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辰道：“……在给我一点时间，玄鲛也盯上西海了。”
荷华眼睛一眯，冷声道：“连个小丫头也处理不了，要你何用？”
年辰面色突然一白，血色散尽，跪地道：“并非我无能，那日……那个扶苏也去了。”
荷华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道：“我记得那日你的脸还受了伤？”
年辰道：“是，正是玄鲛用那把弯刀划伤的。”
荷华眼中波浪翻滚，气息狂烈起来，怒吼道：“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
年辰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想要辩解。
“啪。”
荷华手一样，他脸上就出现一道红印。
他气冲冲道：“就是你这个废物把扶苏放出来的！我说他睡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醒来！”
年辰好像突然明白了，那把刀，沾了自己的血，而自己的血里，有上神的血，神器见血，所以主人醒了……
他白着脸不敢说话，生怕荷华会直接弃了他，若是那样，水系之王的位子就是别人的了，不行，他一定要做水系的王，水系的王，也只能是他。
第77章（）
荷华看着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选中了这个废物。
做什么不好偏偏把扶苏放出来。
这下好了，他别说呼风唤雨春风得意了，指不定下一秒就能去人间支个小摊去给难民施粥！
吃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做事不要像那人那般优柔寡断，整日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结果他一出来，还是白白放走这么多人。
好气啊。
他把手指掰得咯嘣咯嘣地响，想伸手打人却又打不出手。
扶苏！
你对我的影响当真这么大？
年辰看着他非常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上神在给我一段时日，我定能将玲珑塔奉上。”
荷华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道：“你别把婚礼办砸了丢了王位就好，你真以为那小姑娘会就这么算了？”
扶苏跟着那小公主走了，他身上的弱点，扶苏定然会原原本本地告诉那小姑娘，十五之时正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那孩子就是鲛人族的小公主，等年辰大婚之日，她不得捅了他北海老家。
年辰愣了一下道：“婚礼之事不必担心，东海说过会帮忙。”
荷华手指掰了掰最后一节小拇指，又是咯嘣一声，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道：“西海呢？西海可拿下了？”
年辰不说话了。
荷华又继续道：“西海就算了，天上那位，要做天后了。”
年辰微微皱了眉头：“清和天君……”
荷华接下他的话：“没错，要做天帝了。”
年辰眉头皱得更深了。
“……”
荷华有些不耐地撇过头说道：“好好准备着吧，天后的恩典，不知你承不承受得起。”
年辰扑通一声跪下来：“当日南海之事若……若不是上神……我从来没想过要灭了鲛人族……求上神一定要帮帮我。”
荷华挑了挑眉，他自己都没提这件事，年辰倒先提起来。
当时的年辰还是北海中最普通的龙太子一个，年勾玉走后，北海再也没有更适合的龙王人选，后来丢了定海神针铁以后年辰自动请缨来借鲛人泪。
结果那时的鲛人族水君说要过几日在借，海里整日整日地摇晃，年辰立功心切，所以请了自己帮他，当然是有代价的，他向年辰要了许多生魂。
他确实只让自己稍微动用一点点神力，拿下鲛人泪就好，可是没想到，在南海见到了故人……
还是失控了。
毕竟自己的诞生就是因为那个人，在见到她又怎么会毫无反应……
年辰见他不说话，又道：“只要上神愿意帮我，我定会为上神效犬马之劳。”
荷华狭长的红色眸子看着东边，道：“如此这般，不得她，委曲求全，也值吗？”
年辰勉强地笑了笑，道：“您是上神，自然不懂我的处境。”
上神？
那人的眸子微微沉了一沉，是啊，哪怕诞生的不光彩，可也是拥有上神毁天毁地无所不能的能力，还差什么呢。
他开口道：“拿去。”
年辰下意识地伸出手，那人的手心划了一道口子，有几滴鲜血流下来，融入自己的肌肤。
他收回手，那道伤口又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天已经蒙蒙亮了，海风吹得荷华有些头疼，是时候回去看看她了，他淡淡道：“既如此，就别让我失望。”
第78章（）
荷华一个人回到南海深处，他走进那座美丽的鲛人神殿，顺着前殿走到一个地下宫殿，那神殿里到处是玛瑙珍珠，贝壳珊瑚。
他进来的时候在外面折了枝玫瑰，轻声走进来。
宫殿里躺着一个人，女子身着碧绿的翠烟衫，下身穿着翠水薄烟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她长眉若柳，面若桃花，一双凤目紧紧闭着，睡得十分安详。
荷华弯下腰把玫瑰放在她身旁，然后又替她正了正额发，轻笑道：“我今天，见到一个小姑娘，她和你像极了。”
女子地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一动不动。
