了侧苑。
进来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正是同样刚从宴会上逃出来的陆越松。季卿抬眼略略一扫,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刚沏好的茶,想来是特地用来解酒的。
季卿无法,只得行礼。
“季卿见过陆公子。”
陆越松看她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适便也没有多问,拿眼一扫旁边的石凳便颔首道:
“坐吧。”
然后替季卿倒了杯茶递给她。
季卿也不客气,用手接了就饮了一口淡淡道:
“谢谢。”
陆越松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又倒了杯茶,看她不适得厉害微微皱了皱眉。
“若不适的厉害下次就别喝这么多。”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递给季卿,示意她吃下。
季卿吞了药感觉舒服些后才抬起头浅笑着答谢:
“多谢陆公子,也多谢公子不计较季卿失礼。”
陆越松对她的客套不置可否,缓缓回道:
“与当日季小姐对小弟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不算什么。”
一提起这救命之恩季卿就想起那件已经洗干净了的外袍,想着既然碰见了就还给人家好了。于是便说道:
“公子的外袍已经清洗干净,季卿这就还给公子吧。”
说着就要起身回房去取,谁知陆越松把刚才倒的那杯茶往季卿面前轻轻一推然后依旧波澜不惊的开了口:
“明日我会派人来取的,其实你不必费心去洗。”
因为他从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既然如此,那么就劳烦公子了。”
酒劲仍在但是已经好了许多,季卿觉得头有些晕便用手揉了揉眉心,未束的青丝从她的肩头缓缓滑下,挡住了她微微涣散的一双凤眼。
陆越松看她神情疲惫也就无意再聊,抬手给季卿又续了一杯热茶然后推给她。
“喝完这杯茶,我送你回房休息。”
说是送季卿回房,但实际上陆越松只是把季卿送到了通往她房间的那条廊下,距离颇远却刚好可以看到季卿的房门。
季卿知道陆越松不再送便回身向他微微颔首说道:
“多谢,告辞。”
陆越松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刚才那瓶药递给季卿。
“不舒服得厉害可以吃一粒。”
季卿浅笑着接过转身回房,陆越松看着她进门后也就告辞回府了。
第二天陆越松果然派了人来取外袍,顺便还命那人给她多带了一瓶子解酒药。季卿没推脱就收下了,让那下人代她回去道声谢。
转眼间已是深秋,天气渐凉。季青身子骨弱又兼体质冰寒所以容易感染风寒,于是季卿跟季明修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家照看着季青给她做些温补暖身之食,因此寿宴过后这大半个月季卿都不曾跨出过季府一步。
这日天气清爽,季青的身子也好了许多不再需要时时照看,于是季卿闲来无事就准备去倚梅轩看看雀玉,顺便再带些新做的吃食给她。收拾妥当,季卿向季明修说声出去了后就提着东西出门了。但是十分不巧的是季卿到倚梅轩的时候雀玉正在待客,季卿无法只好让倚梅轩的侍女把东西送给雀玉,然后就准备回府去。
刚走出倚梅轩大门身后就追上来一个侍卫打扮的俊朗男子,这男子拦住季卿向她抱拳行了一礼后才开口道:
“姑娘留步,雀玉姑娘与我家公子有请。”
“……”
季卿喉头一噎,虽说迎墨阶不是寻花问柳的楼层,但是……这种情况下让她去似乎不太好吧。
男子见季卿不说话便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太过突然让这位姑娘害怕了,所以又恭敬地解释了一遍:
“姑娘不必害怕,我家公子是抚远嘉定将军陆越松,请姑娘放心。”
这下季卿就明白了,虽然她满心不乐意去打扰别人但是看这个侍卫的功夫应该不错,如果自己不去恐怕他还要亲自动手把自己绑上去?倒不是说她怕了这个人,只是如果让季明修知道自己跑到倚梅轩打架来了……
季卿在心里叹了口气,也罢,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好歹是将军,自己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对那男子说道:
“带我上去吧。”
季卿进去的时候谢贤正在吃她带的糕点,一看到她进来就立刻放下东西对她笑道:
“你的手艺真不错,这个桂花糯米卷正好是我爱吃的。”
季卿“……”
倒是坐在一旁的陆越松开了口:
“谢贤失礼了,季小姐莫怪。”
季卿也未曾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过,说了句无妨后就往雀玉旁边的那个位置上一坐,也不拘束。
陆越松依礼为季卿倒了杯茶,然后轻轻推了过去。
接过茶礼貌性地抿了一口后季卿才问道:
“找我何事?”
陆越松专心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倒是雀玉一脸歉意的对她说道:
“是我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想让你帮我把个脉,与两位公子无关。”
闻言季卿便皱了眉,有些不悦。
“即是前两天就不舒服了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说着就牵过雀玉的手为她细细地把起脉来。片刻后才松了眉头缓声道:
“只是有些着凉,这段日子切记要注意保暖食滚食,我晚些时候再差人给你送两幅药来,你记着吃。”
雀玉笑着点头,眉里眼里都是暖意。
陆越松将一碟糕点轻轻推到季卿面前问道:
“季小姐懂医术?”
季卿点头,然后又皱眉加了一句
“叫我季卿就好。”
陆越松微微一怔,旋即淡淡回道:
“既如此,那你也不必叫我陆公子了,叫我陆越松即可。”
闻言谢贤有些惊诧的看向陆越松,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难道之前就认识了?
陆越松见谢贤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就冷淡着一张脸问:
“你也不舒服需要诊脉?”
季卿跟雀玉看了过来。
谢贤立马回魂连忙摆手拒绝,然后又盯着季卿道:
“季卿姑娘幸会,在下谢贤,是一名商人。”
听完季卿就大概猜出了这个一派风流富贵的公子哥是什么身份,但仍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天下之人皆是客的谢家?”
“正是。”
季卿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幸会,我是司籍御史之女季卿。”
谢贤同样回以一笑。然后装的一副漫不尽心的样子问:
“敢问季卿姑娘与越松是什么关系?两位似乎之前就见过。”
季卿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陆越松开口答道:
“她是救陆轩的那位姑娘,也是季伯父之女,寿宴上见过,且你刚刚吃的点心是人家送给雀玉姑娘的。”
谢贤“……”
抚琴的雀玉温然一笑,摆手说道:
“既然大家都已相互认识,也就不必如此见外,更何况阿卿的手艺确实不错。”
季卿随手拿了块栗子糕递给雀玉,只点了点头当做默认。
众人又喝了一回茶后就散了,倒是谢贤临走之时说到今年临翠山的枫叶跟桂花开得都不错便提议一同去看看,雀玉自然无异议,陆越松也无所谓,而季卿闲来无事且又想着这段时间正是临翠山重阳菌(雁来蕈)滋味最鲜美的时候可以寻些回来给季忠臣和李思敏尝尝鲜,于是也没犹豫就应下了。谢贤见几人都无不妥便定下后日一同前去临翠山。
第4章 秋桂()
季卿一行人上山的这天天气极好,虽然有些凉但是阳光繁盛,丝毫没有秋天的寂寞寥落之意。而且谢贤说得不错,临翠山的红枫跟桂花都开了,红枫似火,桂花飘香,整座山都浸泡在这醉人的景色跟花香之中。
东西不多且都由侍卫张海清跟阿声拿着,其余四人就四处晃悠,一边慢慢走一边东扯扯西聊聊。正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就听一路上话不多的陆越松开口道:
“此处视野开阔也较为平整,旁边也有桂花跟枫叶,我们就在这停下吧。”
说完就让张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