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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舒放下了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
秦雪清沉默了。她抱着孩儿,回到了床上。
第199章 为感君王辗转思中()
“只要是事实,就没法隐瞒,这是天理。”
轻轻地哄着孩儿睡觉。秦雪清的声调,回复了平和。
“最后皇上都让这些直指秦家的奏折不了了之,这事后的祸端,才会有。”秦雪清转过头,看着秦晚舒。“父亲要雪清进宫,为的就是这。”
这就是后来皇太后,为什么,拼命压制她接近皇帝,甚至还对她秦雪清如此记恨,所引致的原因。
她是真的利用了,她孩子的父亲,对她付出的,真情。
这是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孩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心,开始嚎啕大哭。她抱紧了孩子,转过头,看着秦晚舒。
“父亲要雪清进宫,为的就是这最后的一步。雪清没有怨言,三哥,更不必。”
她哄着孩子,轻轻地哄着。
“父亲如何确定,这一步,定会赢?”
秦雪清停下了声响。沉默。
也许,从集思楼的往事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那些在怡清殿里都会有的伍子言的画像,就是证明。
父亲从头到尾,都肯定知道伍子言和洪方阳的事。
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关门声。秦雪清知道三哥已经出去了。
真的安静下来,反而,更会胡思乱想。
现在已经清楚,那个人,真的下落不明了。至少,现在她碰到的人,都不知他的下落。如此,是连那准备要反闵海政权的晋王,也不知道了。
你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为何,这玉佩,会出现?
这宗玉楼,是济玉镇响当当的玉器商号之一,昨天,这清字玉佩,就在此找到。秦雪清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坐于商号二楼,等着昨天那拿出玉佩的掌柜。
“伍公子,久等,久等。这店里的事儿,大大小小,都要照看着,忙啊。”
秦雪清微微一笑。
第200章 为感君王辗转思下()
秦雪清微微一笑。
“吴掌柜的不必多礼,在下为尔等小事劳烦掌柜,还请多多包涵。”
“伍公子言重,忙里偷闲,也是应有的。”
吴掌柜转身坐下,喝了口茶,直切正题。
“伍公子想问那有关这玉佩之事,恐怕,要讲到这三个月前了。”
“三个月前?”
“是的。三月前,在下去普水镇一家当铺收些欠款,不想正好看到这玉。当时,就惊为圣品。确是,这玉有它不同凡响的地方,看起来,不但光泽和质地都是上品,其实,这玉,有个很玄的地方,令在下百思不得其解。”
吴掌柜对秦雪清眨了眨眼,状似神秘。
“如何?”
吴掌柜招呼了人来添茶,之后又清了房间里的其它人。等他喝完茶,才慢悠悠地出口。
“那普水镇当铺的老板说,这玉,是从鱼腹里,找到的。”
“鱼腹?”
“是,听说来当这玉的,是个渔夫。此人一直在普水河一带打鱼,偶尔打起那几斤重的鱼,切开鱼腹,竟得此玉。从来这玉,只出山巅,从未出现在海边一带,如何这鱼肚子里就长玉了?还是如此的精致?”
吴掌柜笑眯眯地端起茶杯,似笑非笑的。“这也许就是天意。可是这天意该如何断,在下见识尚浅,不懂。”他放下茶杯,“像伍公子这样的读书人,或许才能解得出来。”
秦雪清有些怔楞,似乎,真的很玄。不过这玉即是从海里来的,那必然,也是有人,将它带入海里。
那个渔夫打鱼的地方,是在普水镇过去,并不是他们商队的必经之路。如此,比较麻烦。秦雪清一路走回客栈,远远地,就看到了客栈门口,甚是热闹,围着大片的人群。
那些窃窃私语,听入耳里,秦雪清心里一惊。
“这客栈里有钦犯吗?怎的围了这么多兵?”
“不算钦犯,但像是离钦犯不远了,是什么皇亲国戚。”
“啊?”
“是前任皇帝的皇亲国戚,这皇帝换人当,这自是跟钦犯差不多的。”
秦雪清看着围观的人群,已经拥了里三层,外三层。前面的状况,客栈里的情形,一概不知。
怎么会这样?难道……
突然,一阵眩晕,她感到背后有重重的力道砸下。
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软软地,倒下。
第201章 除是人间别有天上()
耳边有些痒痒,秦雪清刚刚恢复了意识,开始有些清醒,她伸手,想结束这痒痒的感觉,一摸,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啊……”她吓了一跳。那毛茸茸的东西,突然窜开。她睁开眼,不是一只,是一群,那毛茸茸的是老鼠。她往地上一摸,阴湿一片。
四周很暗,只有浅浅的光,在门缝里透进。那阴湿的地面,有层层的稻草。她在稻草上摩擦,蹭干那些湿水,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出去,那光线,不是阳光,而是,月光。
这是什么地方?