荷华直起腰来又笑：“她似乎，也会与我为敌呢。”
“……”
“你知道吗，他醒了，扶苏醒了，他又要来要我的命了。”
“……”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们个个都想杀掉我？”
“……”
“恩？你说我做错了什么？”
“……”
“我是为你而生的，如今这样，你怪不了别人。”
“……”
“说了只爱他，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嫁给别人呢，恩？”
“……”
“呵，不过没关系，来人皆要我死无全尸也没关系，至少有你陪着我。”
他伸手轻轻拍着女子，动作轻柔极了，就像在哄她睡觉一样。
“你到底……在哪里。”
“……”
“你的魂魄……到底在哪里。”
……
黑海域。
海医给扶苏包扎着脖子，几人面对面坐着，半晌无话。
玄鲛忍不住打破了平静：“那个人是谁？你双胞胎兄弟吗？”
扶苏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是位很亲密的朋友。”
玄鲛翻了个白眼：“你什么亲密朋友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啊？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年辰一伙的？”
扶苏叹了口气，道：“你离他远点就是了，荷华这个人，从不讲什么道义道理，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性子来，他恨不得全世界人都一起死了算了。”
玄鲛微微蹙了眉头，道：“荷华？”
扶苏道：“对，他自己取的名字。”
玄鲛眉头皱得更深了。
古有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这两人……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年景云看着扶苏，指尖抚上手里的杯子，短短一会已经转了好几圈，心思千回百转的。
那个荷华，是要靠生魂来维持自己的，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个适合的仙身附体，虽然拥有上神一样强大的力量，可是整日没有寄体，也不怕魂魄散了吗。
“那晏约到底是谁？他也是上神吗？可是一个上神为什么这幅德行……”
阿蓝从玄鲛脚边起来，跑过去舔了舔扶苏的手，扶苏回手摸了摸它的头，道：“无碍的。”
然后又对玄鲛道：“晏约只是个称号而已，我是上神，他也是。上古八位上神，唯一过得好的就是天上那位了，其余的，各有各的苦……”
玄鲛道：“那荷华也是八位之中的一位？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八位，只听过天神，海神，晏约神啊。”
扶苏笑了笑道：“他算其中之一，也不算。不过我们八个，如今我能感知到的，就只有天神了。”
年景云道：“就是天帝？”
扶苏道：“对，其他几位，或死或伤，或者坠入轮回，能不能找回身份，还是一说。”
说完以后，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荷华已经醒来，那那位救世神，也不远了。”
第79章（）
玄鲛歪头道：“救世神？从未听说过这位啊，有什么说法吗？听着很厉害。”
扶苏怔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一喜一悲的，他很快轻笑了一下，道：“救世神，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诞生，每当世界即将出现动乱的时候就会诞生，是位顶天立地的神，也是八神之首。”
玄鲛听后倒是没有在意这位救世神，反而戏笑道：“那你呢？你算八神之中哪个位置？”
扶苏睫毛颤了一下，笑道：“我啊，不上不下吧，怎么，你怕我不够厉害？”
我啊，永生神。
永远存在这个世界上，看着身边爱的、恨的一个一个离我而去，看着日升月落，看着世事变迁，走遍这世界每一个角落，好像存在这个世界，又好像不存在。
永远永远和自己做着斗争。
永远孤独。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自己这样永生的存在，也许自己本就不是神，而是魔呢？
玄鲛嫌弃地撇嘴：“你和荷华看起来差远了，都是上神，怎么人家那么厉害，你就能被人撂倒，还能被划了脖子，你也不怕哪天直接被砍了脑袋！”
阿蓝咬了咬玄鲛的衣服，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她瞥了眼阿蓝，道：“怎么，我说错了？还上神呢，连我都不如。”
然后又对扶苏道：“他那样子看起来就和你不对盘，你当心哪日梦里就被人抹了脖子去。”
扶苏抽了抽嘴角，这小丫头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永生神诶，头被砍下来也可以自己安回去好吗。
而且，能伤到自己的那把弯刀，已经被荷华毁了。
想到这里又不禁皱了眉，他已经强大到连神器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了吗。
况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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