她试着推开那木门,门外,有个人影凑了过来。她退后,那人影移开,跟着,有脚步声响起,像是有人在奔跑。
她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这黑暗。这里像是个柴房,堆了些木头,也有很多的稻草。她摇了摇木门,打不开,有金属晃动的声响。
门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开锁声响起,木门被推开,几盏灯笼移了进来。一个袅娜的身影在灯笼后出现。
兰惠郡主!
秦雪清跟她一照面,就有些惊愕。可是她的表情,却很镇定。
仆役扫开了一片稻草,搬来了一把椅子,兰惠撩起裙摆,姿态优雅地,缓身坐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秦雪清看。
秦雪清不出声,也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真的是你。”
秦雪清用眼瞅了她一下,不知她的话,是何含义。
“我应该早就猜到会是你。很小的时候,你在宫里,他就十分地照顾你,想不到,这种感情,竟能延续到今天。”
秦雪清还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他跟你这三个月,都待在那慈云庵里,把我这名正言顺的妻子,晾起不管。你们,实在,欺人太甚。”兰惠郡主的语气,已经是参杂着,怒气。
听着她的怒语,秦雪清终于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兰惠郡主……”当秦雪清正想开口,不想,那旁边的仆役,竟就一掌刮来。秦雪清一时躲避不及,被刮得瘫倒在地。
“什么兰惠郡主,是安平公主。胡言乱语,不知规矩。”
秦雪清抚着脸,渐渐地开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仆役还想说什么,兰惠一摇手,阻断了他的话。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安平公主,这里是,公主府,”她俯下身来,摸着秦雪清的脸,“如今,他不是王爷,这里,也不是什么王爷府,这里的一切,由我做主,他是我的夫婿,所以,父王赐了他的爵位,随我的封号。”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恶,“你如今在我手里,就要明白,什么是形势比人强,你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而我,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郡主,”她的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湿了的稻草,使劲地往秦雪清脸上抹去,“我让你跟他鬼混,我让你去勾引他,让他去迷恋你,让他来背叛我……”
稻草的浓烈气味,呛得秦雪清窒息,兰惠的手劲,也是出奇地大。秦雪清拼命地抓开她的手,却因为气息的不稳,变得乏力。
门外响起了吵闹声。突然,那捂在秦雪清脸上的稻草被人扫开,一阵碰撞声响起。
秦雪清顺了气,拼命地咳嗽,眼前,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的身后,兰惠已经躺倒在地上。那张搬进来的椅子,也倒在了地上。
他抚着秦雪清的背,将她,搂在胸前。
他背后的兰惠突然站起,狠狠地撕扯他的衣裳。朱正浩放开了秦雪清,用手一甩,将兰惠的手,甩开。
“你疯了吗?这样弄,会死人的。”
“死了才好。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在一起三个月,弃我于不顾,还在这城里到处乱逛,坏我的名声。所有人都说,我被你抛弃了,你不但背叛了我,也背叛了父王。你那些解释,父王相信,我就要相信?什么去探听虚实,什么去诱敌深入,都是屁话,是你自己,想去风流快活!”
“你简直不可理喻。”
朱正浩拉起秦雪清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王,这个女人,还有你在搞的那些勾当,绝对是,要置他于死地的,让我父王,对你死心!”
兰惠的语气,充满了恨意,还有,轻蔑。
秦雪清无措地扯动手臂,手臂却是,被紧紧抓住。
“你去啊,去告诉你的父亲,我怎么的背叛他,怎么地,想置他于死地,然后,让他来怀疑我,也怀疑你,你之前,不是也帮我隐瞒了,你以为,他还会相信你?信任你?!”
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眼前这两个怒目而视的人,让秦雪清,呆住了。
“我之前是为了你,所以帮你隐瞒你跟秦鹤元的互通款曲,可是……可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居然要去勾搭这个女人!”说着,兰惠又想来扯秦雪清的发丝。
朱正浩一把,挡开了她的手。既而,又伸手,将秦雪清搂在怀里。
“我就是要她,她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除了她,这辈子,我谁也不要。”
他微微扬起的头,似乎,十分地,笃定,也有些,挑衅的意味。
秦雪清咬紧嘴唇,无法言语。本不想参杂在其中,偏偏,还是躲不过。
兰惠有一瞬间的惊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